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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秀才捉贼记

共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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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钦差纠错放县令 苇塘茶馆杀贼首

正武和尤游刚到县城门外,就被尤清秀撞见。尤清秀拦住他(她)们问:“还没到回门的日子,你们怎么回来了?

尤游跳下马来,对她说:“苇塘村的茶馆死了人,我们是来报案的。″

“是的,有江洋大盗杀了两个人!″正武也跳下马来道,“被我们捉了两个,还有一个逃走了。“

“还抢了慧妹的武功秘籍。“尤游补充说。

“哟!是这样。″尤请秀皱皱眉接着说,“你们找谁报案?清臣哥哥被选宫女的钦差关起来了,谁都不许见!″

“怎么,我爹被关了!我娘呢?″尤游急着问。

“我把嫂子接出来了,在你那武馆和孤儿院里呢。“尤清秀回答说。

“那我们去武馆、孤儿院。″尤游说罢,叫着正武和姑姑牵马直奔武馆、孤儿院。

武馆、孤儿院里的孩子被钦差谴散了,说要在此住秀女。牌子也只剩下武馆的那一块。现在秀女还没进住,尤游母亲就住了进来,病倒在床上。Y环春香和尤请秀的四个女徒弟在旁边守着。听到院里有动静,尤游母亲低声问:“谁来了?″

春香隔窗向外看了看说:“是小姐她(他)们回来了!″

“娘!你怎么了?″尤游急步跑到母亲床前大声问。

尤游母亲睁大眼晴看了看她,说:“还不是让你个死Y头气的!″

“娘,是我错了,可也是没办法才这样的……″尤游说着双腿一弯跪在母亲床前。

尤清秀和正武也进屋来了,正武忙和尤游跪在一起说道:“都是小婿的过错,请岳母责罚!″

尤游母亲看了看正武说:“木已成舟,生米做成了熟饭,还责罚什么?只是,只是……″

“只是破了老规矩,让人笑话!″尤清秀接过话茬来说,“按老规矩来办,她能嫁给正武吗?不等出嫁,就得去当宫女。侄女儿不愿进宫,她心中的情人就是跪在嫂子面前的女婿!″

“是啊,小姐早就对姑爷情有独钟;姑爷对小姐也是心猿意马!″春香也插话说。

正武瞟了春香一眼,没有说话。

尤游母亲挥手让正武和尤游站起来,然后叹息说:“唉!女儿是随心愿了,可老爷却让钦差关押了起来,这如何是好?“

“他们为什么关押我爹?“尤游问。

“说纵容你出嫁,拒当秀女,犯了朝廷法律!″尤游母亲小声说。

尤清秀大声道:“这也是笑面虎石道台在找茬,是他在这里挖河犯错被查的报复!″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被停职了吗?怎么又成了选秀的钦差?″正武问。

“我听老爷说过,小道相传:宫里有人在太后面前保奏他,说省下的那三万两银子用来修建了老佛爷的什么园子?噢,颐和园。因此无罪!还成了选秀的钦差助手。″

“那主管钦差是谁?″尤游问。

“说是个叫做阮近卫的官员。″尤清秀说。

“那我们去见阮钦差:一是救出岳父,二是让他们派人和我们一起去捉放鹰的江洋大盗。″正武说。

听正武这样说,尤清秀惊奇地问:“你有什么办法能让钦差放人还派人去捉贼?”

正武满有信心地回答道:“苇塘茶馆出了人命,钦差不能不管;让他们放岳父的理由,我也想好了……″

尤游母亲点点头说:“去吧,但愿如此。″

正武和尤游来到县衙,天已近黄昏。县衙的大门已关闭上栓,正武上前敲打门环。一个衙役在门内吼道:“大人们都歇了,有事明天再来。″

“杀了人也等明天吗?″正武大声喊。

“什么,哪里杀了人?″那个衙役问着忙开了大门,伸出个生面孔的头来仔细打量正武和尤游。

尤游对正武说:“少和他们啰嗦,我来击鼓,让钦差大人升堂。″

“慢、慢!″那个衙役阻拦道,“击鼓是告状,你要告谁?″

“告有人犯欺君之罪!″尤游说者冲到衙门东侧的大鼓前,抄起鼓锤咚咚地敲起鼓来。

鼓声一响,整个衙门内一阵混乱,值班的新老衙役都紧忙向大堂内奔走,守门的也紧着向后衙去禀报。

不多时,有衙役带正武和尤游进入大堂。大堂内原有的旧衙役都认得正武和尤游,但在钦差面前谁也不敢吱声。大堂上威风凛凛地坐着阮、石二位钦差。正武和尤游跪在了二人面前,正武先喊道:“启禀钦差大人,苇塘茶馆有两人被杀,发生了命案!″

