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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武秀才捉贼记

共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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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科考武秀才夺魁折桂 镖局见慧妹欣然定情

第二年的二月二龙头节是县衙科考武秀才的日子。二月一日傍晚正武锁上庙门,回家去住。

二月二凌晨时分,正武母亲就点上灯,拿起笤帚一边敲打一边念:“二月二敲炕头,金子银子往家流,五谷丰登吃不愁;二月二敲炕沿,蝎子蚰蜒全不见,大事小事随心愿……”

她又到灶王神像前施礼念叨:“灶王爷保佑,让正武顺利考上武秀才。”

正武在母亲的催促下早早地离开了家,踏上了去县城的路。路上无人,他快步如飞地走着,大约一个时辰,到了县城门口。城门刚刚打开,进出的人不多。有几个骑马的人从城里往外走,走在前面的正是马善。

“大哥!”正武高兴地喊一声,就迎了过去。

“正武弟!”马善答应着跳下马来。

二人久别重逢十分亲热。

马家镖局走完了一趟镖,正出城回三角老家,就遇到了正武。马慧妹也从马上跳下来和正武说话,寒暄几句后,正武就把来考武秀才的事告诉了他(她)们。马家兄妹很是高兴,决定留下来给正武助威。

正武先到县衙礼房报了名,然后和马家兄妹一起来到考场等候考试。

首场考马箭。场内一溜竖立三个大靶,监考的教谕官对参考的众人宣布:第一场每人跑马两圈,共射六箭,中三箭为合格,方可再进入第二场考试,第二场合格者可进入第三场。

正武在主考官处领了号牌,等待骑马射箭。排在正武前面的一个少年上了马背,一声信号锣响,马疾驰而去。第一圈射三箭只中了一箭;第二圈三箭又中了一箭。六箭中两箭,首场落败。轮到正武了,他跃上马背,锣声一响,便不慌不忙打马奔驰。他稳住神,沉住气,搭箭拉弓,连续三箭全中靶心。场内一阵欢呼,众人齐声叫好。第二圈不用跑了,已取得了监考“好”字结果,允许进入第二场。第二场考步弓和技勇。正武步下射六箭,皆中靶心。考技勇时,他两手抓住头号三百斤长方形石踬,叉开马步,丹田提气,一用力举过头顶,原地转了一圈。放下石头,他拿起重一百二十斤的大刀,按太极刀的路数,舞了一趟。在场的众人无不惊呼:好大的力气!监考也伸出拇指,点头称赞。第三场,默写武经七书中的一段文字,正武也顺利通过。排在正武后面参考的几个人,都不如正武武功好。

“好样的,正武弟!”马善挤出人群,嚷着夸赞。慧妹抿嘴笑着,十分高兴地看着正武,嘴唇动了动想说点儿什么,但当着众人没有说出来。

首场落败的少年跑过来,朝着正武便拜,大声叫道:“请师傅收我为徒弟,俺看到武功好的就拜师学艺!”

“呀!”正武忙把少年扶起来问,“你叫什么名字?怎能轻易拜师?”

马善也对着少年说:“胡闹,怎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收你做徒弟!“

“俺叫胡小飞,是县城东面胡家庄的,都说俺是飞毛腿。”

慧妹插话说:“既是飞毛腿,就跑一圈让人看看吧。”

“那好!”少年答应着,撒腿就跑,脚步轻快如飞。

正武心想:此人果然是个练轻功的好身板,但不知心地是否善良。还是谨慎行事,多考验考验才行。

县衙的张捕头过来传话,县太爷要在后衙接见正武。正武跟着张捕头走了。胡小飞跑回来不见了正武,就缠着马善不放,要拜马善为师,跟着马家镖局的人回三角村去了。

正武跟着张捕头来到后衙。县令尤清臣正在室内等候,他坐在太师椅上,一身便装;四十多岁的年纪,微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正武近前施礼道:“参见县太爷!”

“免礼!”尤县令站起身,一边微笑一边从上到下地打量了正武一番,笑着说道:“哈哈,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①,你这样年轻就考了个武功第一,在考场夺魁折桂,难得、难得!”

尤县令又坐回太师椅上问:“你报名册上是家住献县城西大章村。”

“是,谢大人关心!”正武回答。

“唉!去年的大洪水让百姓们受苦了!”尤县令叹息着说,“挖河是河道总督管的事,本县七品芝麻官也是人微言轻……不说也罢!”

