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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终焉回廊前的守夜人

共 89 章

星《归墟悖论》——于秩序的边缘,斩断终焉之链。星际秩序同盟维系着宇宙的理性与多元,却面临三大混沌威胁:崇拜熵灭的熵寂之手、篡改现实的无限织法者、吞噬文明的虚空吞噬者。而最为致命的,是深藏于归墟之井的22位神嗣——祂们的权柄足以撕裂现实规则。陈玄奕,一个共振值为零、被学府视为“废柴”的少年,背负着家族守护井源的秘密血脉。继承母亲遗留的毒舌AI怀表与父亲封印的双刀,他被迫卷入这场关乎宇宙存亡的战争。从懦弱少年到执刀者,他必须驾驭“镇渊”与“焚序”之力,在秩序与混沌的悖论中挣扎求生。但真正的阴谋刚刚揭晓:愚者权柄正渗透现实,而他的父母之死,竟与一场逆向弑神的悲壮计划紧密相关……“英雄?我只是个想守护食堂开饭时间的普通人。”——陈玄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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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悬圃虹桥与藏星阁入口保卫战(一)

空气里弥漫着血和铁锈的气味,还有一种焦糊的甜腻,像是烤焦的糖混合着腐烂的花。陈玄奕搀扶着那名几乎失去意识的墨家学员,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脚踝的刺痛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从骨髓里透出来的虚弱感。胸腔的伤口可能又裂开了,温热的液体不断渗出,将病号服牢牢粘在皮肤上,每一次呼吸都扯着疼。

转移的队伍沉默地在废墟间穿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压抑的呻吟,以及靴子踩过碎砾和粘稠液体的声音。远处启明殿方向的爆炸声和嘶吼声似乎暂时被抛在了后面,但另一种更令人不安的、仿佛能直接摩擦灵魂的低沉嗡鸣,正从前方更深处传来,伴随着一阵阵让牙根发酸的、空间被强行扭曲的怪异感觉。

“前面…是悬圃区域…”旁边一名扶着学生会伤员的墨家学员喘息着说,声音里带着恐惧,“虹桥那边…动静不对…”

陈玄奕抬起头。前方的通道逐渐开阔,原本规整的合金墙壁出现了更多巨大的撕裂伤,粗大的能量管道被扯断,裸露的线缆如同垂死的蛇类般噼啪闪烁着电火花。空气中那股甜腻的焦糊味更浓了,还混合了一种…冰冷的、带着非人恶意的精神压迫感。

拐过一个彻底坍塌的弯角,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瞬间窒息。

那里本该是连接锈巢宿舍区与精英学员居住的悬圃浮岛群的巨大虹桥。平日裡,那是由能量构成的、流光溢彩的桥梁,象征着学府内部的阶层与秩序。

此刻,虹桥已然断裂、崩塌大半。仅存的桥体上也布满了焦黑的灼痕和巨大的缺口,如同被巨兽啃噬过。桥下原本是深邃的维护井道,此刻却翻滚着令人心悸的、墨绿色的熵能雾霭,不时有扭曲的、暗红色的闪电从中窜出,抽打在残存的桥体上,激起一圈圈黯淡的防御符文。

而在虹桥靠近他们这一侧的断口处,已然化作惨烈的绞肉场。

湮灭符文的幽光在地面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强行固化着一小片区域的空间法则,抵抗着熵能的侵蚀,但符文本身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碎裂。手持律法刻印杖的衡律·象学员们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显然已到了极限。

更前方,守心·士学员们合力支撑着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的、表面流转着无数金色梵文的钟形力场——沈愈主任的“梵钟”。力场之外,无数无形无质却又能扭曲光线的精神攻击,如同暴雨般持续不断地轰击在梵钟之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撞击声和腐蚀声。力场内的学员们嘴角溢血,眼神却依旧倔强,死死维持着这最后的精神屏障。

战线的核心,莱昂·铁砧教官那高大的身影如同磐石,挡在最前方。他覆盖着律法合金的右臂义肢已经多处破损,露出下面闪烁不定的能量线路,左手的训练用拓扑折跃矛也断了一半。但他依旧沉默地挥舞着残矛,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地架开袭来的熵能火球或扭曲的精神利刺,动作简洁高效,带着一种老兵特有的、浸透血火的沉稳。他的脚下,已经倒下了数名熵寂之手的突击队员。

