第122章 和解
“对啊？我去上厕所的时候，碰到我的一个高一同学说的。”郑攀兴趣盎然地说着。见周豪也来了兴趣，就又说：“我那同学说他们班的第一名，也就是全年级理科班成绩最好的那个女生，二模和三模成绩都是年级第一名，比年级第二名高出二十分，按照学校划的重本录取线，这个女生已经超出超出重本九十分了，是很有希望上清华北大的，牛不牛？牛上了天都！”
“那她考了多少分？”周豪听得顿时来了兴趣。
郑攀接着一字一顿地回答：“六百五十分！”
周豪听得顿时下巴都要惊掉了，自己吊儿郎当地考三模，成绩只有五百出头，这么一对比，居然被甩了一百二十几分。周豪粗略口算了一下，按照平均分计算，相当于语数外都是一百三十五分，生物化学物理有二百五十分，这实力该有多恐怖！自己好像除了数学还能勉强拿出手，其他的完全不敌啊。
更不要说理科数学那难度远远超出文科数学，物理和化学方程式各种罗列计算了。周豪记得当初就是受不了物理和化学多如牛毛的计算，才毅然决定选择文科的，其实就是偷个懒。
现在看来，自己果然是狂妄自大了些，相比之下，连人家一个脚指头都比不了。
见周豪这副惊慌的样子，郑攀笑了起来，接着又问：“是不是吓到你了？其实我也被吓到了，我那个同学也是牛得很，三模成绩接近六百分，在班上排十名，年级前五十名。”
周豪听得简直答不上话来了，还以为自己多牛的。成天被赵华和郑攀问问题，早就有些飘飘然了，还以为自己多用功就能多厉害似的，结果一比起来，简直比垃圾还垃圾。
郑攀此时又说：“我觉得幸好没读理科班，不然跟他们一比，我连垃圾都算不上，简直要丢人丢到罗家港去。”
这么一说，周豪又心安一些，接着笑了起来，回答：“说得好像你已经上了重本一样，我都没上，你到后面排队去。”
“是是是，我肯定上不了，但是你有希望上啊，阿豪，你还是争取考个重本出来啊，让杨瞬博那个大喇叭彻底闭嘴。”郑攀说。
周豪见他那有些郑重其事的样子，觉得自己也必须要活出个样子来，高考座作为一锤定音的最后一次考试，确实就是自己彻底翻身的时候。考好了，一切都可以轻松拿下，管他什么爸妈的、表哥的、爷爷奶奶的、那些亲戚的，他们的期望都可以一口气回报。
周豪这时突然想起那天的事来，于是问道：“你那天晚上什么情况，还把杨瞬博修理了一顿？他又是干了什么事惹到你了？”
“他啊？”郑攀轻蔑地说。周豪看他那副样子，似乎就是杨瞬博看自己的神情，也有一点像自己看他那样。周豪差点笑了出来，好像是这么个循环。
郑攀接着说：“我不是吹牛的话！我要是认起真来，瞪他一眼，他就要乖乖地把脑袋缩回颈子去。平时懒得跟他认真了，哎你说那天他说的叫人话吗！唐海怎么说还是我老乡，我不帮他说话，谁帮他，你？”说着就看向周豪。
周豪顿时惭愧不已，虽然知道郑攀只是打个比方，周豪还是低着脑袋答不上话来。杨瞬博那么嘲讽自己的好兄弟，自己居然都没站出来驳斥杨瞬博，周豪简直无地自容。虽然郑攀先站出来骂了杨瞬博一顿，但是在其他人也在指责杨瞬博时，自己并没有跟着一拥而上。
但是周豪还是抬起头，尴尬地解释：“你们都把他说成那个样子了，我再帮着说，是不是有点落井下石了，我觉得都是一个寝室的，这样不好吧，万一撕破脸了怎么办。”
“唉！”郑攀甩着脑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周豪的肩膀，说道：“阿豪，你啊，我该说你什么好，你其实什么都好，脾气也好性格也好，读书成绩也好，怎么在这种事上就分不清楚呢，跟他还怕撕破脸？跟其他人说撕破脸我还觉得没必要，但是杨瞬博那脸皮厚得跟钢板一样，还怕撕破了？就算撕破了，又怎么样嘛？不就是斗嘴皮子吗，老子跟他斗就是了，大不了他喊人来，我也喊人就是！杨刚能随随便便喊出十来个人，老子起码能喊二十个人来，一人瞪他一眼都能吓死他。”
郑攀说得底气十足声音雄浑，脸上青筋也跟着暴起，那样子把周豪看得都有点害怕。周豪也知道郑攀不是说着玩儿的，光是他家那二十几口人他都说了不止一次了，更不要说他在学校确实有些人脉。
这也是周豪自愧不如的地方，好像从来都是这样，自己无论任何时候，都感觉是孤身一人，无论什么时候，好像谁都指望不上一样。