“有件事不知当问不当问?”正武忍不住地说。

“什么事?说说看!”尤县令和蔼地回答。

“这新挖的河怎么只挡了一道北堤?”正武小心地轻声问。

“这?管河道的石道台把堤南四十八个村的区域当作了蓄洪区,就只修了一道北堤。”停了片刻,尤县令又说,“本县也觉得应该一起修一道矮一些的南堤,疏通了河道,不来大洪水的年头,水在河道里就流走了,南面淹不了,一年能种两季庄稼。就是秋季淹了,等水泻下去后,还可种季冬小麦,只要泛区冬季春季不积水,做到一水一麦,百姓们的日子会好一些。”

“多谢大人为泛区百姓着想!”正武说罢,心里想:尤县令能这样想就是个心里装着百姓的好官,但愿他不口是心非!

“本县已经上奏了一道折子,可是至今泥牛入海无消息。”尤县令继续说,“石道台直接管挖河,本县虽不能袖手旁观,但又不可干涉。有些事是无可奈何……”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②”一个衣帽穿戴漂亮的少年美男子吟着诗句来到尤县令面前,对着尤县令说,“爹,何必总是忧国忧民,自寻烦恼!”

“你……”尤县令瞪了少年男子一眼,欲说又止。

少年男子直率地对正武说:“我叫尤游,人称尤公子。仁兄,你就是考了武秀才的赵正武?”

“是的,谢公子垂询。”正武客气地回答。

“敢问仁兄贵庚几何,有无家室?”尤公子瞅着正武追问。

“免贵二十一,还无家室。”正武摇下头腼腆地照实回答。

“可想琴棋书画觅知音?”尤公子进一步又问。

“草民只会些粗浅的武功。“正武低头含蓄地回答。

“好吧,那我们就来个以武会友好吗?”尤公子说着,瞅了尤县令一眼,转脸偷着笑了。

尤县令对正武说:“犬子爱开玩笑,不必理他!”

“爹!”尤公子不高兴地说,“人家交个朋友嘛!”

“和你姑姑学的那几招花拳绣腿能跟武秀才比吗?”尤县令斥责道,“还不回屋去念书!“

“小姐!”一个小丫环突然喊着出来对着尤公子说,“小姐,夫人叫你有事。”

尤公子对正武一笑,说:“让仁兄见笑了。”

原来尤公子是尤县令女扮男装的女儿。正武抬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笑在心里,并没显露出来。

尤公子走了,正武还在发楞。

尤县令站起身,挥手让张捕头和正武退下。张捕头送正武出了县衙,就回班房去了。

正武出了县城,高高兴兴地往家走,没走几里路,后面就有两匹马追了来。头匹马上坐的正是尤县令的千金尤游小姐,后面跟着一个骑马的丫环。

尤游仍是女扮男装,她一手拿着马鞭,一手拉着马缰,身上背个包裹。追到正武后面,勒住马喊道:“仁兄慢走,你这武秀才发的银顶戴帽子忘记拿了!”

龙游跳下马来,把包裹递给正武,笑着说:“你这武秀才没有了顶戴,跟做官没有印有什么区别?”

“是、是,是我粗心大意忘记了!”正武接过包裹躬身给尤游施礼道,“多谢妹子了!”

“兄长不必客气!”尤游收敛了笑容,对正武说,我们一见如故,虽不是竹马之交,也算是朋友了!”

“好,有尤游小姐做朋友正武福从天降!”正武仍然客气地说。

尤游一指正武背后说:“兄长你看那是什么?”

正武刚转身去看,一支袖箭带风从肩上飞过,正武急伸手抓住了箭尾。

“好狠的妹子,你想射死为兄吗?“正武说着,回转身把箭扔给了尤游。

“哈哈哈!”尤游笑了,“箭从肩上飞过,这叫真射吗?”

“唉?这玩笑也开的太危险了!”正武也笑了。

“这叫明枪好躲,暗箭难防!仁兄果然武功不凡,耳聪目明、眼疾手快,小妹佩服,希望今后有缘相见。”尤游说完,跨上马恋恋不舍地走了。

正武回到大章,保长意二爷、表兄高福、表姐铃铛夫妇都来贺喜。意二爷拎来两瓶红高梁酒,一进屋门就喊:“幸事,考试得中,心愿实现,这是咱老赵家百年来的荣耀!哈哈哈.……”

正武的父亲和哥哥经文,紧着张罗了一桌简单的酒菜,恭敬地让人们坐下,边喝边谈。

正武父亲指着倒塌后才搭建起来的部分房屋说:“实在对不住,这土房陋室的憋屈了客人,都怨这洪水祸患无穷!”

“洪水无情,人有志!“意二爷兴致勃勃地说,“这不,咱泛区水窝里鲤鱼跳龙门了吗!”

“对呀!“三鼠附和着说,“正武弟考了武秀才第一名,咱们都感到荣幸!”

“谢谢大家!”老卿头端起酒杯说,“正武这孩子一到家就说先到庙里去看看,一会儿就会回来。我先替他敬大伙儿一杯!”

