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救兰花再捉花老道 结鸾凤申领织布机
柳树村的上空冒着袅袅炊烟,庄户人家都在烧火做饭。铁蛋领着正武和马善去找王大虎。他们刚到王财主家门口,就闻到阵阵油炸鱼的香味。
“看,香味把馋猫引来了!”守门的老头坐在门边逗趣地和铁蛋打招呼。
“噢,原来门神在此挡道。”铁蛋以玩笑回应。
“呀!你后面跟的什么人?”看门老头问。
“我叫赵正武,他是仁兄马善。”正武回答。
看门老头一楞,主刻从凳子上站起来,睁大眼睛上下看着正武,问道:“您就是为朝廷捉拿飞贼的武秀才?”
“惭愧,在下便是:”正武接着说,“请老伯禀报东家,晚辈们特来拜见!“
“好好、好,我马上报知老爷!“看门老头急匆匆转身走了。
不多时,一个穿绸裹缎的白发老头走了出来,正是王大虎。后面还跟着他的儿子王一彪。
“老朽迎接来迟,请贵客谅解!″王大虎拱手道。
王一彪也跟着拱手点头,但没说话。
“不速之客前来打扰,也请海涵!”正武也拱手回礼。
“里面请!”王大虎躬身摆手,让客人进院。
“不必了,我们有几句话说了就走。”正武推辞说。
“请赐教!”王大虎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正武从腰间解下大内侍卫腰牌,举到王大虎眼前说:“认识这个吗?”
王大虎睁大眼睛仔细看了,心想:听人们传说朝廷赐给了他件黄马褂和大内侍卫腰牌,难道这是那块腰牌?不能认,还是装傻充愣为好。
“不认识,请指教!”王大虎说着直摇头。
“这是捉贼的腰牌,不但捉飞贼,还可捉卖人口的贩子!”正武说着,见王大虎停止了摇头。
‘‘你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王大虎在装傻。
“兰花姑娘是不是你买来的,又要一百两银子卖出去?”马善忍不住了,大声质问。
“呃?你问兰花!那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王大虎辩解说。
“这样吧:你是先去县衙打官司还是先叫兰花出来见我们?”正武用眼盯着王大虎叫板。
“别开玩笑了,那就叫兰花出来见见贵人吧。”王大虎有些服软地答应了。
看门老头把兰花喊了出来。兰花姑娘长得是有些标致:窈窕身材,一双大眼睛明眸如秋水,白里透着微黄的瓜籽脸,两条乌黑的辩子垂在胸前。
“老爷,找我有事?“兰花问。
不等王大虎回答,铁蛋就抢着说:“兰花,这俩人是我的义兄,问你什么就直说!”
马善开门见山地问:“兰花,王大虎买你花了多少钱?”
“买,买我……”兰花看看王大虎,不敢往下说。
“说实话!”铁蛋大声催促。
“俺爹是怕你们饿死,才给你家八个窝头救人。″王一彪急忙对着兰花这样说。
正武朝王一彪挥手道:“没让你说,让兰花自己说!”
“对,就是用八个窝头把我买了!”兰花鼓起勇气说,“这不,铁蛋说娶我,老爷得要一百两银子!”
“赚得不少,但犯了大清法律,到了县衙怕要仗一百,打不死算命大了!”马善愤怒地看着王大虎说。
王大虎听了已不敢在装傻,哆嗦着伸出手来,在兰花面前一挥说:“去吧,去和铁蛋成亲吧,那一百两银子我不要了,我别犯了大清的法律!”
“好,东家能这样做,省的再吃官司!“正武说着拉了铁蛋一把,还不谢过东家,领着媳妇走!”
铁蛋立即把兰花拽到自己跟前,一同给王大虎鞠躬施礼。
“慢着,兰花不能走!”王一彪突然大喊着阻拦。
王一彪是王大虎的长子,现年已四十多岁,先后娶过四个老婆。自从兰花被买来,他就又想把兰花收入房中,只因唯利是图的王大虎不同意,才一直没有得逞。
“兰花已经和我圆过房,已是我的老婆!”王大虎又喊道。
这一喊,震惊了每个人的心,铁蛋、正武、马善都吃惊地愣住了。
兰花心中燃起一股积压已久的怒火,象疯了一样地喊:“我没有!没和他圆房,是他那一天用药把我迷昏了…….”
兰花哭着向村外跑了。
“兰花,站住!″铁蛋喊着追了去。
兰花漫无目的地跑着,她心中充满了怨恨和悲伤,觉得没有脸再活在世上。她听见后面铁蛋的喊声,心里十分愧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她爬上了滹沱河土堤,跑到水边站住了。面前是翻滚着浪花的河水,后面是喊着追来的情人,跳下去是死路一条,不跳又没脸见人。她彷徨片刻,铁蛋追了上来,一把抱住了她,大叫道:“你不能死,我不嫌弃你,我要为你报仇!”