虽然有唐海、盛夏、刘河、郑攀他们帮过自己，也把他们当好兄弟。但是周豪明白，要说过命的交情，还真没有，那种呼之即来的号召力和影响力也没有，随时身边都有几个人常伴左右的能力更是完全没有。
所以在唐海和八条在一起之后，周豪就感觉没人理自己了。郑攀倒是愿意和自己一块儿打饭，还早早地就说了这个事，但其中也不乏他不愿意和杨瞬博他们一块儿来往的原因，并不是真的自己就那么有向心力凝聚力。
想到这里，周豪只能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又说：“那你有这个本事，能把他压制住啊。”
郑攀似乎明白周豪的意思，又笑着拍了拍周豪肩膀，凑近了说：“虽然你性格是文弱了些，也不爱搞什么交际，但是你有我们这些人在身边，你怕他干什么，随时我都能给你顶起，你说一说，我给你顶起几次了？”
周豪一回想，好像郑攀是跟自己出过几次主意，杨瞬博嘲讽自己的时候，郑攀就叫自己把杨瞬博的话怼回去。但是那时周豪以为郑攀好心而已，教自己怎么做而已，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原因。
周豪更加惭愧不已，郑攀怎么教自己，自己始终都战胜不了杨瞬博。于是僵着笑了笑，又跟郑攀问：“那你帮我干什么，你又不欠我人情。”
“唉，阿豪啊，你又忘了？”郑攀说着。
周豪顿时想起来，上次自己和盛夏送他去诊所陪他治疗，而且自己还垫付了医药费。但是仅仅凭这一点，郑攀就这么帮自己吗？周豪有点不大信。
郑攀见周豪还是这副样子，就又说：“算了，我也只是点到为止，有些话说透了没意思，搞得好像几年的交情等于零一样，还是赶紧看书吧，我还要在你后面排队呢。”
周豪听着这话，又笑了起来，接着陷入沉思。片刻之后，周豪才明白过来，其实郑攀是高看自己的，所以会帮自己。这其中可能有成绩比他好的原因，也有自己在其他方面帮过他的原因。也可能是有时候自己确实不争气，斗不过杨瞬博，让他看不下去了，还有可能是杨瞬博太猖狂触了他的逆鳞，他必须要出手。
所以一到关键时候，郑攀就会出场，总要压制住杨瞬博的气焰。周豪这是才突然发现，这么长时间了，原来并不是自己一个人。
想到这，周豪觉得郑攀果然是恩怨分明直来直去。跟他比，自己确实差得太远了，而且好像还欠了他一屁股的人情。
但是周豪又有些惭愧，觉得自己一直心心念念F4何时能够重聚，却没把郑攀当回事，有点忽略他的存在了。越想越复杂，周豪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于是也跟着开始做题。一边做，一边看郑攀做的内容，见他做错了，又主动帮他解析。周豪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郑攀也跟着笑，说自己怎么又没想到解题办法。
虽然是笑着，周豪莫名其妙地眼泪就在打转，顿时脑袋又开始痛起来。周豪连忙眨着眼睛，朝向天空，把眼泪憋回去，然后转过头掩饰着把眼角擦干，没让别人瞧见。又尽力平复情绪，过了一会儿，周豪才感觉脑袋不那么痛了。
中午的时候，周豪和郑攀一块儿去打饭，刚走到办公楼下，就看见唐海和八条远远地往校门口去。周豪知道他俩是去外面找医生了，昨天还没注意到，唐海两天的假条，不知道够不够用啊。
周豪现在也没那么多心思去了解唐海现在的情况了，只能寄希望于八条对他更体贴的照顾。这样的话，唐海就能更快的恢复。
下午第一节课下了后，周豪和郑攀还在讲着题，前面赵华突然转过身来，笑着说：“郑攀你还没给我写你的同学录，你不打算给我写啊？”
郑攀和周豪都愣了一下。周豪寻思着大家没写同学录都好多天了，怎么这会儿她才想起来，而且他两个又不对付，确实也没有互相交换过同学录。周豪也有点不明白赵华这意思是写郑攀的呢，还是让郑攀写她的呢。再看看郑攀，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反正也是有些疑惑。
“哦，那你拿来吧。”郑攀说。
“不是，我是说把你的同学录拿给我写，嘻嘻。”赵华笑着。周豪这下开了眼界了，居然还有找别人拿同学录来写的。
