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觐见

圣寿宫，夕阳的余晖洒落，将宫殿染成了一片金黄。

洪兴，这位身穿道袍的皇帝，正端坐于八极蒲团之上，神情专注。

他接过太监递来的赤色丹药，轻轻放入口中，含而不咽。

随后，他又接过一个精美的瓷瓶，仰头咕咕两口，将晨露一饮而尽。

丹药入腹，一股暖流缓缓扩散开来，温暖了他的身体，也温暖了他的心。

然而，洪兴的眉头却紧锁着。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这种神丹如此神奇，为何到了楚泽霖腹中，却因此而大病一场呢？

他不禁感慨，这楚老头果真是个福薄之人。

在服用丹药后，洪兴的精神似乎好了许多。

他翻开面前的奏折，开始审阅。

虽然已经十几年不上朝，但他对政事却从未放松过。

他关心着朝廷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然而，最近却让洪兴有些烦躁。

自从唐顺之提出“小日子之患在于市舶不开”的观点后，关于开海与禁海的争论便重新燃起。这场争论，不仅牵动着朝廷的每一个官员，也牵动着整个大月王朝的命运。

洪兴知道，这场争论的焦点在于市舶司。有人将市舶司捧上了天，认为它是一条堪比盐铁的财政收入；而有人则将市舶司踩到了泥里，认为它是一个祸国殃民之举。然而，在洪兴看来，市舶司既是良药，亦是苦口。

他回想起当初在殿试阅卷时，对开海的意图颇为偏向。那时的他，满心期待着通过市舶司解决对金银的向往，让大月王朝的国库充盈起来。然而，随着争论的加剧，他逐渐意识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重开市舶司，或许会带来巨大的收益，但也可能让好不容易稳住的东南局面变得更加糟糕。若是东南形势骤变，需要投入更多的军费，那又该如何是好？

而且，如果重开三市舶司的举措波及到整个大月王朝，那他的修道事业还要不要进行下去了呢？

这些问题，让洪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一个明智的决策，才能维护大月王朝的稳定和繁荣。

就在洪兴沉思之际，黄锦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轻声汇报道：“主子，洛阁老、礼部尚书代大人、青虹卫左都督陆大人在殿外求见！”

洪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知道，这三位大臣的到来，或许能为他带来一些新的思路和启示。

“宣他们进来吧！”洪兴放下手上的奏本，捏了捏眉头说道。

很快，洛书、吴尚书和陆都督便一并行礼进入殿内。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恭敬和谦卑的神情，仿佛在等待着皇帝的垂询。

洪兴打量着眼前的三人，温和地说道：“都起来吧！这些天辛苦你们了！”

三人谢恩起身，洛书便是禀告道：“我等已经将本次恩科会试最优秀的十二份卷子挑出，还请皇上御览。”

黄锦走过来，将十二份卷子呈送到洪兴的面前。此时的弥封已经除去，试卷上士子的姓名都清晰地出现在那里。

其中放在最上面的，便是河西楚北辰的卷子——这位呼声最高的状元郎。

洪兴翻开卷子，开始仔细阅读。

然而，随着他翻阅的深入，心中的失望却越来越重。

这些试卷中，全都是空洞无物之言。

他们都在鼓吹重开三市舶司，按照唐顺之的观点进行论述，却没有一个人提及东南可能受到的冲击，没有对可能造成的恶劣后果进行预判。

洪兴放下试卷，悠悠一叹。

他知道，这些士子虽然才华横溢，但却缺乏远见和洞察力。

他们只看到了市舶司带来的利益，却没有看到背后的风险和隐患。

洛书等人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知道，皇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些试卷并没有让皇上眼前一亮的东西，反而让他更加失望和忧虑。

就在这时，洪兴突然开口了：“市舶是良药，亦会苦口啊！”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无奈和感慨。

洛书等人闻言，心中都是一凛。

他们知道，皇上的这句话，既是对这些试卷的评价，也是对当前局势的深刻反思。

洛书上前一步，拱手道：“臣记得，徐渭虽然赞同重开三市舶司，但他也提到了其中的风险和挑战。他认为，只有在做好准备、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才能重开市舶司。”

洪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抬起头，看向洛书，问道：“徐渭的试卷在哪里？”

洛书赶紧将徐渭的试卷找出来，呈送到洪兴的面前。

洪兴接过试卷，开始仔细阅读起来。

随着阅读的深入，洪兴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他发现，徐渭的试卷虽然也赞同重开三市舶司，但却对可能的风险和挑战进行了深入的分析和预判。

