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系统的首次解锁
他想起刚穿来那会儿，脑子里那道模糊的声音。这几个月一直有，断断续续的，每次干完点什么事，它就响几声。
“检测到……”
“……积分……”
跟收音机信号不好似的。
林枫坐在那儿，盯着月光发呆。
然后眼前忽然亮了。
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凭空出现，悬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光幕上写着几个字：
【家族蛀虫系统 v1.0】
林枫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光幕还在。
伸手去摸，手指从光幕里穿过去，什么也碰不着。
光幕上又跳出几行字：
“检测到宿主累计坑人行为达10次，基础积分达标，商城模块解锁。”
“当前积分：630”
“坑人次数：10”
“恭喜宿主，您已从‘新手试水’阶段进阶至‘初窥门径’阶段。”
林枫盯着那几行字，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坑人行为……十次……
他数了数。
新婚夜坑罗傲，一次。早课上送假功法，两次。仓库换标签引发互殴，三次。录巴巴塔的声音坑罗母，四次。年祭献尿壶，五次。教罗小雨跳舞，六次……不对，那不算坑人，那是……
他顿了顿，把那丫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继续数。
送主脉精英去黑风峡，七次。给罗云下药，八次……
八次？
还差两次。
林枫皱起眉头，盯着那个“10”。
光幕又闪了一下，下面多出一行小字：
“备注：累计次数包含间接坑害、群体坑害、长期坑害的加权折算。详细清单可点击查看。”
林枫没点。
他盯着那630积分，脑子里开始转别的事。
光幕又变了。
“商城模块已解锁，是否进入？”
林枫沉默了两秒。
“进。”
光幕一闪，换了个界面。
上面分了三栏：
【营养剂】——100积分/份。备注：补充基础体能，修炼必备。
【低级功法】——500积分起。备注：包含拳法、腿法、身法基础篇，可自选。
【替身符】——1000积分/个。备注：一次性消耗品，可抵挡一次致命攻击（限行星级以下）。
林枫来回看了三遍。
没了？就这三样？
他盯着那行“低级功法”，点了一下。
光幕弹出新的列表：
《五行拳入门》——500积分
《疾风步残篇》——600积分
《铁布衫基础》——700积分
《五行错脉导引术（残）》——800积分
……
林枫的目光停在最后那行字上。
五行错脉导引术。
他点进去看了一眼。
备注：此功法残缺不全，修炼后易致真气逆行，产生突破假象。误以为境界提升者，十有八九会在三个时辰后发现修为倒退。适合用于……
后面的话没看完，林枫嘴角已经动了。
他想起一个人。
罗锋。
主脉七房的，二十出头，行星级卡了三年了。这三年他到处求功法、求指点，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前些天还在演武场嚷嚷，说什么“只要能突破，让我干什么都行”。
林枫盯着那行“800积分”，又看了看自己那“630”。
还差170。
怎么凑？
他想了想，点回主界面。
光幕上又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积分不足。建议宿主优先完成新手任务获取补足。”
新手任务？
林枫愣了一下。
光幕上跳出几行字：
“新手任务列表：”
“1.让一名主脉子弟当众出丑（已完成）”
“2.成功误导一名主脉子弟修炼错误功法（已完成）”
“3.引发主支脉冲突一次（已完成）”
“4.干扰家族重要仪式一次（已完成）”
“5.让主脉精英陷入险境（已完成）”
“6.让家族最高权威当众失态（进行中——待确认）”
林枫盯着最后那条。
让家族最高权威当众失态——待确认？
他想起今天罗云一趟一趟往后院跑的样子。
那算不算？
光幕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又跳出一行字：
“目标行为已记录，正在评估效果……评估完成。确认：目标罗云在季度议事期间六次离席，引发群体议论，家族权威受损。任务完成度：80%。”
“奖励积分：150”
“当前积分：780”
林枫看着那个“780”，又看了看那个“800”。
还差20。
他抬起头，盯着月光。
月光挺亮，照得院子里清清楚楚。
那扇被踢歪的门还歪着，门框上的裂口比白天更大了点。
林枫忽然想起一件事。
罗傲那天踢门的时候，用的是右脚。踹完之后，他站在原地骂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骂完转身走的时候，脚崴了一下。
他当时看见了。
那一下，算不算？
光幕闪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回溯事件……事件：罗傲踢门致脚踝扭伤。因果关系链确认：宿主行为直接导致罗傲情绪失控，情绪失控导致用力过猛，用力过猛导致脚踝扭伤。”
“奖励积分：20”
“当前积分：800”
林枫盯着那个“800”，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是笑出声的那种弯。
就是弯了一下。
他伸手点了一下那个《五行错脉导引术》。
光幕弹出确认框：
“是否消耗800积分兑换《五行错脉导引术（残）》？”
林枫点了确认。
光幕闪了闪，上面多出一行字：
“兑换成功。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系统空间？
林枫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手里忽然一沉。
低头一看，掌心里多了一枚自己记忆晶球。
灰扑扑的，表面光滑，隐隐能看见里面有字迹在流动。
林枫握着那枚，对着月光照了照。
记忆晶球里的字迹看不清，但能感觉到——是真的功法。
他握紧记忆晶球，抬眼望向院门外。
院门外是条小路，通向主脉聚居区。
罗锋就住在那头。
每天早晨，他会从小路那头走过来，去演武场练功。练完功，会去膳堂吃早饭。吃完早饭，会坐在演武场边的石凳上发呆，一脸郁闷。
林枫见过他很多次。
每次他都低着头，眉头皱着，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三年了。
卡了三年了。
林枫把记忆晶球收进怀里，站起来。
月亮已经偏西了，院子里比刚才暗了些。
他站在石桌前，看着那扇被踢歪的门。
门还歪着。
风一吹，门轴吱呀响了一声。
林枫转身走回屋里，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
记忆晶球在怀里硌着胸口，硬邦邦的。
他翻了个身，把它挪到边上。
窗外，月光慢慢退去。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