郑攀倒也很爽快，并没有拒绝也没有问什么，接着就把同学录递给了她。赵华笑着接了过去，然后就开始写。
周豪也没在意，继续看自己的题，思索着怎么解。
很快时间又转到了下午，一块儿吃过饭后，郑攀先回了寝室，周豪想抓紧时间再多做两道题，就在寝室大院外台阶上分道。
回到教室后，周豪放下饭盅，冥想了一下就要转换状态开始复习。接着周豪不经意地，就看到了郑攀的那个同学录，正压在他的书本下，不注意看还看不到。
周豪这才想起来，下午赵华都没有还给郑攀。周豪接着抬头往四周望去，除了东京、陈情、小梅、唐耀丽在教室的，不知道他们是没去吃饭还是比自己先回来的。教室里好像也没什么其他人了，自己这儿就一个人，显得还有些突兀。
周豪望着唐耀丽的方向，看着她紧张忙碌的样子，突然遐想起来，上午那么好的机会就坐她后边，却白白浪费了。假如要是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自己肯定要鼓起勇气跟她说说话。
可是周豪觉得现在没什么机会了，教室就这么大，还没别的人，自己就这么直戳戳地过去，实在是太突兀了，搞得很尴尬，于是视线又回到郑攀的同学录。
周豪思索了一下，突然好奇心上来，伸手就去拿出来，然后直接翻到最后的记录。周豪看到上面赵华已经写好留言，大概内容就是对郑攀的正面评价，但却用了“为人爽快”、“是非分明”的词语，看到后面，还有一句“希望以后能和你做个朋友”。
周豪笑了起来，赵华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思，这都没有几天了，算是离别前的真诚悔悟吗，还是要珍惜同学情谊的最后时光？
但是对于那两个词，周豪却有点不明白。赵华和郑攀接触并不多，而且即便有还都是比较针锋相对的那种，大有恨不得大战三百回合，然后把对方挑下马的气势，赵华在这里怎么还用上了这么鲜明又正面的词来评价。
接着，周豪猛然想起来，会不会跟上午郑攀和自己说的话有关，而且她当时就在前面，肯定是都听到了的。但是周豪又觉得不会，那是自己和郑攀之间的事情，跟赵华无关。
但是这样一想，周豪就想不明白了，但是也懒得去想了，权当赵华是放下和郑攀的敌对关系了吧。这样的话，又确实是一件好事，周豪还替他俩高兴起来，就是不知道郑攀看到了会有什么反应。
这时又有些人回教室来了。周豪连忙把同学录合上，重新放回原处，接着又继续闷着脑袋做自己的事情。
上晚自习前，人都来得差不多了，郑攀才回教室来。回到座位上，郑攀一翻书就看到同学录，接着就拿起来看，边看还边笑了起来，然后又放回了抽屉里。
这时赵华正在前边看书，郑攀就小声朝她喊：“喂，把你同学录也给我写写。”
周豪看着郑攀笑的样子，觉得有些滑稽，他这是怎么了，居然也开口找赵华要同学录。而且还不喊名字，颇有些不耐烦的意思。再看看赵华，没回话，而是头也不回地就把同学录递了过去。郑攀接过去之后就开始写。
周豪看不到赵华的表情，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到他俩这样，又觉得很有默契。周豪不禁笑了起来，觉得他俩这样也算是一种和解了吧，虽然有点将就。这段恩怨，虽然也不算恩怨，应该就这么莫名其妙又突然地就放下了。
郑攀写了一会儿就还给了赵华，还是不喊名字，直接塞给她的。
周豪看得觉得有些好笑，像在搞地下情报一样。接着周豪凑近了小声问郑攀：“你两个搞什么名堂，写个同学录还这么神神秘秘的，还怕别人看到了啊？”
“来而不往非礼也。”郑攀回答。见周豪没明白过来，郑攀也小声地说：“她还给我的时候也没喊我啊，我直接还给她就行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豪又强调着。郑攀打断他的话，接着说：“我知道，大家彼此彼此嘛，你懂就行了。”说着又继续看题。
见郑攀这么坚持，周豪也不便再说下去了。看起来他俩好像还是互相看不惯，只是现在例行公事而已，所以就没那么多客套话，连招呼都不用打。不过就算是这样，也算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周豪很是欣慰。
