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召集人手(求收藏、推荐)
一轮皎洁的明月宛如精美的玉盘高悬于半空,将整个天地映照得明亮如白昼。
那条蜿蜒曲折的泥土路,宛如一条白色的丝带,在翠绿的山岭间穿梭延伸,路边的草丛中,夏虫们躲在隐蔽的角落,发出悠扬悦耳的鸣叫。
这片天地原本宁静而充满大自然的气息,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一支小队伍的到来打破。
两辆马车缓缓地从远处驶来,车轮滚动间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似乎在诉说着旅途的艰辛。
车上的货物显得颇为沉重,每一次颠簸都仿佛在考验着马车的承载能力。
马车的前后,各有两名身骑骏马的汉子护卫着,他们腰间佩戴着锋利的弯刀,时而警惕地环顾四周,时而低声交谈,但更多的时候则是闲聊着旅途中的趣事。
“咱们很快就到下旬了,可以不用再走夜路了!”
骑马走在前面的瘦子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对旁边的胖子感慨道。
胖子却不以为意,他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夜间赶路和白日赶路还不是一个样,我还嫌白日太热呢!”
“虽然都是赶路,但走夜路心里总是发毛!”
瘦子心有余悸地打量着山间那些朦胧的黑影,总感觉那些是妖魔鬼怪。
胖子却挺起胸膛,他那圆滚滚的肚子更加引人注目,他一脸倨傲地抬起下巴说道:“君子坦荡荡,有何惧哉?若是真有妖魔鬼怪跳出来,我赵二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就在这时,一只手持棍子的猴子突然跳到路中央,它先是将棍子舞动几下,然后生气地用棍子指着他们发出挑衅的叫声。
“呵呵……哪来的野猴子,我一刀砍死它,今晚的宵夜可算有着落了!”胖子看着这只嚣张的猴子,得意地拍马上前。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旁边的瘦子却拉住了他,示意他望望周围。
他暗暗地咽了咽吐沫,背脊亦是涌起一层冷汗,只见周围已经是人影绰绰,足足有二三十号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显然是有备而来。
“盐是石府的,命是自己的!识相的别反抗,多想想家里的妻儿老母,我们天虎帮只要盐不要命!”
正待四个护卫想要有所行动时,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传入了他们耳中。
这伙劫匪竟然还挺有文化,赵二心中不禁暗暗感叹。
他遇到过数次劫道,发现就数这伙人最有文化,说的话比读书人还要有哲理。
他当即举起双手,示意护卫们不要轻举妄动。
其实他们也知道反抗也是徒劳,对方有三十号人,而且都手持利器。
真要打起来的话,他们这边七个人根本就不是对手。
很快地,他们四个护卫连同两个马夫都被绑了起来,这些人倒没有对他们做什么过分的事。
将马车上的盐洗劫一空后,便将他们塞进马车里面。
“这些人还是太天真了,在这条路上劫道,必定是在劫难逃。”
赵二心中暗暗想道。
他之所以不反抗,其实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石府在这条道的前后都安排着人员,一旦真发生了事情,劫道的人必定面临前后狙截。
翻过这个小山坡,前面就是明月桥,而明月桥离石府极近。
那边的人估计都派人过来接应,一旦发现这边的异常,石府的家丁和护卫必然会倾巢而出。
这天虎帮的人带着这么多盐,不管朝着哪个方向逃,都不可能逃得掉。
然而,让赵二感到失望的是,直到朝阳高起,仍然没有人来打扰他的美梦。
他唯一的遗憾就是手被绑着,无法尽情地享受这份宁静与舒适。
消息很快又传回了石府,传到了石夫人的耳中。
她听到这个消息后,顿时怒火中烧,一只精美的茶杯被她狠狠地摔碎在地。
那张漂亮的脸容此刻显得狰狞可怖,白皙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明月桥被烧也就罢了,却是没有想到,昨晚还损失了一批货!”
石夫人愤怒地咆哮道。
这条路是他们运送食盐的必经之路,珠江州的盐都会从这里经过,所以这条路变得尤其重要。
为了保证这条桥的安全,他们石府投入了不少的人力和物力。
当然,这种投入不是没有缘由的。
他们运送的其实都是私盐。
相对于从海北盐课提举司弄到的官盐,直接从盐户手中弄到的私盐成本无疑会更低,利润也更加丰厚。
然而,谁能想到一直相安无事的运盐之道,昨晚却接连出了两个状况。
这条运盐之道被毁,一批食盐又被劫。
这两记重拳,无疑是打在了他们石府的胸口上。
哪怕石夫人向来不管生意场上的事,她也为着石府的这次损失感到肉疼。
“李管家,去将府上的家丁都叫上,我们去长留村,我倒要看看这恶徒想要做什么!”
石夫人最终是咽不下这口气,当即冲着李管家命令道。
却是如何都想不到,先前是刘泽找上门来兴师问罪,如今反倒是她去找人兴师问罪了,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夫人,劫盐的事恐怕不是长留村的人干的!”李管家蹙着眉头,小心地说道。
“你昨天不是说他们烧的桥吗?”石夫人怒目瞪向他道。
“明月桥可能是他们烧的,但盐却应该不是他们抢的。盐在明月桥那边被劫,那边想要运回长留村,要经过鬼门壁,但那是一条极难攀爬的崖子。”李管家微微地摇了摇头,说出了他的判断依据。
事实的确是如此,一条宽阔的河流将长留村和石头村划开。
长留村前面的石桥为这两个村子打开了三条通道,但明月桥却算是一条死路。
从长留村到明月桥几乎没有路可走,而且其中还布满了险峻的崖壁和荆棘密布的丛林,想要从那里通过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此,李管家认为劫盐的事情不太可能是长留村的人干的。
他们虽然可能烧毁了明月桥以阻断石府的运盐之路,但却没有能力也没有动机去抢劫那批食盐。
毕竟,抢劫食盐需要足够的人手和实力,而长留村显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除了那个恶徒还能有谁,快去召集人手!”石夫人深信自己的直觉,紧咬贝齿再次吩咐道。
李管家见她态度坚决,便立即领命而去,迅速召集了石府的全部人马。
他犹豫了一下,又派人前往巡检司通报一声,以防万一。
石宗兴原本正在房间内刻苦温书,这位天赋异禀的公子哥其实十分勤奋,他打算在明天的乡试中一雪前耻。
然而,在听闻此事后,他也毫不犹豫地登上了马车,打算去会一会那个曾经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书呆子。
没过多久,一支浩浩荡荡的人马从石头村出发,朝着长留村的方向前进。
石夫人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踏入那个曾经觉得肮脏不堪的小山村。
但这一次,她实在难以忍受心中的怒火,决定亲自前往那里兴师问罪。
这支人马声势浩大,一路上引起了不少路人的注意。
他们心中各自猜测着,究竟是谁触怒了这位石府夫人,让她如此大动干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