而指挥这一切的,是月影副校长。

她静立于战线稍后方,身姿依旧挺拔,但那身笔挺的制服已沾染了血污和尘灰。她的单片眼镜反射着战场混乱的光,看不清眼神,只有紧抿的嘴唇透出极致的冰冷与专注。她没有直接参与攻击,双手在虚空中快速划动,如同操控着无形的丝线。

随着她的动作,战场上空不时浮现出巨大的、结构极其复杂的幽蓝色立方体虚影——那是“锁渊协议”的具现化。每一个立方体落下,都会将一小片区域内的空间法则强行锚定、固化,瞬间压制住范围内所有熵能和精神攻击,为防线争取到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但她每一次施展,脸色就苍白一分,显然这能力对她的负荷极大。

他们的对手,是更加恐怖的敌人。

熵寂之手的人群中,一名身着漆黑审判袍、面容冷冽如冰的女人格外醒目。她甚至没有亲自上前,只是远远站着,手中托着一本由黑色能量构成的、不断翻动的书籍。她的目光扫过战场,每一次凝视,都让一名防守学员如遭重击,动作瞬间僵直,甚至有人直接口鼻溢血软倒在地,生命气息飞速流逝。

审判庭首席,艾德琳·断罪,“终末裁谕”!她正在直接书写死亡的因果!

另一侧,一名身材高瘦、穿着科研白袍却被熵能染上污绿斑点的男人,正不断挥手释放出一种扭曲的、暗红色的粘稠光束。光束所过之处,连莱昂·铁砧的合金义肢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的律法符文迅速黯淡腐蚀。热寂实验室首席科学家,莉亚娜·灰眸,“孤焰守望”!

更远处,还有身形飘忽、专门寻找梵钟力场薄弱点进行精神凿击的“虚识开锁人”;有驱使着被熵能腐化的机械造物疯狂冲击防线的工匠…

防线摇摇欲坠。梵钟力场的光芒已经暗淡到极致,表面布满了裂纹。湮灭符文熄灭的速度越来越快。莱昂·铁砧的动作也因为义肢的损伤和体力的透支而明显慢了下来。月影的“锁渊协议”范围也在不断缩小。

死亡的气息浓郁得如同实质。

“不能过去…过去就是死…”陈玄奕身边的墨家学员声音颤抖,几乎要瘫软下去。

陈玄奕的心脏也沉到了谷底。前路被彻底阻断,后面可能还有追兵…

就在这时——

“啧…真是够难看的。”一个略带沙哑、吊儿郎当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一堆扭曲的管道废墟后传来。

陈玄奕猛地转头。

只见卢克·格里芬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依旧是那身脏兮兮的废土班制服,头发乱糟糟,脸上还沾着油污。他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搞来的能量棒,嚼得津津有味,仿佛眼前不是血腥战场而是什么无聊的实景演出。

但他那双总是睡眼惺忪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快速扫过战场,精准地捕捉着每一个细节。

“卢克?!”陈玄奕愕然。

“哟,这不是我们的‘英雄’吗?还没挂呢?”卢克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欠揍,但脚步却不停,迅速靠近他们,“带着这么一群拖油瓶,想硬闯过去给熵寂大佬们送人头加菜?”

“我们…必须去藏星阁…”陈玄奕喘着气说。

“知道知道,避难嘛。”卢克三两口把能量棒吞下,拍了拍手,目光却落在月影又一次艰难撑起的“锁渊”立方体上,眼神微微一凝,“…不过看这架势,悬圃那边怕是也够呛…老太太快撑不住了。”

他口中的“老太太”显然指的是月影副校长。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艾德琳·断罪再次抬手指向一名正在维持梵钟的守心·士学员。

“以寂灭之名,裁断汝之存在。”冰冷的声音如同宣告。

那名学员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神采瞬间消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他支撑的那一部分梵钟力场剧烈波动,瞬间出现了一个缺口!

“补上!”沈愈主任的声音带着嘶哑和急切。

但就在这瞬间的混乱中,一名“权杖之焰”的精英教徒咆哮着,凝聚起一颗巨大的熵能火球,狠狠砸向那个缺口!

莱昂·铁砧怒吼一声,试图用残矛和身体去挡,却被莉亚娜·灰眸的暗红腐蚀光束逼退!

月影瞳孔一缩,双手猛地向前推,一个新的“锁渊”立方体瞬间在缺口处成型!

但似乎慢了一线!

熵能火球已然触及梵钟力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比所有人的反应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