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夜入淀渚火烧贼窝 劝解二妮交出解药
天黑了，正武、慧妹、铁蛋乘老船夫的船走在前面，张捕头等衙役的船跟在后面。共聚集了五条船向苇淀深处划去。
一远离岸边，他们就象进了迷魂阵，四处是漫无边际的芦苇，黑暗中一阵阵飒戾的夜风吹得芦苇窸窸窣窣地响，使人产生一种诡秘莫测的感觉。弯弯曲曲的水路，让后面的船都要跟紧前面的船，一旦被落下，就会迷路走散。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老船夫停下了船。他对正武说:“前面不远就是淀渚了，可惜后面只有一只船跟了上来。″
正武回头看了看，只有张捕头的船在后面停下了，其他三只不知去了哪里。
正武心想:贼人不会想到我们会在夜间来的，这正是抓捕的好时机。他对老船夫说:“机不可失，靠近淀渚上岸吧！″
老船夫轻轻划动船浆，向诸边靠近，芦苇丛中冒出一片陆地，乌蒙蒙的出现在正武眼前。
老船夫说:“上岸吧，往里走不远就是他们藏身的老窝。千万别说是我载你们来的。″
“不用担心，我们不会说的。″正武回答道。
正武想:这么偏辟难找的地方，贼人用什么搭建的房子？他立刻问老船夫:“贼人住的房屋是用什么盖的？
“都是用木头、木板搭建的。″老船夫回答。
“谢谢！″正武说。
正武把上岸的人聚到一起说:“按现在的情况，我们用火攻是上策，因为贼人住的是易燃的木屋，只要火一起，贼必大乱。我们落下的三只船，见到火光也能找来。″
“好，妙！″张捕头先赞同地说:“正武弟不愧是有勇有谋，我同意。我这里还有火镰硝绒，一打就着。″
铁蛋也伸出大拇指说:“还是我义兄计策好，咱也来个火烧赤壁！″
“火攻是好，但要有柴草引火才行。慧妹提醒说。
正武看一眼黑暗中的芦苇，笑了笑道:“芦苇是现成的干柴，只要我们每人用刀、剑割两捆，去木屋的墙根堆积点火就行。″
“对，马上就割！″张捕头说。
“慢着！″慧妹说，“先看看贼人的船在哪里，再看看有没有值守巡夜的！″
正武说:“对，还是慧妹心细，别让贼人发觉了我们乘船跑掉。″
正武让铁蛋悄悄摸到木屋去察看，自己顺着岸边找贼人停船之处。等正武和铁蛋回来后再去放火。
正武很快在近处找到了贼人停船的地方，只发现有两只小船，上面没人。铁蛋也回来说贼人没有防备，都在睡觉。
正武让铁蛋和老船夫去把贼船藏起来，别的人都去放火。
深夜中，几间木屋燃起了凶凶大火，浓烟滾滚，火光照亮的天空，照亮了淀诸上的一切。睡梦中的贼人，被烟呛醒，一个个鼠窜狼奔，光腚的、散披衣服的连滚带爬地往屋外逃。
正武、慧妹、张捕头在屋外守着，出来一个打趴一个，让衙役们用绳索捆起来。
刁水莲穿着睡衣背着老来俏出来了，也被众人围住。老来俏受伤的手和肩还缠着绷带。她呻吟着对刁水莲喊:“快放下娘，快放下！″
刁水莲一松手，老来俏一屁股蹲在地上，又喊:“你快跑，别被他们抓住！″
刁水莲光着脚，纵身要上房，房上火焰冲天，她跳起一人多高又落了下来。不等她站稳，慧妹一剑正刺中她的屁股。
“别杀她！″正武喊着跳了过来，“让她交出解药！“
“你们别杀她，我还你们的武功秘籍！“老来俏喊。
慧妹抽回宝剑，刁水莲捂着伤口瘫坐在地上。衙役们把她俩捆了起来，又从老来俏身上找出了武动秘籍，交给了慧妹。
烈火中，百草道人披着道袍蹿了出来，他身上着着火，在地上打了个滚儿，还没爬起来就被正武用脚踹住，衙役们过来把他捆了起来。
屋里的贼人都被抓住后，正武找到刁水莲要解药。让慧妹在她身上搜了个遍，也没找到。只是搜出了几把带毒的飞刀。
正武把宝剑压在她的脖子上叫道:“快交出解药，不然现在就杀了你！″
刁水莲撤回捂着伤口的手说:“解药在我妹子那里，这里没有她，你们休想得到！″
正武伸手抓住她的衣领吼道:“你骗人！你飞刀上有毒，你身边能没解药吗？″
“我的用完了，二妮的还没用！″刁水莲回答。
慧妹喊道:“不交出解药，尤游小姐若死了，我们千刀万剐了你！
“剐吧，反正我也活不了！活不了了……″刁水莲自语着。
“只要你们别杀她，我知道谁还有解药。″老来俏大声地说。
“谁还有？快说！″正武问老来俏。
老来俏望一眼百草道人，说:“我哥有！″
“哪位是你哥？“正武故意问。
“老道是。″
正武又走到被捆的百草道人面前说:“把解药交出来吧！”
百草道人咧咧嘴，应道:“我没有，以前配的都给了水莲和二妮了。″
“你现在再配些不行吗？″老来俏问。
