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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秀才捉贼记

共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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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二十、赵家庄饭婆收义子 卖火烧义妹打白鹅

二十、赵家庄饭婆收义子 卖火烧义妹打白鹅

刚入冬,一股寒潮袭来,鹅毛大雪飘飘洒洒下了一夜。清晨,雪停了。

赵玍子穿好衣服下了炕,走到外间屋一开门:“哟好大的雪!”

一尺多厚的大雪堵着门口,他抬起的脚又落了下来,没敢往外迈。

他在门旮旯里摸出一张锨来,先在院子里锄出了一条通向大门的路,又把路锄通到上房的梯子下面。

他蹬梯子上了房,一锨一锨地锄雪向下扔。手指冻疼了,他放下锨用嘴向手上哈气。无意中发现不远处自家打麦场的小土屋门口闪出一个人,立刻又不见了。

他立即下了房,从大门出来,一步一个脚印地抬高腿踏着大雪向场里的小土屋走。

小场屋里的柴禾堆里,一个穿着黑旧衣服的漂亮姑娘正搂着一个老妇人低声地叫:“娘,娘,你醒醒!”

赵玍子唿地带着两腿雪闯了进去,吓得那姑娘大叫:“呀!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我,我是来看看……”

“看什么?我们娘俩快冻饿而死了,能救救我们吗?“

小玍子心生怜悯,问:“你,你们是讨饭的?”

“是!”那姑娘眼里含着泪,望着小玍子又哀求道“快救救我娘,她快要……”

小玍子从柴窝里把老妇人背起来,顺着来路往家就走,那姑娘在后面跟着。

到了玍子家中,玍子的爹赵老爷子已经做熟了饭。忽见玍子背来了一个人,诧异地问:“怎么背了一个人来?“

“我从咱场屋里拾来了个娘!“玍子大声告诉爹。

赵老爷子懵圈了,问后面跟进来的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那姑娘大声说:“老伯,俺们是从献县来,回河间路各庄老家的。天下大雪,在场屋里躲了一夜。那知俺娘病了,求您救救她……

赵老爷子从锅里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薯粥端给了那姑娘,说:“让你娘趁热喝吧,许是饿坏了。”

“谢谢了!”那姑娘接了粥碗。

老妇人就是曾被贼人抢去做驴肉火烧的饭婆。端着粥碗的姑娘是刁二妮。娘俩从献县狱中被放出来后,讨着饭回老家的路各庄。走到半路的赵家庄,天降大雪,饭婆病倒了。

这爷俩不知道她俩的来历,只是出于好心救人。

赵玍子见这姑娘长得俊,那老妇人也不丑。心生美意,大着胆子厚着脸皮嗫嚅道:“这、这,俺小时候背过娘,俺娘早没了……现在俺又背了,你们留下给俺当娘吧!

二妮一边端碗让饭婆喝粥一边怪道:“好贪心的小子,你一下子认两个娘?俺还没嫁人呢,哪能给你当娘?”

“那你就当俺媳妇!嘿嘿。“玍子说着笑了。

“想得美!你知道俺是谁吗?”二妮问。

“你是谁?“

“说出来吓破你的苦胆……”二妮若有所思地停了停接着道,“知道给皇宫捉飞贼的赵正武吗?”

“听说过。”

“俺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义妹子!”

“呀呀!爹,咱家碰到贵人了!”赵玍子一边呼喊父亲一边给二妮跪下叩头,“请大侠的妻子不要怪俺,俺不知道是你们。”

“不知者不怪,以后叫俺义妹子姐就行了。”二妮说罢,脸上现出一丝微笑,又说,“俺从此改名了,改成俺心仪男人可能喜欢的名字:义妹子。以后俺也要行侠丈意,做个女侠。”

义妹子和娘在赵家庄的玍子家住了两天。饭婆的病好多了。赵老爷子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心里虽喜欢上了饭婆,嘴里却说不出来。玍子嘴甜如蜜,对饭婆说:“俺多想有个娘啊!你老人家能让俺叫你娘吗?“

饭婆感激玍子家的救命之恩,回答道:“你叫俺娘,是想当义子还是想当女婿?“

玍子听了,就坡上驴儿地回答:“当然愿当女婿了!”

饭婆没有说话,她看着站在面前的玍子:个子不高,长得墩墩实实的,是个不丑不俊很壮实的庄稼小子。

玍子见饭婆不言语,心有不甘地说:“当女婿比当儿子强,闺女若是娘的小棉袄,女婿就是娘的皮大衣,比小棉袄还暖和!”