尤游紧接着喊:“钦差大人也犯了罪!″

“呀,呸!本大人是奉命来选秀女的,怎么也犯了罪?这人命案么?应该本地官管。″石道台对堂下喊着,仔细看看下面的两个人,认出了尤游和正武,“哟,是你俩!″

阮钦差只是看着听着,还没说话。

正武拉着尤游站起身,从怀中掏出腰牌,举着对二位钦差说:“这是光绪皇帝御赐的大内侍卫腰牌,二位可认得?″

腰牌在正武手里举着,二位钦差不敢迟缓,忙离座下来拜看。

“啊!确是皇宫的大内腰牌。阮近卫对正武施了一礼,说道:“请壮士言明所报的案情。″

正武收起腰牌对阮近卫说:“在苇塘村茶馆有江洋大盗杀了两位客商,尸体在茶馆的地下室里藏着。贼人逃走了一个,被我们打伤捉住了两个,绑在了茶馆里,请钦差大人派尤县令前去察看和带人捉贼。″

“这?″阮钦差转脸瞅瞅石道台说,“尤县令不便外出……″

“为什么?请钦差大人明言。″尤游紧问。

“还不是因为你拒当秀女吗?″石道台高声傲慢地回答。

“错了,误会了!″正武理直气壮地说,“云王爷可以为证,我和尤游早有婚约。″

“什么?″石道台不以为然地问:“云王爷会知道你们的有婚约?“

阮钦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石宝山说:“是听人们说过:云王爷曾赏王府的Y环给武秀才做妻妾,武秀才推说家有婚约在先,不肯接纳。″

“我和正武现已成婚,你们不怕犯欺君之罪,我可以随你行进宫去当宫女!″尤游提高嗓门这样喊。

“打住,别喊了!″阮钦差忙阻止道,“误会,看来是误会尤县令了。″

阮钦差对衙役说:“去把尤县令放出来,让他带人去审人命案和捉江洋大盗。″

“那,秀女的名册中有尤游的名字,她不进宫,人数不够怎么办?″石道台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

“我们奏请朝廷让宫女缓些时日进宫,也别让衙役们火急火燎地到处去寻年轻美女了。″阮钦差看看众人接着说,“也不知现在有些人再想什么,放着荣华富贵的宫女生活不让女儿们去……让我们选秀这样为难!″

“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石道台说着,瞪一眼众人,不满地又说:“我看还是牛不打不拉屎,贼不拷不出供!不找不抓,能凑够那么多秀女吗?″

“抓吧,把我抓去,正武会请王爷去皇上那里告状,你们不害怕?″尤游又大声喊起来。

阮钦差忙回答说:“别喊了,世事洞明皆学问①,都怪老夫对事情不了解,误会了尤大人。″

“误会?″尤游又嚷道,“古人讲:‘君之所以明者,兼听也;其所以暗者,偏信也。’②只相信个别人的话,就会冤枉好人!″

“别跟大人们嚷了,尤大姑奶奶!″一个老衙役过来劝阻说,“那不,尤县令来了。″

尤清臣身穿官服,没戴官帽,到堂前对着钦差拜道:“不知钦差大人叫我来有何吩咐?″

阮钦差对身旁的衙役说:“去,把尤县令的官帽取来。″然后对尤县令说,“恭喜尤大人,本钦差让你官复原职了。″

没等尤县令回话,尤游就跑过来搂住了他的膀子叫道:“爹,是女儿给你解除了钦差大人们的误会和冤枉!″

“噢,是乖女儿救了爹?“尤县令有些激动地看看尤游,又看看正武说,“你俩成婚了?″

“成婚了,云王爷早就知道我们暗着有婚约。“尤游解释说。

“拜见岳父大人!″正武过来给尤县令施礼。

一个衙役恭敬地把官帽递给了尤县令。

尤县令带着一帮衙役和正武、尤游到苇塘茶馆去勘察审讯案情。

春风徐徐地吹着,天空挂着一面亏凸的月亮。月色朦胧,星光暗淡。衙役们打着火把,走在前面。正武和尤游骑马跟在尤县令马后。正武抬头望望变得不圆的月亮,暗自伤神:真是月不圆人也不圆事也不圆,叫人十分苦恼。洞房花烛本是人生幸事,可怎么弄成这样?朝廷选秀逼得尤游设计抢新郎,让新娘慧妹独守新婚空房且气愤出走!都怪自已怎么喜欢上了两个女人!咱又不是富豪绅士,有两个妻子行吗?这以后怎么办?

