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残忍(求收藏、推荐)
次日正午时分,天空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不详。
一辆马车自西边缓缓驶来,穿过西门,踏入了这座历史悠久的古城。
许是受到天气的影响,城门处行人稀少,街道上也显得分外清冷。
马车行驶至洪泉街与日暮街交汇之处,人气才逐渐旺盛起来。
清风酒楼与街道擦肩而过,马车随即转入洪泉街,最终停在了县衙的门前。
车门轻轻打开,一行人陆续下车。
首先下来的是两位身强体壮的汉子,紧接着是一位身着书生服饰的年轻人,最后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妪。
这位老妪便是阿婆,她此次跟随刘泽的马车前来,只为与孙女见上一面。
在众人的搀扶下,她颤颤巍巍地站在了县衙的门前,眼中满含期待与忧虑。
石城县县衙坐落于城中轴线偏西之处,门前是一片宽阔的广场。
上次县试的放榜便是在此处举行,然而此刻的衙门却显得颇为破旧,这与月朝官场中官不修衙的传统不无关系。
“哈哈,咱们村终于出了个秀才,真是光宗耀祖啊!”
一声粗犷的笑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只见老族长的二儿子刘二虎,一个约莫三十岁的壮汉,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长得五大三粗,说起话来也是中气十足。
看到刘泽后,他毫不客气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显得极为亲热。
刘泽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心中不禁苦笑。
他暗自纳闷,老族长那般温文尔雅的人,怎会生出这样一个粗犷的儿子?
寒暄过后,刘二虎领着众人走进了县衙大门。
一进门便是一个宽敞的庭院,右边是寅宾馆,左边则是县狱。
这两处地方虽同为居所,但用途却截然不同。
寅宾馆是供客人居住之地,而县狱则是囚禁犯人的场所。
众人穿过庭院,来到了县狱的大门前。
只见大堂内几名狱卒正围坐在一起,喝着酒、剥着花生,不时传来阵阵划拳声。
看到刘二虎一行人到来,他们立刻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刘二虎将刘泽带来的熟食分发给狱卒们,然后从墙上取下钥匙,准备打开牢门。
狱卒们见状大喜,纷纷道谢,同时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刘泽身上。
刘泽的穿着显然不同于寻常百姓,引起了他们的关注。
有个狱卒似乎猜出了他的身份,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随着牢门的打开,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
众人踏着台阶而下,只见牢房内阴暗潮湿,地板上还残留着带有异味的水渍。
刘泽、阿虎和刘文义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压抑感。
牢房内关押着许多囚犯,他们看到有人进来,纷纷想要喊冤。
但当他们看到刘泽那年轻的脸庞时,都选择了放弃。
众人继续前行,来到了一间牢房前。
只见一道微弱的光线从墙洞中透射进来,照亮了躺在稻草上的少女身影。
这少女身形瘦弱,囚服显得异常宽大。
她的手臂上露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痕,头发也显得有些凌乱。
看到这一幕,众人的心中都不禁一紧。
“小萍!”
隔着牢房,阿婆颤声呼喊着孙女的名字。
少女初时一愣,以为是在做梦。
但当她循声望去时,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挣扎着坐起身来,用微弱而颤抖的声音喊道:“奶奶……”
随着门锁的打开,祖孙二人终于得以相见。
她们紧紧拥抱在一起,泪水与哭声交织成一幅感人的画面。
刘泽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他看到小萍遍体鳞伤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怒与悲痛。
刘二虎注意到刘泽的目光,忙摆手解释道:“在我的地盘上,谁敢欺负小萍?这都是那个石举人干的好事!”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
在这个时代,像小萍这样的女子遭受欺凌与虐待并不罕见。
而石举人作为当地的权贵人物,更是可以肆意妄为。
他仅仅因为小萍试图谋杀亲夫的罪名,便对她施以残酷的鞭刑。
这种不公与残忍让刘泽感到愤慨不已。
另一边,烈阳酒楼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尽管受到了一些影响,但酒楼的生意依然红火。
书生客虽有所流失,但酒楼的底蕴犹在,依然能够吸引众多食客前来。
“来!这杯是我的!”
石举人高举着酒杯,意气风发地对着对面的小老头说道。
这位小老头身穿七品官服,但气势却丝毫不逊于石举人。
石举人年约四十出头,生得一张甲字脸,显得颇为威严。
他是前年的举人,虽然去年在京城落榜,但回到家乡后依然是响当当的人物。
举人的功名对于无数读书人来说是梦寐以求的荣耀,而石举人更是有着更大的野心。
他并没有选择到光东布政司报名候补为官,而是想要等到后年的贡试再博一次,争取一举成为进士。
石举人的内心充满了狂傲之气。
尽管他目前仍只是一个举人,却对面前这位已经身居七品的举人官不屑一顾,仿佛自己已然站在了更高的巅峰之上。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与骄傲,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于广伦曾七次参加会试却名落孙山,但在遇到两位御史的鼓励后,他终于在第八次考试中一举中得进士,并从此平步青云,成为一代名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