饭婆一笑说:“你说得对,不过也得问问俺闺女愿不愿意。”

玍子听了,向在院内洗衣服的已改名叫义妹子喊:“大姐姐屋里来,你娘答应俺做女婿了!”

义妹子听了,进到屋里来,一把拧住玍子的耳朵问:“你说什么?俺娘同意你做女婿?”

“呀呀,松手!俺的耳朵要掉了!“玍子疼得大叫。

义妹子松了手,对玍子说:“你真的非常想做女婿?”

“真的非常想,俺一见你就喜欢上了。”玍子回答。

义妹子笑了笑,说:“好吧,俺在前面走,你若能追上,俺就嫁给你。你若追不上,就做俺娘的干儿子。还叫俺姐,行吗?”

“太好了!就这样!“玍子高兴地答应了。

义妹子出了屋门,玍子追出屋门。

玍子傻眼了,不见了义妹子的人影。玍子追出大门,仍不见人影。

“我在这呢!“义妹子在房上喊。

玍子返回院中,蹬梯子向房上爬,刚爬上房顶,见义妹子又跳了下去。玍子不敢向下跳,又顺梯子下房,刚从梯子上下来,见义妹子一纵身又蹿上了房顶。

“呀呀,我的妈呀!原来你会飞檐走壁的轻功。”玍子惊讶地叫着,不再去追。

义妹子从房上跳下来,拉着玍子去给饭婆磕头拜了干娘。

玍子又给义妹子磕头,义妹子忙把他扶住说:“俺是你姐,不用行此大礼。“

“不,俺要拜姐为师,跟你学武功。”玍子挣脱义妹子的手,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义妹子说:“这样吧:你们家暂时也不种地,随俺们到河间去卖驴肉火烧,然后,我再带你去个地方学武功。”

“俺没意见,同意!”玍子高兴地转脸对饭婆说,“俺娘同意吗?”

饭婆微笑着点了一下头。义妹子看一眼玍子爹,见老爷子正咧嘴笑。

天晴了,尺把厚的雪开始融化,处处是冰消雪释水潺潺。

义妹子和娘踏着泥泞的路先回到了路各庄老家,找到了被贼人杀害的爹的坟。一抔黄土的坟墓,长满了被雪复盖着的荒草。在没见过面的爹的坟前,义妹子点燃了纸钱,和娘伤心地放声痛哭了一顿。

回到赵家庄后,义妹子娘俩和玍子爷俩到河间府的东西大街上摆摊卖起了驴肉火烧。义妹子让娘和面,让玍子爹切驴肉片,让玍子用自制的烤箱来烘烤。

义妹子在摊前按娘教的词和调高声吆喝:“天上有龙肉,地上有驴肉。驴肉火烧尝一口,外焦里嫩吃不够;酥到掉渣火烧皮,色泽金黄溢香气;细嫩肉片吃嘴里,美味可口肥不腻。”

不多时,就有一些人围在摊子前观看和买火烧。一个年愈花甲的老婆婆拄着拐杖挤到前面,从怀中掏出来几个大钱递给义妹子说:“这么多年没吃到你家的驴肉火烧了,给我来一个尝尝,看看还是不是十多年前的老味道!”

“您是这河间街上的老人,以前常吃我家的驴肉头烧?”义妹子问。

“是的,以前你家的驴肉火烧在河间府是有了名的好吃!”老婆婆回答。

“谢谢您了,您是老雇客,今天赠送您两个,不收钱了!”义妹子高兴地把那几个大钱退给了婆婆,又给了她两个驴肉火烧。

老婆婆接过火烧咬了一口,伸出拇指夸道:“嗯,还是多年前的美味,太好吃了!“

买驴肉火烧的人围了一圈,争相购买。

老婆婆挤出人群,走到摊位内悄悄对义妹子娘说:“你家的生意虽好,但也要防着点大白鹅……“

“怎么回事?请老姐姐说明白。”义妹子娘不解地问。

老婆婆压低声音说:“近两年,府衙内捕头吴光耀的姐姐自称大白鹅,人们背后称道:大白鹅地头蛇,官府的势力婆,曲颈到处啄,收取保护费,卖的买的不放过。”

老婆婆刚说完,忽见摊位前有人叫道:“快走吧,别买别卖了,大白鹅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买驴肉火烧的人全都跑了。

随之而来的是四个大汉用抬椅抬着的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

看那女人白胖的大脸严然戴着的一幅假瓷面具,不愧大白鹅的称号。

大白鹅停在摊前,瞅着慧妹子笑道:“哪里来的俊妹子?无端来此卖吃的,事先不给老娘进贡,这样不懂规矩,想在老娘眼中钉钉子吗?”

