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慧妹出走失秘籍 尤游箭伤老来俏
马慧妹随哥哥回到镖局,看看白小仙想想自已,心里越加不舒服。她瞒着哥哥换了男装,跨马向村外跑去。她漫无目的任马奔跑。
“师姑,站住!“胡小飞在后面喊。
慧妹没有回头,一直向前奔跑着。不知过了多久,她见有几个孩子在野地里放风筝。触景生情,她觉得自已象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不知落向何方。去南方找空空师父和无尘尼姑?太远了,没那么多路费。就是找到他(她)们又怎么办?对他(她)们怎么说?
“师姑,站住!″胡小飞又在后面喊。
她勒住马回头看了看,见胡小飞骑马追了来。
前面不远有个茶馆。慧妹有些囗渴,就跳下马来,一边等胡小飞一边牵马向茶馆走去。
胡小飞在慧妹面前下了马,说道:“师傅怕你走得太远有危险,让我劝你回去。″
“嗯,还是哥哥心疼我!”慧妹答应着,眼里含着泪珠。
慧妹抹干眼中的泪水,指着茶馆对小飞说:“我们去喝碗茶吧。”
她(他)们刚在茶馆内坐下,忽然一个姑娘跑了进来,跪在慧妹前哀求道:“救救我,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男人行吗?“
慧妹吃惊地看看这姑娘,虽不十分妖艳但也水灵标致。
“怎么回事?″慧妹问。
“衙役见女孩儿就抓,让去当宫女伺候老佛爷!″那姑娘话音刚落,有两个衙役闯了进来。
一个衙役喘着气指着那姑娘叫:“跑?上天追到你凌霄殿,入海追到你水晶宫!”
另一个衙役嘿嘿笑着叫道:“太后老佛爷等着你们去享福呢!跑什么?″
那女孩儿抱着慧妹的大腿不放,渴求地望着慧妹。慧妹起身把她扶起来,转脸对小飞说:“你的妻子被人追,你还楞着干什么?“
小飞会意,唰地从背后抽出单刀,啪地向桌子上一放说:“这是我刚过门的老婆,谁敢来抢?″
“哟哟!″一个衙役嚷道,“有人挡横,弟兄们快进来!″
听到喊声,又跑进来两个衙役。
“怎么,想造反?敢拦朝廷选宫女儿?“
“谁敢阻拦先抓谁!″
衙役们喊着叫着围住了小飞。
“慢着!″慧妹对衙役们喝道,“你们敢选有夫之妇去当宫女?″
“她是我们路遇的美女儿,怎么成了有夫之妇?″一个衙役疑惑不解地问。
那姑娘伸手拉住小飞的胳膊说:“这是我的丈夫,我是回娘家的路上遇到了你们……″
“朝廷让你们选宫女,没让你们在路上随便抢人吧?″慧妹理直气壮地说。
衙役们听了互相瞅瞅,谁也没吱声。
茶馆老板: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妇人,提了壶沏好的茶水走过来说:“彼人名唤老来俏,是此处主人。茶来了,请客人们喝茶!″
她看一眼那姑娘说:“这不是、这不是巴儿他媳妇凤儿吗?怎么,要去当宫女?″
“谁是巴儿?″一个衙役问。
“他是!″老来俏指着小飞说。
衙役们又互相瞅瞅,信了老板的话。
“啊,原来追错了!″
“都怪我们太着急、太鲁莾!″
“对不起请原谅!″
衙役们七嘴八舌道了歉走了。
被唤做凤儿的姑娘跪下给小飞和老来俏各磕个头说:“多谢搭救,凤儿感激不尽!″
“免礼、免礼!″老来俏忙把凤儿拉起来。
“你真叫凤儿?″小飞问。
“就算是婆婆才给我起的名字吧。″那姑娘回答,“我的原名叫鸾儿。“
“照你这么说,那小飞就该改名字叫巴儿了?″慧妹说着笑了笑。
“请喝茶!″老来俏摆好三个大碗,斟上了茶水。
三个人边喝边说,不多时觉得头昏脑胀,天旋地转,晕趴在茶桌上。
“来人!″老来俏一声喊,从屋里出来两个男人,手拿绳索,把慧妹、小飞、鸾儿绑了起来。然后又在三人身上搜了一番。除了搜出了少量银孑,还从慧妹身上找到了正武的武功秘籍。
一个男人喊道:“呀,这个是女扮男装的,怀里有本武功秘籍!″