尤游见正武在马上沉默似有心事,问道:“相公,你在想什么?“

“噢!″正武从沉思中回到现实,回答说,“没想什么。″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想慧妹?″尤游接着又说,“她武功高强,不会再出事的,吃一堑、长一智嘛!″

“世事难料,但愿如此!正武说。

苇塘茶馆到了,衙役们停在门两旁。正武、尤游和尤县令下了马,走进茶馆。

茶馆里的木头老人急忙领着孙子来拜见尤县令,礼毕,他们进入茶馆。

闪着昏黄光的油灯下,那两个受伤的贼人还在地下捆着,两人身上又多了几道绳子,是木头老人怕他们意外逃脱才捆的。尤县令让木头老人诉说了贼人作案的经过,又察看了假坯墙内地下室的尸体,令仵作查看后,让衙役们抬了上来。停好尸体后开始审两个贼人。

“大胆贼人,竟敢放鹰骗财、杀人越货!所做之事,还不一一从实招来!″

两个贼人互相瞅瞅,一言不发。

“掌嘴!″尤县令向衙役一挥手,立刻张捕头和一个衙役过去打贼人的嘴巴。

打了嘴巴后,尤县令指着其中一个贼人说:“先把这个押下去,对剩下的这个动大刑。″

衙役们把尤县令指的那个贼人连推带拽拖到地下室去了。

“说吧,再不说动五刑!″尤县令用眼盯着剩下的这个贼人喊。

尤游过去对贼人说:“知道动五刑是什么吗?是对死刑犯的酷刑:先割手、割耳鼻、挖眼、刖,刖是什么?断你的腿脚,最后砍头!″

“我、我说……″贼人吓得叫着说了实情。

这三个贼人都是在西大淀和这一带放鹰的人,他们的首领自称雕爷,实名刁三仁。他的妻子就是老来俏。

老来俏也甘当鹰女,她的两个随从称鹞子。老来俏四处流窜着嫁人骗财,抢劫甚至杀人。这两个随从保媒拉纤牵线搭桥为老来俏找活计。还在雕爷和老来俏之间传信。他(她)们到处作案,到手的饯财都要交雕爷再行分脏。他(她)们占了苇塘茶馆后,先劫的两个人,一刀一个地杀了。在劫慧妹等人时,正武和尤游赶了来,老来俏带伤逃了,两个随从被捉了。

尤县令分着审了两个贼人,交待的口供一致。他们刚要押犯人回县衙,被十多个打着火把的黑衣蒙面人拦住了。其中一个用布条挎着胳膊的正是伤了手的老来俏。她另一只手举着火把,气呼呼的喊道:“是哪个射伤了我的手?出来!″

“哟,好疯狂放肆的贼人,竟敢来报复!″尤游叫着又向老来俏射出一支袖箭。

老来俏躲闪不及,被射中了肩膀。她哀嚎着退到后面去了。

“呀,敢伤我的鹰女?你找死吗?″一个挥舞着两把大铁手的黑衣蒙面人跳了过来,边喊边冲向尤游。

正武急忙挡住尤游,抽剑和贼人厮杀。大铁手是鹰爪功,两只大铁手舞动得凌厉刚猛,正武的太极剑以柔克刚,如藤缠树。衙役们也和蒙面的其他贼人战在一起。尤游保护着父亲被挤到了墙角处。

正打得难以分解,突然一声清脆的呼喊:“姑奶奶来也!″

尤清秀带着四个徒弟杀了过来。大铁手一失神,被正武一

剑,刺穿了小腹,剑向上挑,大铁手的肠子喷了出来,立刻倒地身亡。其余贼人伤的伤逃的逃。

尤清秀拿起大铁手使的钢鹰爪,对正武说:“这就是我们这一带远近闻名的放鹰贼人的首领雕爷。“

雕爷也就是刁三仁,人们称他为刁三害,在苇淀横行霸道多年。专门放鹰行骗祸害孤独男人。

正武扯下雕爷的蒙面黑布,拿来火把一照,是一张呲牙咧嘴的连鬓胡子皱纹脸。

尤清秀有些担心地对正武说:“这下我们可能惹祸了,杀了雕爷,他的女儿肯定会找我们报仇。″

“我那武功秘籍还在鹰女老来俏手中!″正武说。

尤清秀告诉正武:“这贼中没见老来俏,她受伤后就跑了。″

正武跃身跳到房上,向芦苇荡远眺,月光下一片朦胧景色,不知老鹰女去向了何方。

①出自:清.曹雪芹《红楼梦》第五回。②出自:汉.王符的《潜夫论明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