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高人的星核晶
林枫在偏院里躺了两天。
那部《五行错脉导引术》像刻在脑子里一样，闭上眼就往外冒字儿。
“真气逆行，经脉冲撞，体表泛红，丹田发热……”
“修习三日，必现突破之兆。然此乃假象，三日后真气溃散，修为倒退……”
林枫睁开眼。
今天是第六天了。
该收网了。
他坐起来，披上衣服，往外走。
午后的太阳晒得人发懒，外坊街口人来人往。卖吃食的、卖杂货的、蹲在墙角晒太阳的，乱糟糟挤成一团。
林枫靠在街边的老槐树下，眯着眼往人群里看。
没等多大会儿，他就看见罗鹏了。
那小子从街那头走过来，脚步生风，脸上带着光。走路的时候昂着脑袋，眼睛往天上瞟，好像谁都入不了他的眼。
林枫等他走近了，从树荫下走出来。
“罗鹏少爷。”
罗鹏脚步一顿，低头看他。
“林枫？”他挑了挑眉，“你在这儿干嘛？”
林枫往他跟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少爷，你最近……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罗鹏愣了一下。
“什么不对劲？”
林枫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欲言又止。
“你……你脸上这红……”
罗鹏摸了摸脸，笑了。
“修炼的正常反应。你不懂。”
林枫皱起眉头。
“可是……我听说修炼突破都是气息内敛，没见过往外冒的。你这红得跟……”
他没往下说。
罗鹏的笑僵了一下。
“跟什么？”
林枫摇摇头，没答，反而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了。
“少爷，我前日在街口遇见一位游方高人，那人是真有点东西。我随口说了你的生辰，他掐指一算，说你最近有劫。”
罗鹏皱眉：“劫？”
“他说你体内有股逆流之气，寻常人早就爆体而亡了。你能压住，说明你天赋异禀，但这股气若是压不住……”
林枫顿住，没往下说。
罗鹏脸色变了变。
“你瞎说什么？”
林枫往后退了一步，摆摆手。
“我就是随口一说，少爷别当真。那高人神神叨叨的，我也没全信。”
他说完转身要走。
罗鹏一把拉住他。
“等等。”
林枫回头。
罗鹏盯着他，眼神复杂。
“那高人在哪儿？”
林枫犹豫了一下，往街口那头指了指。
“昨儿个在茶棚那边摆摊，不知道今儿个还在不在……”
罗鹏抬脚就走。
林枫站在原地，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嘴角动了动。
然后他跟上去，不紧不慢地走。
罗鹏走到茶棚那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人。
茶棚最里头那张桌子，坐着个中年男人，身上披着件深蓝色长袍，袍子上绣着些星星月亮的图案。他手里托着个巴掌大的罗盘，罗盘悬在掌心上空，慢慢转着。
旁边站着几个人，伸着脖子看，嘀嘀咕咕。
罗鹏挤进去。
那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眯了眯，又低头看罗盘。
“这位公子，你最近……不太平啊。”
罗鹏心里咯噔一下。
林枫正好走到他身后，听见这话，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大师？您还在这儿？我昨天找您半天……”
那男人看了林枫一眼，点了点头。
“是你啊。怎么，那日的事，想通了？”
林枫摆摆手：“不是我，是我这位兄弟。他最近……”
他看看罗鹏，没往下说。
罗鹏盯着那男人，深吸一口气。
“大师，您刚才说我不太平，什么意思？”
那男人把罗盘收起来，上下打量他。
“你最近是不是练了什么新功法？”
罗鹏脸色一变。
“你……你怎么知道？”
那男人笑了。
“我看你面相，眉心有股赤气往上冲。这是真气逆行之象。寻常人修到这一步，早就经脉俱废了。你能撑到现在——”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点东西。
“要么是你天赋异禀，要么……是你命硬。”
罗鹏愣住。
旁边几个人听了，低声议论起来。
“真气逆行还能站在这儿？这人什么来路？”
“听那大师的意思，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罗鹏脸上慢慢浮起一层光。
他扭头看林枫，林枫正皱着眉，一脸担忧。
“大师，”罗鹏往前凑了凑，“我这气，是好是坏？”
那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怎么说？”
“好事是，你这体质千年难遇。换个人练你那功法，早躺下了。你能撑到现在，说明你体内有股天生之气在护着你。”
罗鹏眼睛亮了。
“那坏事呢？”
那男人盯着他，看了很久。
“坏就坏在，这股气，它不是正道来的。它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七日内若不用‘星核晶’调和阴阳，必遭反噬。”
“星核晶？”罗鹏愣了，“那是什么？”
那男人摆摆手。
“说了你也不懂。那东西稀罕，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他说完站起来，把罗盘收进袖子里，就要走。
罗鹏一把拉住他。
“大师留步！您手上有吗？我买！”
那男人回头看他，眼神复杂。
“我手上倒是有那么一块。但那东西……价值不菲。”
罗鹏一拍胸脯。
“多少钱？我出！”
那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贡献点。”
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罗鹏脸色也变了。
一万贡献点，够他在藏经阁换三门顶级功法了。
“这……”
那男人看他犹豫，叹了口气。
“罢了，你我无缘。这星核晶本是我留着给自己用的，既然你舍不得……”
他转身又要走。
“等等！”罗鹏咬咬牙，“我出！”
那男人回头看他，笑了。
“公子果然有魄力。三日后，午时，外园试炼林。带上贡献点，我交货。”
罗鹏点头，眼睛都在发光。
那男人拍拍他肩膀，转身走了。
人群慢慢散去。
罗鹏站在原地，脸上全是兴奋。
“林枫！你听见了吗？那大师说我是千年难遇的体质！”
林枫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笑。
“听见了。恭喜少爷。”
罗鹏拍拍他肩膀。
“等我拿了星核晶，突破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大步走了。
林枫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然后他慢慢转过身，往那男人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男人正站在巷子口，冲他点了点头。
林枫没回应。
他低下头，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摸那个暖炉。
暖炉还是温的。
他嘴角动了动。
不是笑。
就是说不上来什么表情。
脑子里那个破系统又响了。
“检测到目标罗鹏进入最终信任阶段……”
“预计三日后完成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