老来俏接过秘籍,乐得合不拢嘴,大叫道:“好哇,千金难买的秘籍,得来全不费力气!哈哈哈……″
老来俏正得意地狂笑着,突然嗖地一支袖箭飞来,插在她的右手背上,她疼得大叫:“呀,呀!″
她猛抬头,门口站着两个人,正是正武和尤游。
正武来追慧妹,尤游放心不下,随着正武一起追到马家镖局,打听到了慧妹和小飞出走的方向,借镖局的快马寻了来。他(她)俩见茶馆外拴着有印记的镖局的马,知道慧妹和小飞在此。跳下马来到了茶馆门口,见老来俏正狂笑。尤游伸手一箭,老来俏猝不及防,被射中了。
老来俏左手抓着那本秘籍,死不松手,拖着带箭的手逃进里屋。
正武把两个男人打倒在地又去追老来俏。
尤游找到茶馆的水缸,舀来一瓢凉水,把昏迷的慧妹、小飞、鸾儿泼醒,并解开绳索。
慧妹醒过来,见自已没了帽子,头发散乱,现出了女人模样。又见是尤游救了自已,心中顿生感激之情,之前的怨恨消失了一半。她觉得抢自已丈夫的这个女人也不那么坏了。她看了看尤游,见她把倒地受伤的那两个贼人用绳子捆了起来。然后微笑着向自已走来。她那比自已还纤细的窈窕身材,英俊漂亮的少女笑脸,真是人见人爱,怪不得正武能被她抢去做了一夜夫妻……慧妹想着,心中充满了嫉妒和不安。
“多谢搭救!″她勉强向尤游说了句道谢的话,又发现自已衣服里揣的秘籍没了,惊叫道:“我的武功秘籍呢?″
“被抢走了,正武已经去追了!“尤游回答。
“呀……也罢!″慧妹一时不知对尤游该说什么。她犹豫片刻,走出茶馆上马要走,小飞追出来喊道:“师姑慢走!″
慧妹瞅一眼小飞,说道:“不要管我,我会回去的。你去把鸾儿送回家吧。″
“也好,那师姑一定别再走远了。″小飞说着回茶馆去找鸾儿。
慧妹在路上碰到了几个衙役,其中一个说:“这不是马家镖局的妹子吗?″
“是她,听说她和尤县令的女儿嫁的一个男人。真是萝卜卖快了不洗泥,匆匆地嫁人,是为了逃避当秀女吧!″另一个衙役说。
慧妹听了怨气直冲脑门,她撅着嘴打马冲了过去。一个衙役在后面喊:“马家小姐,你告诉尤游吧:尤县令为你们吃官司了!″
慧妹有些吃惊,她勒住马回头问道:“怎么回事?″
“尤县令被选秀女的钦差关起来了!″一个衙役回答。
“与他女儿不愿当秀女,突然出嫁有关。″另一个衙役说。
听到这里,慧妹心中一软,又有点同情尤游的违理行为,她也是迫不得已呀!还连累了她的父亲……慧妹对自已的出走有些后悔,她心事重重慢悠悠地开始往家走。
刚进镖局大门,见小飞和鸾儿正在院中说话。慧妹下了马,小飞接过缰绳牵马去了马棚。鸾儿迎了过来,向慧妹施礼道:“迎接师姑回家。″
“你?小飞没送你回去?“慧妹问。
“俺怕被衙役们抓去当宫女,就……″鸾儿羞涩地说,“就想嫁给小飞。″
“噢!″慧妹脸上闪过一丝苦笑。
鸾儿又说:“常说伴君如伴虎,咱农家闺女去当宫女,不也是伴虎吗?俺害怕!″
慧妹不再说话,客厅里有人喊:“慧妹回来了!“
是熟悉的正武母亲的声音。客厅里有几个人在等着慧妹。正武母亲、铁蛋、兰花是一起来劝慧妹回婆家的。马善和小仙招待着这三位不速之客,桌子上还摆着慧妹出嫁时的花生瓜籽和块糖,一只壶在盘子旁放着,四个茶杯里的水满着早就凉了。马善手里拿个酒葫芦,醉醺醺地说:“我,我妹回来,她回不回婆家自已说了算!″
“没了老人,长兄如父,你也应劝她回去!″兰花对马善说。
“谁说没了老人,盟娘在此呢!″白小仙看着正武母亲说。
“小、小仙说得对,若、若不是看着这关系,我、我早就跟正武弟拼、拼命了!″马善说着又举起葫芦喝了几口。
“你,你还喝?″白小仙瞪了马善一眼,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没敢去夺酒葫芦。
“谁、谁不让我喝,我、我今天就、就和谁拼命!″马善摇晃着身子继续说,“盟娘看、看着办……″
铁蛋紧忙扶住踉踉跄跄要倒的马善,朝屋里走去。
“唉!都怨这个逆子做出有违世理的事,让慧妹受了天大的委屈。″正武母亲说着,眼里掉出两滴泪。