“拆、拆!“四个大汉放下抬椅,叫喊着闯过来拆摊子。

“站住!”义妹子一声喊。顺手把几个驴肉火烧象甩飞刀那样打向四个大汉的脸。那四个人猝不及防,被打得哎呀叫着捂脸停了脚步。

大白鹅由乐转怒,一纵身从抬椅上跃起来,飞脚踢向摊子,案板被踢翻了,驴肉火烧滚落了一地。义妹子大怒,伸手抓起翻倒的案板,向大白鹅抛去。大白鹅闪身躲过,案板砸倒了两个大汉。大白鹅跳起来,使出鹅拳三绝招:啄、抓、捕,义妹子巧妙地躲过后,抄起身后的一条扁担向蹿起来的大白鹅扫去,大白鹅在空中躲闪不及,被打中膝盖,痛得翻落在地滚出两丈远。四个大汉冲了过来,也被义妹子的扁担打倒。义妹子扔了扁担,跳到大白鹅身上,抡拳就打。嘴里叫着:“还踢不踢摊子?还要不要进贡?还懂不懂规矩……”

大白鹅在地上捂着脑袋哀求:“姑娘饶命,饶命呀……”

义妹子住了手,踢了大白鹅一脚,喝道:“还不快滚!”

大白鹅爬起来就跑,嘴里叫着:“走,滚滚!这钉子咱拔不了,扎了手了!”

四个大汉跟在大白鹅后面鸡飞狗跳地跑了。

拄拐杖的老婆婆还没走,她低声对义妹子说:“姑娘,好样的!为咱百姓出了口气!”她扭头又对义妹子娘说,“快收起摊子和姑娘逃命去吧,不然吴光耀会派人把你们抓去的。”

(3)天晴了,尺把厚的雪开始融化,处处是冰消雪释水潺潺。

义妹子和娘踏着泥泞的路先回到了路各庄老家,找到了被贼人杀害的爹的坟。一抔黄土的坟墓,长满了被雪复盖着的荒草。在没见过面的爹的坟前,义妹子点燃了纸钱,和娘伤心地放声痛哭了一顿。

回到赵家庄后,义妹子娘俩和玍子爷俩到河间府的东西大街上摆摊卖起了驴肉火烧。义妹子让娘和面,让玍子爹切驴肉片,让玍子用自制的烤箱来烘烤。

义妹子在摊前按娘教的词和调高声吆喝:“天上有龙肉,地上有驴肉。驴肉火烧尝一口,外焦里嫩吃不够;酥到掉渣火烧皮,色泽金黄溢香气;细嫩肉片吃嘴里,美味可口肥不腻。”

不多时,就有一些人围在摊子前观看和买火烧。一个年愈花甲的老婆婆拄着拐杖挤到前面,从怀中掏出来几个大钱递给义妹子说:“这么多年没吃到你家的驴肉火烧了,给我来一个尝尝,看看还是不是十多年前的老味道!”

“您是这河间街上的老人,以前常吃我家的驴肉头烧?”义妹子问。

“是的,以前你家的驴肉火烧在河间府是有了名的好吃!”老婆婆回答。

“谢谢您了,您是老雇客,今天赠送您两个,不收钱了!”义妹子高兴地把那几个大钱退给了婆婆,又给了她两个驴肉火烧。

老婆婆接过火烧咬了一口,伸出拇指夸道:“嗯,还是多年前的美味,太好吃了!“

买驴肉火烧的人围了一圈,争相购买。

老婆婆挤出人群,走到摊位内悄悄对义妹子娘说:“你家的生意虽好,但也要防着点大白鹅……“

“怎么回事?请老姐姐说明白。”义妹子娘不解地问。

老婆婆压低声音说:“近两年,府衙内捕头吴光耀的姐姐自称大白鹅,人们背后称道:大白鹅地头蛇,官府的势力婆,曲颈到处啄,收取保护费,卖的买的不放过。”

老婆婆刚说完,忽见摊位前有人叫道:“快走吧,别买别卖了,大白鹅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买驴肉火烧的人全都跑了。

随之而来的是四个大汉用抬椅抬着的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

看那女人白胖的大脸严然戴着的一幅假瓷面具,不愧大白鹅的称号。

大白鹅停在摊前,瞅着慧妹子笑道:“哪里来的俊妹子?无端来此卖吃的,事先不给老娘进贡,这样不懂规矩,想在老娘眼中钉钉子吗?”