兰花转身和铁蛋抱头痛哭。正武和马善也追来了,他俩止住脚步,让这对情人尽情地哭。
天黑了,正武和马善送铁蛋和兰花回家。进了铁蛋家的门,见王大虎正和铁蛋的父亲说话。在油灯的昏暗光亮中,工筐老人镇着脸一声不吭,王大虎却腆着脸一劲地嚷:“事情已经过去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是老乡亲,何必斤斤计较。”
工筐抬头看见了外面的来人,大声说:“我儿子的事情由儿子做主,我老了,管不了那么多!“
“怎么回事?你到我家来干什么?“铁蛋大声问。
“大侄子!”王大虎声言颤抖着说,“五、五百年前咱们是一家,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来,今天这事咱私了好吗?”
“你儿子奸污了兰花姑娘,也能私了?”马善问。
“误会,都是误会!”王大虎辩解说,一彪那是故意瞎编的假话,迷药确实是让兰花吃了,但当时被我看到了,我制止了他,没有圆房那回事!”
“你说的是真的?”正武问。
“说假话天打五雷轰!”王大虎发誓说。
王大虎瞅瞅兰花又说:“一场虚惊,一切都是误会呀,兰花!”
“好么,差点让兰花跳了河!”马善说完,从背后抽出单刀,唰地砍掉了土炕上桌子的一个角,震得油灯从桌子上蹦了起来。正武快手接住要灭的油灯,又稳稳地把灯放在桌子上。
“呀,呀!”王大虎叫着,吓得一屁股蹲在了墙角下。
王筐把他扶起来说:“别害怕,不做亏心事,害怕什么?”
“当然,当然!”王大虎猫腰拍了拍身上的土,张嘴喘口气接着说,“不怕、不慌,要有涵养.……”
“别涵养了,你想怎么办?直说吧!”铁蛋问。
“我让兰花走,那是气话。“王大虎看看兰花,继续说,“兰花仍旧回我家做事,铁蛋的工钱可当做兰花的聘礼,就不给了。另外,铁蛋在河里给我摸三十条我爱吃的大鲤鱼,当作答谢礼物,就可以把兰花娶走了。”
“王老爷,你这么大财主说话算数吗?”兰花有些激愤地问。
“当然算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王大虎回答。
“那,你已经答应让我现在走了,怎么又要改?”兰花又问。
“这,我当时是气话。”王大虎理屈地辩解。
“气话不是话吗?”兰花质问。
“这,这……”王大虎无言以对了。
“我那工钱没有多少,可以不要,兰花决不能再回你家去!”铁蛋斩钉截铁地说。
正武问王大虎,“按铁蛋说的行吗?”
“你们说行就行吧!”王大虎有些不甘心地答应了。
正武带着铁蛋回了大章奶奶庙,马善带着兰花到马家镖局暂住。王大虎既没拦住兰花,又没得到大鲤鱼,垂头丧气地回去了。
正武在奶奶庙边教铁蛋练功,边想这两天发生的事:百草道人死没死?既找不到尸体又不见活人,他到底去了哪里?看到以前从贼人身上搜来的迷药,他灵机一动:王一彪曾用这迷药迷昏了兰花,他怎么有贼人的迷药?难道他也是个贼?也许兰花知道他的一些事情。
正武到马家镖局去问兰花,兰花告诉他:前几天是有个道人和王一彪在一起。她曾听下人们偷着议论:在王家后院有一间密室,一彪和道人在里面调制一种什么药、卖给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正武想:这可能是贼人制作迷药的黑作坊,如果百草道人没死,很有可能藏匿在此。
正武决定在夜晚去王家一探究竟,追查百草道人的下落。他准备好应用物品,和马善、慧妹、小飞等人一起,趁夜色奔向柳树村。
到了王一彪家,见大门己经关闭上栓。马善等人在外守着,正武一人到里面探查。他飞身跃上院墙,见前院已经漆黑一片,望见后院还有一间屋子亮着灯。他悄悄摸到后院亮灯的屋前,听见里面有女人在说话。一个女人问:“咱俩看了几天了?”