他提出了许多切实可行的建议和措施，以确保市舶司的开放能够在安全稳定的前提下进行。

洛书陷入沉思，琢磨着洪兴的话语，突然眼前一亮，提议道：“皇上，或许我们可以举行一场小传胪，将那些合意的才子召进宫中，一展才华？”

然而，洪兴似乎并未领会洛书的意图，他误以为洛书是在为他难以抉择状元而担忧。其实，对于洪兴帝而言，面对众多才华横溢的试卷，他常常会选择将考生召入宫中，再进行一次深入的测试，这便是所谓的小传胪。

“小传胪？此事暂且搁置一旁。”洪兴淡淡地说道，继续翻阅着剩余的试卷。

突然，他的眉头紧锁，疑惑地问道：“外面为何如此喧哗？究竟是何人在此放肆？”

黄锦急忙走出殿外查看，不一会儿便回来禀报：“禀主子，外面是因为一份试卷起了争执。楚大人认为这份试卷言辞狡诈，两面三刀；而薛大人却认为其中蕴含着治国安邦之策。两人因此起了争执，楚大人甚至在直庐将薛大人打了一顿，现在薛大人过来告状了。”

洪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之色，他对着黄锦说道：“让他们进来吧！我倒要看看，这份试卷究竟有何特别之处，竟能让两位朝廷重臣如此失态，争得面红耳赤。”

这一日，大月京城热闹非凡，万众瞩目，只因即将举行盛大的传胪大典。

三百五十七名士子，历经层层选拔，从田舍走向朝堂，即将成为大月最风光的进士官。

夜色还未完全退去，安新会馆的灯光却已悄然亮起。

刘泽心中涌动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他早早起床，洗漱完毕，便见两位侍女推门而入，开始帮他穿戴进士服。

这套进士服，是礼部昨日送来的，今日传胪大典上必须穿着。

冠、袍、衣、带、鞋，以及诸多小部件，无一不讲究。两位侍女手法熟练，很快便帮他穿戴整齐。

刘泽端详着手中的进士帽，那是由藤丝编成，前高后低，涂上黑漆后裹上一层黑纱，两旁各插一翅。

这便是大月的官帽——乌纱帽。自从洪武三年定为官帽后，普通百姓便再也无法佩戴。

他郑重地将这顶帽子戴在头上，一种豪情油然而生。他不再是那个白衣飘飘的书生，而是即将步入官场的进士官。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大月的朝堂上，挥斥方遒，指点江山。

“老爷，已经穿戴妥当了。”两位侍女恭敬地说道，头微微低下，仿佛感受到了刘泽身上的那股官威。

刘泽微微点头，接过侍女递来的笏板。这笏板五十多厘米长，十厘米宽，由槐木制成。它不仅是装饰品，更是记录天子命令或旨意的工具，相当于后世官员手中的笔记本。

收拾妥当后，刘泽推开房门，走出了房间。他的心情无比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辉煌。

“见过师兄！”旁边房间里的司文贵也刚好收拾妥当，热情地打招呼。他的脸上洋溢着得意和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中得二甲的荣光。

然而，席文昊却从另一个房间走出，酸溜溜地说道：“哪怕你中得二甲又如何，今年又是乡试正科，你很难选进翰林庶吉士。”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嫉妒和不甘，仿佛已经看到了刘泽和司文贵的成功，而自己却只能望洋兴叹。

刘泽若有所悟地望向席文昊，心中不禁感叹官场的复杂和残酷。他知道，要想在官场中立足，不仅需要才华和努力，更需要懂得人情世故和权谋之术。

三人一起走出院子，来到了会馆大堂。韩掌柜已经在门前热情地等候着他们，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在享用美食的同时，其他八位同伴也陆续到来，大家纷纷见礼，互相祝贺。

虽然他们已经听到了阅卷的一些传闻，知道自己可能只能落在三甲中，但他们的心情依然很好。毕竟，能够参加传胪大典，本身就是一种荣耀和肯定。而且，他们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和希望，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在官场中闯出一片天地。

吃过早餐后，十一人便一同坐上马车，向着白帝城而去。天空东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街道比殿试那天更加热闹，文武百官和贡士们纷纷向白帝城聚拢，准备参加盛大的传胪大典。

马车在通往白帝城的道衢上缓缓行驶，刘泽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激动和期待。他知道，这将是他人生中的一个重要时刻，他将在这里迈出官场的第一步。

当他们来到大月门前时，已经有很多贡士和文武百官聚集在这里。刘泽等人不敢凑到官员们中间，而是走到身着进士服的人群中，与相熟的人纷纷见礼。

作为会试的会元郎，刘泽在这群贡士中颇有名气。他的《从军行》和《木兰词》在京城中广为传颂，特别是那首《木兰词》更是风靡于青楼之间，甚至有名妓公开对他示好。这些声名让他在这些贡士中颇受欢迎，很多人都主动与他见礼。