慧妹见此情景,扑到婆婆怀里哭了。
正武母亲亲昵地对她说:“孩子,别哭!跟娘回去吧。你和正武是明媒正娶的夫妻,那尤游是怎么回事?也是为躲当宫女,才做出这种事来,也是迫不得已。都怪正武心太软,心太软。″
慧妹没有说话,仍在抽泣。停顿片刻,尤游母亲又说:“古时的唐朝,尉迟恭曾一时娶了黑白两位夫人。现今你和尤游都娶了来,也是有缘,这也算天大的喜事了,不要总是心里有坎。″
“我的秘籍让贼人抢去了!″慧妹有意岔开话题小声说。
正武母亲安慰她道:“只要人没事,其他都是身外之物,不必苦恼。″
白小仙也插话说:“听小飞说,正武去追抢秘籍的女贼了,凭正武的武功,一定能夺回来。″
……
正武见老女贼不顾一切地钻进屋里,急忙追去。进入里屋,却不见了贼人的影子。。仔细察看屋内,有一扇门上着锁,门旁墙前的一面屏风有些歪斜,他立刻推开屏风,又发现了一个暗门。
“啊,假坏墙!″正武嘴里叫着去推暗门,他两膀用力,咔叭一声栓断门开了。里面黑乎乎的有股腥臭味儿。他没有贸然下去,又来到那间上锁的门前,顺手拾起地上的一块砖头,向锁猛砸下去,咣当一声锁开了。他推开门,里面地上捆着两个人。一个约摸五十多岁的老人和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两人被捆着手脚,嘴里堵着布。见正武进来,两人害怕地往一起凑。
“你们是什么人?″正武问着上前拽出了堵在两人口中的布。
“唉!″老人叹着长出了一口气叫道,“你是什么人?要杀便杀,给个痛快!″
“唉?“正武一边弯下腰给他们解绳一边说,“我是来救你们的。″
“真的?″老人看看正武疑惑地问。
“不信出去看看,我们抓了两个,可惜跑了一个!″正武解释说。
老人相信了。他伸展了一下被捆麻木了的手脚,领着孩子和正武一起来到外屋茶馆内,见到了那两个被捆的受伤的贼人。一个贼人被打断了胳膊,另一个贼人嘴角流着血,受了内伤。
老人见了,立刻跪在地上向正武叩头,说:“多谢大侠们捉了贼人,救了我们祖孙两人!″
正武忙把老人扶了起来。
老人向正武和尤游说了贼人在茶馆抢劫和杀人的事:几天前,这三个贼人到茶馆来喝茶,从中午一直坐到晚上,说是十分喜欢在这里品茶。老人没了老伴,只和孙子在这里开茶馆。贼人老来俏虽上了些年纪,还不失女性的魅力,她虚情假意的要嫁给老人。老人一时被他们迷惑住了,就把他(她)们留了下来。第二天,老人就和老来俏拜了天地。第三天,老来俏就向老人说了实话:说她他)们是江洋大盗,逼老人加入她(他)们的抢劫团伙,老人才知道上当受骗了。贼人见他不肯加入,就把他和孙子暂时锁在一间屋内,开始寻找机会抢劫过往饮茶的人。
慧妹、小飞、鸾儿被抢已是第二批了。茶馆里屋假坯墙下面有暗道,直通地下的两间储藏室。第一批被抢的两个人已在下面被杀了。另外,假坯墙内尽头顶端有个天棚口,人可以出入。
老人领着正武重回假坏墙里,走到尽头蹬梯子向上爬,掀开头上遮盖的板子,就爬上了房顶上的小屋里。他俩出了小屋,站在房顶上向四处看,不远处的小河边有几户人家,再远点是一片沼泽,沼泽里长着一望无际的芦苇。老人说,这里是苇塘村,人家不多,多数是李姓。
“那老伯您贵姓?″正武问。
老人说:“我也姓李,免贵叫木头。咱李木头名副其实的老实人。“
“好,大伯名字好!“正武称赞道,“老实人常在,咱庄户人家实实在在的做人好。“
木头老人指一指远处的苇荡告诉正武:“那老来俏贼人是在苇荡中乘一条小船来的,现在船不见了,肯定是她从水路跑了……
正武和尤游把受伤的两个贼人交给木头老人看守,就离开茶馆,奔县衙去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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