“看了三天了。”另一个女人回答。
“老三老四怎么不来替咱们?“那个女人又问。
“老三今天去陪老道了,老四搂着一彪在睡觉,受罪的是咱老大老二了!”另一个女人说。
正武想:这是一彪的大婆二婆在发牢骚。她们在这里看守的就是做迷药的黑作坊了。老道住在哪间屋子里?看来只有引蛇出洞才能抓到他。正武纵身跃上房顶,轻轻揭开几片房瓦,点燃几卷油纸扔进屋里去,霎时屋内着起火来,两个女人吓得破门而出,跌倒在门外。
“着火了,着火了!”两个女人声嘶力竭地喊开了。
正武跃身下房,躲在远处的黑暗中看着。
王家人从被窝中惊醒,都跑来救火。
果然,百草道人跑了过来,但他没有救火,看了几眼就跳上房去想逃跑。正武刚要去追,就见他哎哟一声从房上跌了下来。
“想跑?姑奶奶在此等候多时了!”尤游小姐在房上威风凛凛地站着大声说。
百草道人腿上中了尤游的袖箭,倒在地上疼得直滚。
原来,他落水后并没有淹死,顺水潜逃了二十多里才爬上岸来。当大鼠二鼠把飞天猴押送到县衙时,尤游就知道了正武又在捉贼。她好奇地兴致勃勃地出城来寻找正武凑热闹,正巧在路上碰见浑身泥水的百草老道。老道的样子让她顿起疑心,
就一直跟踪打探至此。这个制药的黑作坊她也知道了。
尤游从房上跳下来,笑着对正武说:“义兄,你来此放火怎么也不叫小妹一声?”
“放火是引蛇出洞,不然义妹怎能射伤贼人?”正武也笑着回答。
“妙计,既烧了贼人的迷药,又捉了贼首!”尤游高兴地说。
“多谢义妹前来相助!”正武继续说,“原来义妹武动如此高强,难得一见。”
“过奖了,小妹在义兄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尤游接着说,“以后还请义兄多指教,教我一些武功。”
在门外守候的马善、慧妹、小飞等人也叫开门进来了。他们把百草道人捆起来,又把王一彪抓了,一同押往县衙受审。
王大虎看着儿子被抓,哭天喊地地嚷“老天爷呀,我家这是怎么啦?贼人怎么出在我家啦?”
……
农历四月二十八,是大章村传承下来的四月庙会的日子,又是民间传说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日子,又是兴武慧妹、铁蛋兰花双双成亲的吉日。保长意二爷和村里的几个戏迷张罗着请来了两台戏,一台河北梆子,一台评剧。搭了两处戏台对着唱,唱得好的自然看戏的人多,卖的票多,会得到意二爷的赏赐。从四月二十六开始,村里的大街上就开始搭棚,四乡八村的买卖店铺都来占位子,一些小商小贩也开始吆喝着来叫卖。村里的一些人家也都事先叫了外村的亲戚来住着听戏。
二十八日黎明时分,东方的天际刚刚鱼肚白,正武和铁蛋就骑马去迎娶新娘。娶亲的众人在马家镖局前吹吹打打催新娘上轿。慧妹和兰花的两顶轿子并排着离开了马家镖局,在鼓乐声中到了正武家大门前。正武和铁蛋跳下马,又在大门口的人群中等着接新娘下轿。太阳出来了,晨光中两顶花轿同时落地。吹鼓手们卖力地吹着、敲着,过了好一会儿,慧妹和兰花才靓丽现身。慧妹妩媚而英姿飒爽,兰花娇艳而光彩迷人。
“下轿礼!”送亲的美女伴娘白小仙一声喊,迎亲的林大秀马上献上两个红布包,新娘微笑着把包接了过去,两个新郎才扶着自己的新娘进院去拜天地。
客人们也早早地来了,人们笑着,看着新郎新娘拜天地。拜完天地,院内摆上了酒席,客人们开始喝喜酒。一些人紧着吃喝完毕去看戏;一些人猜拳行令酒兴正酣,喝个没完。
天近中午,意二爷又领着身穿便服的尤县令来了。
“正武,尤县令来贺喜了!”意二爷向院里喊。
“里面请!尤大人能光临寒舍蓬
荜生辉!经文放下酒杯,边说边向尤县令施礼。
尤县令扫一眼院子里的人道:“令尊、令堂在哪里,我先给老人道喜了!“
经文说:“拜完天地后,父母就到庙里烧香许愿去了。”
“那就恭喜令弟喜结良缘!”尤县令又客气地说。
意二爷也看着院子里的人问:“正武呢?怎么不见正武?”
“屋里面陪新娘的还有一桌酒席。“经文解释。
正武听到喊声,才拉着铁蛋从里屋出来。见到尤县令,忙躬身施礼说:“不知大人驾到,没有出迎,请大人原谅!”
