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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星空:开局坑哭主脉天才

共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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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17章 积分扣除

第17章 积分扣除

林枫还坐在墙角,腿麻得没知觉了。

窗外的光从灰变白,又变成淡金色,照在地上,一寸一寸往他这边挪。

他不知道坐了多久。

脑子里空空的,又满满的。空的什么都抓不住,满的全是那张脸——那个老实人仰着头看他,眼眶里全是泪。

“你为什么要害我?”

他闭上眼,那声音还在。

睁开眼,窗外的光刺得眼睛疼。

他抬起手想揉揉脸,手指碰到脸颊,凉的。

他愣了愣,把手放下去,搭在膝盖上。

手腕上忽然闪了一下。

他低头。

一道光幕自己弹出来,悬在手腕上方,蓝莹莹的。

【检测到宿主产生强烈愧疚情绪】

【判定为偏离试炼目标】

【执行惩罚性积分扣除】

【扣除积分:500】

【剩余积分:300】

林枫盯着那几行字,眼睛一眨不眨。

五百。

扣了五百。

他攒了多久?从新婚夜到现在,一件一件,提心吊胆,被人追着骂,差点被打死,才攒了那么点。

现在告诉他,因为愧疚,要扣五百?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笑。

不是笑给别人听的,就是那么一声,干巴巴的。

“我还没停手,凭什么扣?”

声音沙哑得他自己都听不出来是谁。

光幕没理他,闪了闪,没了。

他低头看着手腕,那儿什么都没有了,就一条青色的血管,突突地跳。

他攥紧拳头。

手还在抖。

不是怕。

是气。

他想起这几个月干的事——新婚夜扯掉罗傲的裤子,早课上送假功法,仓库换标签让人打得头破血流,录巴巴塔的声音让罗母当众出丑,年祭献尿壶被罗云骂,送那群主脉精英去黑风峡,给罗云下药让他一趟一趟跑茅房,给罗鹏挖坑让他从行星级跌下来,最后把那个老实人推出去背锅。

哪一件不是拿命换的?

哪一件不是咬着牙干的?

现在告诉他,愧疚也要扣?

他笑了一声,这回笑出声了,笑完又没声了。

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吵得人心烦。

他扶着墙站起来,腿麻得站不稳,扶着窗台才没摔倒。等那股麻劲儿过去,他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吹得他一激灵。

鸟还在叫。

他盯着外面看了很久,不知道看什么。

然后他慢慢松开扶着窗台的手,转过身,靠在墙上。

屋里暗,窗外的光照不进来。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指过那个老实人。

那双手,现在还在。

他忽然想起那个老实人跪在地上,抱着头,蜷成一团的样子。后脑勺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淌,淌进土里。

他想起那人仰头看他的时候,眼眶里全是泪。

“你为什么要害我?”

他闭上眼。

那画面更清楚了。

他猛地睁开眼,盯着墙上那块霉斑。黑乎乎的,形状像个蜷着的人。

他盯着那块霉斑,盯了很久。

手腕上又闪了一下。

他没低头。

又闪了一下。

他低头看。

光幕又出来了,这回就一行字:

【剩余积分:300】

他看着那个“300”,看了很久。

三百积分能换什么?

半部残缺功法。三份营养剂。一个替身符的零头。

没了。

就这些。

他想起明天还要用营养剂,后天还要换东西,下个月还有……

他把那些念头掐断了。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300”,然后抬起头,盯着墙上那块霉斑。

“原来连后悔都不准有。”

他说得很轻,像说给自己听的。

屋里没别人,就他自己。

他靠着墙,慢慢滑下去,又坐回地上。

地上凉,那股凉意从屁股往上渗,渗进骨头里。

他没动。

脑子里开始转别的事了。

主脉还有多少人?

罗傲还活着,罗鹏已经废了,罗成那几个困在黑风峡还没回来,罗云那杯茶喝完之后还在查,但没查到头上。

还有谁?

罗烈,罗猛,罗胜——那几个天天在演武场吹牛,拿支脉当笑话讲的。

他们手里有多少资源?

贡献点,修炼资源,族里分配的配额。

够坑多少积分?

他算着算着,忽然停住了。

他想起刚才那个老实人的脸。

那张脸又浮上来了,仰着看他,眼眶里全是泪。

他盯着墙上那块霉斑,没动。

过了很久,他开口。

“不是我非要这样。”

声音闷闷的,像是说给那块霉斑听的。

“是这局就这样。我不坑他们,他们就得坑我。”

霉斑没说话。

他继续说:“那人是冤枉的,我知道。可我不把他推出去,罗鹏就得一直盯着我。他一直盯着我,我就什么都干不了。”

他顿了顿。

“我干不了,后面那些事就全完了。”

霉斑还是没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不抖了。

他把手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盯着窗外那点亮。

“以后还会有这种事。”

他说。

“还会有更多人被推出去。”

他停住,没往下说。

窗外那点亮越来越亮,太阳升起来了。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

床板咯吱响了一声。

他躺下去,枕着手臂,盯着房梁。

房梁上有道裂缝,从这头裂到那头,跟墙上那道差不多。

他盯着那道裂缝,盯了很久。

然后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上那块霉斑还在那儿,黑乎乎的,形状像个人蜷着。

他盯着那块霉斑。

“明天开始。”

他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人听见。

窗外,太阳越升越高,光从破窗户缝里漏进来,照在他背上。

他没动。

那块霉斑也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