“拆、拆!“四个大汉放下抬椅,叫喊着闯过来拆摊子。

“站住!”义妹子一声喊。顺手把几个驴肉火烧象甩飞刀那样打向四个大汉的脸。那四个人猝不及防,被打得哎呀叫着捂脸停了脚步。

大白鹅由乐转怒,一纵身从抬椅上跃起来,飞脚踢向摊子,案板被踢翻了,驴肉火烧滚落了一地。义妹子大怒,伸手抓起翻倒的案板,向大白鹅抛去。大白鹅闪身躲过,案板砸倒了两个大汉。大白鹅跳起来,使出鹅拳三绝招:啄、抓、捕,义妹子巧妙地躲过后,抄起身后的一条扁担向蹿起来的大白鹅扫去,大白鹅在空中躲闪不及,被打中膝盖,痛得翻落在地滚出两丈远。四个大汉冲了过来,也被义妹子的扁担打倒。义妹子扔了扁担,跳到大白鹅身上,抡拳就打。嘴里叫着:“还踢不踢摊子?还要不要进贡?还懂不懂规矩……”

大白鹅在地上捂着脑袋哀求:“姑娘饶命,饶命呀……”

义妹子住了手,踢了大白鹅一脚,喝道:“还不快滚!”

大白鹅爬起来就跑,嘴里叫着:“走,滚滚!这钉子咱拔不了,扎了手了!”

四个大汉跟在大白鹅后面鸡飞狗跳地跑了。

拄拐杖的老婆婆还没走,她低声对义妹子说:“姑娘,好样的!为咱百姓出了口气!”她扭头又对义妹子娘说,“快收起摊子和姑娘逃命去吧,不然吴光耀会派人把你们抓去的。”

义妹子和娘、玍子、玍子爹收了摊子,刚走出河间城不远,吴光耀就带着打手追了来。

吴光耀喊道:“站住,打了人还想走吗?”

义妹子停了脚步,回转身怒目横眉看着追来的人。吴光耀一身捕快装束,四十多岁,膀阔腰圆,脸色黑里透黄,两颊星星点点有些麻子。他自称麻爷,别人背后叫他坑人。他身后跟着四个手拿棍棒的打手,却不是衙役。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挡我们的路?”义妹子大声问。

一个打手跨到吴光耀前面对着义妹子嬉皮笑脸地叫道:“哈哈,好个标致风流的外地小娘们,不认识麻爷手下的河间四虎吗?”

又一个打手也跳到前面来叫:“打了我们的姑奶奶还想跑?不陪爷们睡一夜就别想活着离开河间。”

“哈哈哈!”

“哈哈哈!”

四个打手眉飞色舞地大笑着挥舞棍棒冲向义妹子。

义妹子生气了,脸涨得通红,眼里闪烁着愤怒的火光。她从腰间摸出四把飞刀,两手左右开甩,刺中了四个打手的小腿肚子。四个打手扔了棍棒,抱着腿在地上呀呀地嚎叫。

义妹子转身拉着娘就走。玍子和爹在后面紧跟。制作驴肉火烧的用具也扔在路上不要了,只背了衣被和吃的。

吴光耀飞身跳到义妹子前面,呛啷啷抽出腰刀,拦住去路大叫:“尔等贼人伤了人还能走吗?”

“拦路打劫的是你们!贼喊捉贼的也是你!”义妹子喊着从腰间抽出软剑。和吴光耀剑对刀厮杀在一起。

玍子和爹护着义妹子娘三人惊坐在路旁。义妹子娘认出了吴光耀是曾到淀渚上吃过驴肉火烧的人。她伸手一指吴光耀颤声叫:“你姓吴,是老来俏的妹夫!吃过我做的驴肉火烧。”

吴光耀也认出了当年的饭婆,他又听到饭婆的喊声,一时走神,被义妹子一剑刺中了肩膀。他手上的刀脱落在地,用手去捂冒血的伤口。

义妹子收起软剑,跑到路边扶起坐着的娘,和玍子、玍子爹又一起逃走。

吴光耀不敢再去追了,和那四个打手包扎好伤口,狼狈地走了。

义妹子扶着娘踏上了去献县的路,她心里还惦记着见面生情的赵正武。

“闺女,咱这是去哪里呀?”娘问义妹子。

“河间不容咱,咱就去献县找正武去!”义妹子回答。

义妹子娘又担心地问:“他是官府捉贼的武侠,能容下咱们吗?”

“我相信他是个好武侠,不是地头蛇。”义妹子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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