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功法的连锁反应
天还没亮透，主脉那边就乱了。
林枫站在西隅院门口，手里端着碗粥，慢慢喝着。他听见远处传来的嘈杂声——脚步声、喊叫声、什么东西被撞翻的声音。
他没动，继续喝粥。
粥是凉的，有点硬，他一口一口咽下去。
过了会儿，一个支脉小子跑过来，喘着气喊：“林枫哥！出事了！罗锋练功练得吐血了，人事不省！”
林枫把最后一口粥喝完，碗递给那小子。
“知道了。”
那小子愣了愣。
“你……不去看看？”
林枫看了他一眼。
“我去看什么？我是大夫？”
那小子缩了缩脖子，拿着碗跑了。
林枫站在原地，看着那边乱糟糟的人群，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闭上眼。
罗锋出事了。
比他预想的快。
他睁开眼，走到床边坐下，手伸进袖子里，摸到那个暖炉。
暖炉是凉的。
他握了一会儿，又放开。
主脉那边，已经炸了锅。
罗锋被人从练功房里抬出来的时候，脸白得跟纸一样，嘴角还在往外渗血，胸口微弱地起伏着。抬他的人手都在抖，走几步差点把他摔下来。
医馆的人全被叫来了，围着他转，银针扎了一排，汤药灌了两碗，人还是没醒。
三长老赶到的时候，屋里已经站了一堆人。
“都出去。”
他声音不大，但所有人低着头往外走。
门关上，屋里只剩他和躺着的罗锋，还有一个老医修。
三长老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罗锋那张灰败的脸。
“什么情况？”
老医修擦了擦额头的汗。
“经脉逆行，真气冲入死穴。幸好发现得早，再晚半个时辰，人就废了。”
三长老眉头皱起来。
“怎么会这样？”
老医修犹豫了一下。
“老朽查了他最近练的功法……”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过去。
三长老接过来，翻开。
《基础淬体诀》。
这是支脉那边最常用的入门功法，他看过无数遍，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但他翻了几页，手忽然停住了。
有一处经脉运行图，跟他记忆里的不一样。
他眯起眼，凑近了看。
图上那条线，原本应该从丹田往上走，绕开三处要穴，最后汇入膻中。但这张图上，那条线直直地穿过其中一处要穴——
那是死穴。
他猛地合上册子。
“这功法从哪儿来的？”
老医修摇头。
“不知道。罗锋房里找到的，说是他一直在练这个。”
三长老盯着手里那本册子，盯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推门出去。
门外站了一群人，看见他出来，全都低下头。
三长老扫了他们一眼。
“传令下去，封锁所有功法发放渠道。三天之内，把近三个月发出去的所有抄本，一本一本给我对清楚。”
有人应声，匆匆跑了。
三长老又看向另一个人。
“把藏书阁的出入记录调出来。谁进过藏珍室，谁碰过原本，全部登记。”
那人也跑了。
三长老站在原地，没动。
他想起一件事。
西隅院那边，有个赘婿。
那人经常出入藏书阁。
那人最近得了家主的赏赐。
那人……
他抬起头，往西边看了一眼。
西隅院那边安安静静的，什么动静也没有。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半天，整个罗家都知道了——罗锋练功出了问题，功法被人动了手脚。
主脉那边人心惶惶，有人翻出自己的功法册子，一页一页对着看，生怕自己也练错了。支脉那边更乱，本来就资源少，好不容易弄到本功法，还可能是假的？
有人堵在藏书阁门口，嚷嚷着要退书。
有人跑到长老院那边，跪着求他们给个说法。
有人躲在屋里，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谁叫也不开。
林枫站在西隅院门口，看着那边乱糟糟的人群。
一个支脉老头从他身边跑过，跑了几步又回来，拉住他的袖子。
“林枫哥，你那儿的功法……没事吧？”
林枫低头看了他一眼。
“我不知道。”
老头愣了愣。
“你……你不查查？”
林枫摇摇头。
“我没练。”
老头松开手，跑了。
林枫看着他跑远的背影，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关上门，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远处，主脉那边灯火通明，人影晃动，跟蚂蚁似的。
他盯着那边，盯了很久。
然后他关上窗，回到床边，坐下。
袖子里那个破系统又响了。
“检测到目标罗锋进入重症状态，计划第一阶段完成。”
“积分结算中……”
他没听完，就把那声音压下去了。
窗外又传来一阵嘈杂，比刚才更响。
他没动。
坐在黑暗里，看着墙上那道裂缝。
裂缝还是那么大，从这头裂到那头。
他盯着它，盯了很久。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