“好,都请端杯吧!“经文站起来说。

“对,先来个满堂红!“高福也站了起来。

众人应着都举杯一饮而尽。

正武从奶奶庙回来,见这么多人来祝贺,很是高兴。三鼠把他拉到身边坐下说:“你先敬大伙一杯酒,然后把在县里考试的事说说。”

“那好!“正武端起酒杯敬了酒,然后把考试的经过简单说了;之后又把得到的银顶戴帽子拿出来让大伙看;最后又说了县令接见时的情况,一句也没提女扮男装的尤游小姐。

在座的人听了若有所思。

高福和三鼠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高福先说道:“县太爷为百姓上折子,是当父母官的责任,咱百姓是不是也应有所表示?”

三鼠接过话茬说:“怎么表示?给县太爷送匾还是上京去告状?”

“不可!”意二爷向二人摆摆手说,“又不知道折子上怎么写的,怎能送匾?告状更不可,大清虽允许越衙上告,但告谁?证据呢?”

“新挖河少道堤不是证据吗?“经文恳切地问。

“这是朝廷大官河道总督办的事,你草民去多嘴管用吗?”意二爷继续说,“还是多想想吧!”

“是啊!“正武站起来,扫一眼众人说,“世事复杂难料,不能鲁莽办事,要做事前诸葛来运筹帷幄!″

铃铛听了,睁大眼看看面前的正武,似不相识地自语道:“变了,表弟不是以前打架的毛愣小子了……″

“俺家正武从打学武就变得懂事了!″正武母亲对着铃铛低声说。

想罢,正武父亲豁然一拍大腿说:“挖河只修了一道堤!只修一道堤是皇上的旨意吗?如果不是,又是什么人搞的鬼?到京城找熟人,打听明白了再说吧!”

“吃姜还是老的辣!你说得对呀!″意二爷说,“若真是当官的所为,瞒上欺下腐败贪污,这比贼盗还贼盗!”

“可是,谁在京城有熟人呢?”三鼠问。

“大海捞针地找一找吧!”高福说。

……

一个月后,马善给正武捎来口信,叫他到镖局去商量事情。正武把庙里的钥匙交给了兄长经文,然后换上新衣服,带上慧妹送的宝剑和玉佩,向三角村马家镖局走去。

走到权寺村西,一道不高的护村堤横在面前,虽然去年的洪水把堤冲了一道大口子,但堤上栽的柳树已经成活,长出了一些枝条。树下绿草中开放着一朵朵浦公英小黄花儿。田地里的低洼处还有一片片的积水。

他走到堤上,就见有两个衙役骑马顺堤跑来,其中一个人在马上对另一个人喊:“怎么到现在这堤还没扒?”

另一个人答道:“别看了,回去禀报道台就是了!”

正武下了堤,向西远望,看见了半圈护村堤内的影影绰绰树掩着的村庄,那就是三角村。幼时他曾和伙伴们到这里玩过。

进入三角村的护村堤,第一个青砖大院就是马家镖局。他推开大门刚迈进一只脚,又退了回来,之后用手拍打门环。

“谁呀?“有人问。

“我!”正武回答。

胡小飞走出来,认得正武,躬身施礼道:“原来是未来的师傅大驾光临,快、里面请。”

正武跟着小飞进了院子。大院内是个练武场,很是宽大。东西两面厢房前的兵刃架子上,摆有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多种兵器。

“兄弟来了!”马善大嗓子喊着从里屋出来,“哈哈,天天念叨你,你终于来了。”

正武作揖施礼道:“拜见兄长!”

“哪那么多礼节?快、屋里说话,就等着你来了一块商量事呢。”马善说着开门让正武先进屋。

屋内客厅里中间一张大八仙桌,上面摆着茶具,周围椅子上坐着三个年轻人,两个熟面孔是高福和三鼠,另一个不认识。

见正武进来,都站了起来。不等别人说话,马善向正武介绍说:“这是四十八村的文秀才们推选出的代表,是来和我商量保镖去京城的事。”

“我们去京城是为泛区四十八村百姓办事的。”生面孔的说。

“他姓许,名德才。”高福指着生面孔的向正武说,“是临河村的,他的表弟在京城云王府当差。”

“我表弟许六子在王府当下人。”许德才说,“我们想让六子求王爷把这里的实际情况奏给皇上。”

“古来挖河都是两道堤,可是这里只修一道,年年长流水儿,人们受得了吗?“高福说。

“受不了,也得忍着!”三鼠接着说,“据县衙有关人士透露:这里成了钦定泛区,就连各村的护村堤都要扒平。”

“是的!”正武说,“我来时路上就遇到两个衙役来看护村堤扒了没有。”

“朝廷不可能只拨一道河堤的银子!”