过了一会儿，郑攀又找周豪问问题，凑巧的是，周豪还没讲两句，赵华也同时拿着本子来问。周豪还以为他俩又要怼起来，而且想起上次把郑攀冷落到一边，就想先给郑攀讲。
“诶我也是问的这道题，嘻嘻。”周豪刚要开口，赵华就指着自己的本子对周豪说，又指了指周豪手里习题的位置。
周豪把她的题拿过来看，发现果然是同一道题，而且也是新发下来的数学卷子。周豪看了他俩一下，笑了笑，说道：“行吧，正好我才做了，我给郑攀讲，你听就是了，好吧？”
赵华点点头同意，接着完全转过身来听周豪讲。
等讲完题了，赵华又“啧啧啧”地赞叹道：“阿豪就是阿豪，嘻嘻，太厉害了，我好羡慕你啊，怎么感觉你做题这么轻松，我一看到就脑子犯晕。”
周豪还以为郑攀要不假思索地嘲讽一句，但是郑攀却没有，而是说：“阿豪一等一的尖子生，天资聪慧，又不是你我能比的，你羡慕，我还羡慕呢，到后面排队去。”
“哈哈哈，”旁边的几人都笑了起来。周豪也没想到郑攀转了这么大的弯，还是把赵华贬了一顿。但是一看赵华，也跟着笑，似乎并不生气。
周豪觉得气氛果然就真地变化了，以前那种顿时剑拔弩张的感觉好像消失不见了，只有回荡的笑声在耳边萦绕。
这时赵华“嗯嗯”地回答着，说：“那是的，阿豪当然厉害了。”接着又得意地对周豪说：“阿豪，你说你这么厉害，我们都问了你好多问题了，而且你还考了好几次数学第一名，我记得刚上高二的时候，才到十七班来，就听说你是全年级文科数学第一，但是我有点好奇，我们班上谁的数学最厉害啊？”
周豪一边听一边思索，没想到赵华还记得这事，但是听到后边又冒出这个问题来，周豪就觉得不对劲了。再看看赵华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好像是在故意抛出这个问题。
周豪一下子想明白过来，又有些慌乱。班上的数学最靠前的，除了自己，就是石先、唐耀丽，第一名就是在自己和他两个之间转。但是赵华这意思明显就是有所指，周豪感觉得到，赵华是在试探自己。
想到这儿，周豪又有了主意，于是回答道：“你看啊，这学期大小考试加起来，数学第一名谁得多不就行了？还用问？”
“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嘛，我又没得过第一名，怎么记得住你们这些高材生的成绩啊？”赵华笑着说。
“这样，讲台上的电脑里面有这学期每次大考的成绩列表，你把数学排到前面列顺序不就行了，有几个算几个，我确实记不得我得过几次第一名了。”周豪自信地回答着，估计赵华肯定不会再提要求。
但是赵华还是问：“那太浪费时间了，你看看啊，我记得上学期到这学期，我们班上你得过好几次数学第一名了吧，而且唐耀丽也得过好几次第一名，其他的我就记不得了，但是我不知道，你们究竟谁才算最厉害呢。”
果然赵华把唐耀丽的名字抛出来了！
周豪笑了笑，又稳住自己，回答道：“也不见得就是我和她啊，还有石先啊，还有东京、陈情、小梅，或者班长副班长，每一个都不是撇火药啊！要比也要把他们拉在一起比才对吧。”
“我觉得阿豪说得有道理。”郑攀这时回答了，看了看两人，又说：“我也有过这种疑问，我们班其他科目不说，因为不好比，但是数学太明显了，好多人分都不高，只有那么几个人确实厉害，而且就是阿豪说的人些。”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周豪问。
此时赵华也跟着郑攀说：“好像是的呢，文科中就只有数学是理科的，比其他的其实都不好比，只有数学最好比，所以我想知道我们班阿豪你是不是最厉害的。虽然我就觉得你是最厉害的，但是平时跟唐耀丽和小梅在一块儿时间久了，我就发现唐耀丽的数学也很厉害。有时候还在寝室和小梅他们讨论问题，我都听不懂，只是没有找她问过问题，无法跟你比较啊，嘻嘻。”
“哦，那你是说要阿豪和他们比一比啊？”郑攀和周豪都听明白了，郑攀先对赵华说着。
“我没这么说，我就是想问问阿豪，”赵华回答。
“比什么比，有什么好比的，马上就要高考了，到时候成绩出来了不就能比了吗？”周豪边说边看向两人。
郑攀和赵华一听周豪这么说，又觉得有道理。但是郑攀接着说：“到时候我们都没在现在这个地方了，还比个屁啊，你是在诓我们哦，阿豪。”