然而，过于出名也带来了一些麻烦。有些贡士因为嫉妒他的才华和名声，开始暗中诋毁他，甚至准备在他落魄时踩他一脚。刘泽心知肚明，但他并不在意这些。他知道，只有用实力和才华说话，才能真正赢得别人的尊重和认可。

大家聚在一起，聊得最火热的话题自然是状元的归属。在这里不乏出身达官贵族之家或者与大人物有交情的人，所以很多消息都会传到他们的耳朵里。甚至有人已经知道了送呈给皇上的十二份试卷名单，开始猜测谁将成为今年的状元郎。

刘泽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议论，心中却没有太多的波澜。他知道，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坚持自己的信念和追求。他相信，只要努力奋斗，就一定能够在官场中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随着太阳的升起，传胪大典终于开始了。刘泽和其他贡士们一起走进白帝城，参加了这场盛大的典礼。他们在这里接受皇帝的册封和赏赐，正式成为大月的进士官。

刘泽站在人群中，感受着这份荣耀和喜悦。他知道，这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个起点，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相信，只要坚持不懈地努力下去，他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和追求。

随着传胪大典的结束，刘泽和其他进士们开始了他们新的官场生涯。他们将在各自的岗位上，为大月的繁荣和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而刘泽，也将用自己的才华和智慧，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故事。

虽然这次殿试并未设小传胪，然而十二名贡士皆有可能一跃成为状元，众人心中却早已有了定论。多数人皆以为，河西的楚北辰与苏杭的徐渭，二者之中必有一人将摘得桂冠。在他们眼中，倘若皇上真的决定举行小传胪，恐怕也只会传唤这二人。状元之名，似乎已被楚、徐二姓预定，恰与大月首辅或次辅同姓，引人遐想。

“按说咱会试的会元，原本是大有机会的，可惜啊！”一声叹息，在人群中悄然响起。

“确实可惜，到底是年轻了些，没能摸透皇上的心意。”另一人附和道。

“哼，连中五元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和我们一样，我听说二甲里可没刘泽的名字。”又有人冷嘲热讽。

这些窃窃私语，虽未刻意回避刘泽，却更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刘泽听着这些话语，心中五味杂陈，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与索然。

对于进入翰林院，刘泽曾有过美好的憧憬。他幻想着在这个清水衙门里蛰伏数年，然后外放做个知府，逐步在大月的官场中崭露头角，甚至有望入阁拜相。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他不仅与状元之位无缘，甚至连二甲都未能进入。未来的路，似乎只能从七品官做起，而且无法留在繁华的京城，必须早早开始他的仕途摸爬滚打。

席文昊轻轻拉了拉刘泽的衣袖，示意他看向某个方向。只见楚北辰意气风发地走进人群，俨然已是状元郎的架势。他经过刘泽等人身边时，故意提高声音说道：“却不知是谁，早早便嚷嚷着要做林文魁，却不知羞耻二字如何书写！”

席文昊闻言，心中一股怒气涌上心头，他冷笑道：“我看你才是不知羞耻！如今金榜尚未公布，你便摆起了状元郎的架子。万一最后不是你，岂不是成了笑话？”

光东贡士们此刻倒是团结一致，纷纷附和席文昊的话。

“那你们就好好洗耳恭听吧，看看状元郎唱的是谁家的赞歌！”楚北辰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刘泽望着楚北辰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抬头望向面前巍峨的白帝城，只见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一道耀眼的弧光从东方升起。朝阳洒在这座雄伟的城池之上，宫殿内传出一声悠长的钟声，仿佛在为这新的一天，也为刘泽即将开始的仕途之路，敲响了庄严的序曲。

在一座坐落于大月朝北疆平原的方形古城中，一条南北中轴线如巨龙般蜿蜒贯穿。中轴线两侧，灰色格调的屋舍鳞次栉比，宛如一幅古朴的画卷。然而，在这画卷的中央，却横亘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照亮了整片天地。

这座宫殿，便是华夏的瑰宝，大月帝国的皇宫——白帝城。在朝阳的温柔抚摸下，它仿佛从沉睡中苏醒，悠长的钟声回荡在古城的上空，似乎在诉说着千年的沧桑与辉煌。

此时，白帝城的宫前广场上，一场盛大的仪式正在筹备。身穿朝服的文武百官、皇室公卿，以及三百多名贡士齐聚一堂，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庄重与期待。

一群春燕在钟声的召唤下，从四面八方飞来。它们或仰飞而出，或俯冲而下，翱翔在广场的上空，仿佛在为这场盛大的仪式助兴。而那些怀揣凌云之志的春燕，更是迎着朝阳展翅高飞，它们的身影在阳光中显得格外矫健。