“哈哈,不必客气!”尤县令笑着继续说,“我是来和你商量事,顺便讨杯喜酒喝的。”
“好,好!“正武答应着,请尤县令和意二爷到另一间屋里坐下,重新摆上一桌酒席,边喝边说。
尤县令先问起这双喜临门的喜事,正武就把追百草道人,在滹沱河遇险被铁蛋救了,以及与铁蛋结拜、找王大虎要兰花姑娘等事说了。又说,本来四月二十八是他和慧妹定好的成亲的日子,因铁蛋是义弟,就商量着来了个双喜临门。
“好,江湖义气,义重相依!”尤县令伸出拇指夸赞。
请问大人,今天来有什么事要正武办吗?”意二爷问。
“噢,是来商量那五十台织布机的事。”尤县令继续说“究竟给哪个村?给多少?又给谁?需要商量。”
正武把两个新娘和林大秀、铃铛等人叫来。又到院内,见客人们都去听戏了,就把经文、铁蛋、马善、三鼠叫来,一同和尤县令商量发放织布机一事。人们入座后,尤县令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大家集思广益,定会想出好办法。”
“这还用商量?一村一台,多的归我们好了!“林大秀说。
“别乱说!“经文看了大秀一眼,“老娘们懂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铃铛说:“一村一台是普遍下小雨儿,僧多粥少,不管什么用。”,
“那集中到一个村行吗?”三鼠问。
“集中到哪村?别村愿意吗?”铃铛问三鼠。
“是正武捐的,当然集中到咱村了!”三鼠回答。
“正武托王爷是给四十八村买来的,不能集中到一个村。”龙县令插话说。
“那怎么办?平分不管用,集中又不行!”马善忍不住说,“不如退回去算了,真让人作瘪子!”
“哥,你别胡乱说!”慧妹阻止马善说。
意二爷见正武看着桌上的菜肴发愣,便说道:“我们还是听听正武这新郎有什么想法吧。”
“好!我早就想过这件事,反复思虑过,现在看到盘子里的鸡肉……”正武说着伸手用筷子挟起桌上菜里的一块鸡肉说,“就象鸡一样……”
“差了,说的是织布机,不是咱吃的鸡!”马善提醒说。
“不,就象鸡一样,鸡生蛋,蛋生鸡不好吗?“正武大声说。
“什么意思,说明白好吗?”意二爷问。
正武说:“鸡能生蛋,蛋再生鸡。那织布机织出布来能卖钱,钱可以再买识布机,这样五十台变一百台,越变越多……”
“也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咱怎么没想到?”铃铛说。
林大秀也奉承地说:“还是正武弟能耐,能让织布机生出小织布机!”
“哈哈哈!″马善被逗笑了。
尤县令也微笑着站起来说:“正武的想法不无道理,但要实行还要订出一些具体框框。正武你再说说,你还有什么想法?”
正武也站起来对众人说:“各村的人都可以申领织布机,但先申领的人家必须有足够的人力,黑白两班倒着干,保证在两三年之内能够再购进一台织布机捐给贫穷人家。”
“想法不错,勤劳致富!我们就这样由县衙派人督察着发放织布机!”尤县令说罢,拍拍正武的肩膀,表示十分满意。
“我家申领一台!“铃铛说,“我家男人三个,女人两个,保证两年内捐出一台织布机。”
“我们马家镖局申领四台,我们伙计多,也保证两年内捐出四台织布机。”马善说。
“哥呀,那镖局不改成织布厂了?”慧妹问。
“这年头走镖的少了,改成织布厂有什么不好!“马善自信地回答。
“好嘛,这一下就出去了五台!”林大秀说着,看看经文和正武,“我们家原先有一台,再申领一台好不好?”
经文领会了林大秀的意思,说:“好,两台织布机干活,定能恪守诺言,保证在一年内就捐出一台给别人!”
“你说呢?正武!”林大秀想得到哥俩的同意,又问正武。
“我同意!”正武说,“但我不能在家织布,尤游妹子在县城以我的名字开了武馆,我应当去那里,还要带着那个没来的罗小英义妹一起去练武……”
尤县令笑了笑,没有说话,点头表示同意。
张捕头牵来两匹马来接尤县令回去,说是给皇宫选秀女的钦差到了县衙。
正武家酒宴结束后,人们又一同去看戏。慧妹、兰花、白小仙、铃铛、大秀,手牵着手象一堵墙挡在男人前面走着、说着笑着。临近戏台,有年轻人喊道:“看,评剧戏台在演花为媒,梆子戏台在演抬花轿,戏很好看,但别只顾了看戏,忘了晚上还有更好的洞房花烛!”
——这是小辈族人在提醒年轻伙伴别忘了去逗新娘。
慧妹松开兰花的手,转身走到正武面前问:“什么时候去县城武馆找尤游小姐?”
正武回答道:“三天后再去见她吧!”
在戏台下,正武心里美滋滋的,看着台上演的抬花轿,他想:今后做事也要象抬花轿的爬坡上岗一样,要不断的努力,一鼓作气地做下去才行。今后还要到县城和尤游共同开办好武馆,保一方百姓平安,也许还有贼人需要我们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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