“是啊,只有上京城去打听明白才知道!″

“给皇上写进谏书行吗?”

“最好还是求王爷去跟太后和皇上说。”

……

秀才们议论起来没完没了。

正武听着他们的议论插话问道:“尤县令上的折子里难道没奏明咱四十八村的情况吗?”

“听说这是大臣李鸿章奏请朝廷批准挖的河,下面小官不了解上面的的详情,上奏折也许不管用。″许德才说罢,一转话题对马善说,“不知贵镖局能否送我们去京城一探究竞?”

“能,当然能!”马善大声爽快地答应道,“好汉护三村,我们这回要护四十八个村!”

三鼠说:“去京城的费用是我们凑起来的,区区二百两,行吗?”

马善答道:“哈哈哈,我们分文不收,管饭就行!”

他们协商明天准备一天,后天起身就走。

许德才、高福、三鼠告别走了,客厅内只剩下了马善和正武。正武问起慧妹,马善说近些天慧妹身体有些不爽,然后就领着正武到慧妹房中探望。

慧妹在床上盖着被子和衣卧着,她脸色蒼白,睡眼蒙眬,听到有人推门进来,嘴里嘟哝着说:“不用管我,没事!”

“病成这样还没事?“马善怪道,“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吃了医生开的药也不管用。”

“噢?觉得哪里不好受?”正武既担心又心疼地躬身轻声问。

慧妹睁眼看见了正武,动动身想坐起来。

“别动!”正武瞅着她关心地细声说“我问你觉得怎么不好受?”

“就是不想吃东西,浑身一阵冷一阵热的酸痛!”慧妹说着,动情地眼里滚出几颗泪珠。

“知道了!”正武安慰她说,“我见师父治过这样的病,别担心,我有办法。”

正武把带来的剑放在慧妹床边,告别马善,到野外去寻一种药材。

马善很是心疼妹妹,慧妹病后,他一直守护着。父母创办镖局后,在押镖中不幸身亡。长兄为父,是他看着妹妹长大的。他要等妹妹有了婆家后才娶妻。整个镖局除了十来个伙计,当家的就是他(她)兄妹俩。

快到晌午了,正武采来几把花叶的蒿子芽儿,让马善用水煎了给慧妹喝下,到晚上慧妹就不再冷和热了,感觉全身轻快。

第二天,马善高兴地摆上酒宴为正武接风,为妹妹病愈庆贺。

“酒逢知己千杯少!”马善说着,端起一碗酒仰脖喝下,“哈哈、痛快!”

他嚷嚷着连喝了三碗,慧妹把酒碗夺了说:“哥,又犯了老毛病,嗜酒如命,人家正武还没喝呢!”

“对对,我是先干为敬!”马善说着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给正武端起酒碗。

正武笑着忙起身接过碗来说:“弟我遵命就是!”

正武也一口气把酒喝干。

慧妹给他们斟满了酒,问:“哥,明天去京城的事怎么准备?”

“我带几个人去就行了!”马善胸有成竹地回答。

“不,不行,近些年劫道的多,我不放心,我得去!”慧妹认直地恳求哥哥。

“你病刚好,还是在家歇着吧。”正武也插话说,“我和哥哥去就行了。”

“你俩穿一条裤子….…都不让我去!你们前面走我后面追好了!”慧妹说完,有些生气地转身走了。

正武和马善相互瞅了瞅,不知如何是好。不一会儿,慧妹拿着正武的剑来了,深情地说:“这是我送给你的宝贝,别丢了。还有那玉佩,也要戴着……”

马善伸手替正武接过剑来,拿着晃了晃,用眼看着剑鞘上的花纹,对正武说:“兄弟,你怎么不领小妹的情?”

“这……″正武被问得红了脸,笑了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马善提醒道:“妹妹给了你剑和玉佩,你给了她什么?”

给慧妹什么?正武恍然觉得自己不该总把慧妹装在心里,这样会伤了姑娘的心。他接过剑来,在身上摸了摸,除了怀里揣着师父给的武功密籍,什么贵重东西都没有!也罢,上面的武功自己已经会了,就让慧妹保存好了。他想着,把密籍掏出来,对慧妹说:“我没有贵重礼物送给妹妹,这本武功密籍就由妹妹保存吧!”

见是密籍,慧妹十分高兴,她如获至宝,双手接过用布包着的本子,搂在胸前,默默含情地笑着对正武说:“多谢兄长……”

慧妹娇羞地不再往下说,只是用眼看着马善。

马善会意地点点头,对正武说:“互换了礼物,就算定了情,你今后就是我未来的妹夫了!哈哈哈……”

正武微笑着表示了同意。

①出自清.诗人赵翼《论诗(五首)》

②出自宋.晏殊《浣溪沙.一曲新词酒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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