“吉时到，百官率贡生觐见！”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喝，白帝城的南门缓缓开启。三扇正门和两扇掖门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庄严而神秘。与此同时，士兵们踏着整齐的步伐从宫门走出，手持画戟，伫立在汉白玉道两边，他们的神色肃穆而威严，仿佛守护着这座古老而神圣的宫殿。

然而，在这庄重的氛围中，却有一个年轻的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便是刘泽，一个即将成为大月官员的贡士。他抬头望着那雄伟的宫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与敬畏。他仿佛能感受到这时代的王权之重，仿佛能听到那古老而庄严的钟声在耳边回荡。

穿过幽深的城门，一片开阔的地带呈现在众人眼前。这里没有树木的遮挡，地面铺着整齐的砖块，一条名为金水的河流从中间穿过。五条由汉白玉打造的桥分立河中，宛如五条巨龙横卧在水面上，这便是金水桥。

文武百官和皇室公卿在金水桥前重新整队，他们的仪容整齐而庄重。穿过金水桥后，他们继续向前进发，而跟在后面的贡生们却是面面相觑，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与好奇。

当众人来到一片辽阔的空白地带时，一座高达二十多米的谨身殿映入眼帘。然而，这座庄严的宫殿却已经遭受了火灾的摧残，大部分都已经崩塌，只剩下烧焦的残垣断壁和那块崭新的牌匾。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在这庄重的时刻，白帝城竟然会呈现出如此“不堪”的一幕。

刘泽也是愣了一下，他望着那座残破的谨身殿，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他仿佛能感受到这座宫殿曾经的辉煌与荣耀，也能感受到它现在的沧桑与悲凉。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的情绪。

虽然遭遇了火灾，但谨身殿仍然屹立不倒，它的高度和气势仍然让人感到震撼。从汉白玉的台阶拾步而上，众人穿过被烧毁大半的谨身殿，来到了一片更加辽阔的广场。这座广场宽阔无比，白玉栏杆和雕龙望柱环绕四周，给人一种庄严而神圣的感觉。

在广场的尽头，是一座三层汉白玉高台。然而，当贡士们看到那座高台时，他们的脸上再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原来，那座高台上矗立着的奉天殿也遭受了火灾的摧残，右边已经几乎被烧毁，只剩下残破的墙壁和烧焦的屋顶。

大家通过广场后，又是拾阶而上。文武百官和皇室公卿进入奉天殿，而贡士们只能老实地跪在御道两边。在他们三百五十七人中，只有一甲三人才能有幸进入那座庄严的宫殿。

“去年四月遭了天火，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一个不安分的贡士趁着御史不备，将这个消息传给了周围的人。刘泽听到这个消息后，眉头微微蹙起。他开始思考这场火灾背后的原因和影响，以及它对整个大月帝国的影响。

他猜测这场火灾可能是由于国库空虚、财政不支而导致的。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他们这些即将入职的官员可能会面临一系列的问题和挑战。他们的工资可能无法按时发放，他们的生活可能会变得艰难而困苦。然而，即使面对这样的困境，他们仍然会选择入职这间公司，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实现理想和抱负的唯一途径。

没过多久，洪兴帝的仪仗队出现了。宫乐和鞭炮齐鸣，奉天殿内传出排山倒海般的“万岁”声。官员们开始宣读策试结果：“……今洪兴三十七年戊午科殿试结束，由陛下策试天下贡士，钦赐一甲进士、二甲进士、三甲同进士！”。。

宫乐再次响起，这场盛大的传胪大典终于落下了帷幕。然而，对于刘泽和其他贡士们来说，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们将带着这份荣耀和使命，踏上新的征程，去书写属于他们自己的传奇故事。

大月次辅洛书缓缓从奉天殿的巍峨之门走出，他立于众贡士前，手中持有一份金碧辉煌的黄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几分威严与庄重：“诸位贡士，听宣。”

此言一出，众人皆屏息以待，特别是那名列其中的十二人，心跳如擂鼓，渴望着自己的名字能够从洛书之口中脱颖而出。

楚北辰跪在台阶上，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自信与期待。他深知自己在文章中极力推崇市舶司，甚至提议四市舶司重开，加上他的文采斐然，状元之位似乎已是囊中之物。

然而，洛书的声音却在此刻停顿了许久，仿佛是在酝酿着什么。众贡士纷纷抬头望去，只见洛书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殿试一甲第一名——刘泽！”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楚北辰更是愣在当场，他的自信瞬间崩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失落。他未曾想到，自己竟会败给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刘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