“没了药材，在王一彪家都被烧了。″老道回答后，扭头看了刁水莲一眼，对正武说，“她说二妮还有，你们去找二妮要吧。″
二妮在哪里？正武心想:贼人这不是互相推诿吗？
“我有解药！被捆的贼人中有个老妇人喊。
“吔，奇怪！老饭婆怎么能有解药？″老来俏不解地问。
“我真的有！″叫做老饭婆的接着说，“不过我要先说件不传六耳的事。″
“那好，你跟我来！″正武把老饭婆带到沒人的远处去说。
老饭婆告诉正武:她是在这里给贼人做饭的，二妮是她的亲生女儿。十多年前，她和丈夫在河间府路各庄开了一家饭馆。刁三仁和几个贼人吃了她做的驴肉火烧，赞不绝口，说是尝到了人间美味儿，夜间就来劫饭馆。他丈夫反抗，被刁三仁的大铁爪抓死了。她被抢到这里来给贼们专做驴肉火烧。那时她身怀有孕，为了生下孩子忍垢偷生。她生了个女婴，刁三仁以为是自己的种，就起名叫二妮。从小让她和刁水莲一起拜师学艺。老饭婆把密秘藏在心里十多年，没对任何人说过。现在看到贼人头目死的死被捉的捉，老窝都被烧了，从心里高兴，觉得报仇的时机到了。
她一边对正武讲一边擦眼泪，最后说:“二妮的藏身之处我知道，可以领着你们去找她。″
“你能说服她交出解药吗？″正武问。
“我多次劝过她，别做伤天害理的坏事，别跟贼人鬼混！这次咱去找她，不用兴师动众，我把她的身世说出来，她不可不信！″
“好！“正武答应了她的要求，决定让她带着去找刁二妮。
走丢了的那三只船看见火光也寻了来。张捕头和衙役们把贼人押上了船，大张旗鼓地向淀边划去。上岸后又押向县衙。
正武和慧妹押着老饭婆乘铁蛋摇的船去找刁二妮。刁二妮所在的淀渚离这里只有几里远，老饭婆指引着拐弯抹角地行不多时就到了。上了岸后，正武把老饭婆的绳子解开，让她在前面走，他(她)们在后面跟着。
刁二妮被正武和慧妹打败后，抢马跑了一段路，见无人追来，就寻船逃到了这里。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贼人大多也都没来过。这里的木屋只有两间，是刁三仁准备逃跑的第二个隐身处。屋前屋后长满了水稗子草，只有一条小路在屋前横着。刁二妮曾多次带着老饭婆到这里来过。
老饭婆来到木屋门口，高声叫道:“二妮开门来，娘来了！“
屋内亮了灯，刁二妮开门把老饭婆让了进去，她警觉地向外扫了一眼，看到了门外还有人影。咣当一声响，她关上了门。在屋里，她问老饭婆:“这么晚了，娘怎么来了？外面的人是干什么的？″
老饭婆说:“你先别问外面的人是谁，我先告诉你件事……″
“什么事呀？娘！快说。”刁二妮急问。
老饭婆把刁三仁在路各庄饭店吃驴肉火烧杀死自己男人又把她抢到淀渚上来的事说了。并告诉二妮，你的亲爹不是刁三仁，而是被杀的那个男人。
“呀！这么说刁三仁是我的杀父仇人？″二妮心中热血翻腾，情感崩溃，象天地倒悬，冷热相煎。
“是呀，十八年了！娘我盼星星盼月亮，才盼到今天仇人被杀、被抓呀！″老饭婆说着抽泣起来。
二妮见娘这样悲伤，也跟着哭了，并说道:“娘要早说，女儿我会亲手杀了刁三仁的，可惜他已经死了！″
“你的飞刀上有毒吗？″老饭婆止住哭问。
“没毒！″二妮回答
老饭婆又问:“刁水莲飞刀上有毒，你不是说过有解药吗？″
“有！“二妮回答。
“快，快拿出来送给外面的官差吧！″老饭婆指指屋外继续说，“贼人的大窝已被烧了，人被抓了，官差中有人中了刁水莲的毒刀……″
“咱给了他们解药，能放过咱吗？“二妮问。
“咱是被贼人害的人，是苦主。你又没做过坏事，不象她们到处抢劫、放鹰骗人，甚至还杀人！″老饭婆继续劝二妮，“你交出解药，咱回路各庄老家，仍然开饭馆，娘交给你做驴肉火烧的手艺。还要找到你爹的坟，给他烧些纸……″
老饭婆说着又哭了，她想起了自己的结发丈夫:不知他的尸骨在何处？女儿这么大了，决不能再认贼作父……
“别哭了！”二妮劝道，“我听娘的，马上把解药交出去救人！″
二妮开了木屋的门，见外面天已发亮。她手拿解药小瓶儿叫道:“谁要解药来拿吧！“
正武接过解药说:“你们娘儿俩也得跟我们去县衙，受审以后才能释放。″
“可以！″二妮回答。
二妮认出面前的差人，原来是和自己交过手的那两个人。不由的说:“你的马被我放了，不知是否回去了？″
慧妹说:“老马识途，它会自已回去的，就象你们一样，早晚会归案的，有罪的判刑，无罪的释放。″
“别罗嗦，快点返回吧，尤游还等着解毒呢！″正武催促说。
他(她)们押着二妮和饭婆，急忙上船往回返。到岸后，正武带着解药单骑往回飞奔。
(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