赵华也跟着反应过来，点着头说就是。
“那你们又想怎么样嘛？”周豪反问。感觉他俩关系不那么矛盾之后，好像又把矛盾转移到自己这儿来，开始齐心合力地对付自己了。怎么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啊，有点划不来。
郑攀和赵华一时答不上来了，好像也没有什么具体的主意。
接着王老师来上课了，先用大半节课的时间讲了一下之前发下来的试卷，然后在下课前又问：“我们班上有参加过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吗？市级数学竞赛的也行？”
大家面面相觑，看样子都没有参加过。
王老师接着说：“好了好了，大家安静，没参加过不要紧。今天是星期一，也是本月的最后一天，对吧？本来还有几天都要毕业了，这个时候不适合再去参加什么比赛，应该一心一意地准备高考。但是呢，学校有意地要选拔数学人才，给县里面推举参加市级数学竞赛的名额，大家可以踊跃参加，时间就定在明天最后一节课下课后，时间是三十分钟，就是我们平常做日常测试卷那种形式，不会影响到你们其他人的复习。”
这时有人问这个竞赛是怎么组织的。王老师笑着回答：“我们学校和其他学校同一时间组织初赛，就在各自的教室里，然后推选前三名到县里参加县级二赛，再选出前三名，到市里参加市级竞赛，但是只有学校的初赛是高考前完成，二赛和市级竞赛是在高考后，但是这个不给高考成绩加分啊，大家不要想多了。”
“哈哈哈哈~”大家笑了起来。
王老师又接着说：“这个竞赛是文理科分开进行的，我们不跟理科班比。我刚才统计了一下，我们班上这半年来的数学成绩概况，前三名的长期获得者有以下几人。”
周豪一听要念名字，就忽然心跳加速起来。王老师接着念道：“唐耀丽、石先、周豪、陈情、东京，前面的就是第一名获得比较多的，后面的就是获得比较少的，而且也基本都在前五名之列，怎么样，你们几位有兴趣吗？这个比赛如果到了市级里面，就算是淘汰了，也有参与奖，一部价值一千元的NOKIA翻盖手机，听说是去年才出的新款，型号我还不清楚，能到县里面参加竞赛，也有五十元的参与奖。反正公告发出来了，就放这儿，你们下课了传阅一下，有兴趣的就来找我报名啊，不限名额。”
一听有NOKIA手机，周豪一下子就来了兴趣，正好这时赵华就转过身来对周豪笑着说：“阿豪你机会来了哦，嘻嘻。”
周豪听赵华那语气有些不怀好意，只“嗯嗯”地以笑容回应。
虽然王老师这么说，但是周豪知道，王老师已经内定了名额，其实就是指定包括自己在内的五个人去竞争。
这时又有人问：“王老师，那参加学校初赛被淘汰了会不会被公告出来啊？有点害怕啊。”
“哈哈哈哈！”大家又哄笑起来，显然王老师也没预料到还有这种提问，也跟着笑。
周豪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再看看郑攀，虽然笑，但是好像还稳得住。这时王老师示意大家安静，又对前面的人说：“你是说假如被淘汰了，担心会不会被人笑对吧？”
前面的人就说是的。
王老师点了点头，明白了意思，接着又反问：“那你怎么不问有奖励没？”
前面的人就笑了起来，将就着这个问题问王老师。王老师还是笑了笑，对大家说道：“这个我还没解释，学校初赛是没有手机这种奖励的，学校也不富裕，发不起这种奖。但是呢，学校也不好意思哭穷，为了鼓励大家积极参与，规定参与的人都有一张十元钱的饭票……”
“咦~哈哈哈哈！”还没说完，下面就开始骚动起来，大家先是质疑，接着又笑得前俯后仰起来。似乎大家都跃跃欲试，想去白嫖这张饭票，却又嫌奖励太少了。郑攀也说道：“谁稀罕饭票啊，干脆发钱还直接些。”
王老师又连忙让大家安静下来，接着解释：“大家不要太兴奋了，刚才我还没说完，但是每个班参加的名额只有五人，真要让你们都奔着这张饭票去参加，学校还不得破产啊，食堂干脆关门算了。”
这时下课铃响了，王老师就再强调大家下晚自习之前找他报名，明天一早就要交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