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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一条鲤鱼精

共 25 章

穿越成鲤鱼精后的日子 提笔述我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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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鱼的冒险4

我又惊又怒,厉喝一声,想把手抽出来,却被那醉汉死死拽住,他那恶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

“滚开!居然敢非礼老娘?!”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体内沉寂许久的灵力开始躁动,指尖已悄然凝聚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寒光。敢碰我?让你尝尝变成冰坨的滋味!

“住手!”就在这时,旁边那个马尾少年突然一声断喝,打断了我的施法。

“姑娘,对付这种腌臜货色,哪用得着你亲自动手?”少年朗声道,脸上嬉笑之色尽去,换上了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初生牛犊般的锐气和保护欲。

他冲我眨眨眼,飞快地将自己手中的一柄颇为雅致的玉骨折扇塞到了我空着的那只手里。话音未落,他已经敏捷地一个滑步上前,右拳带着破风声,

“嘭”地一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醉汉布满油汗的脸上!动作干净利落,竟有几分功夫底子!

“嗷——”醉汉痛叫一声,肥胖的身躯晃了两晃。我挑挑眉,撇撇嘴,压下了指尖的灵力。

啧,还真是个刚成年的愣头青啊!那种生怕别人小瞧他、“英雄救美”的傲气劲儿简直是溢于言表。也罢,省得我暴露能力了。

我“哗啦”一声抖开那柄折扇,扇面上绘着几杆翠竹,倒是风雅。我悠闲地靠在厅里一根朱漆大圆柱上,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扇着风,一脸看戏的表情。

“小翠,”我甚至还有闲心侧头问,“有瓜子没?这戏码没点零嘴可惜了。”小翠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儿地拉我的袖子:

“小鱼!太危险了!咱们快走吧!这地方不是好地界啊!”我用扇子转了方向,也给她扇了扇风,安抚道:

“安啦安啦,淡定淡定。免费的现场武打片,不看白不看。”少年的身手似乎还行,对付一个醉鬼,问题不大吧?

然而,醉汉被当众一拳打脸,羞怒交加,怪叫着开始反击,掀桌子摔凳子。人群顿时大乱,惊叫声四起。

少年到底是赤手空拳,面对一个发狂的、吨位吓人的醉汉,场面很快变得混乱不堪。桌椅翻倒,杯盘碎裂。

“官府的人来了!官府的人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得,好戏果然看不成了。几个手持水火棍的衙役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不出片刻,在一片混乱中,

我这个“受害者”兼“围观者”、小翠这个“从犯”兼“目击者”,以及那个“见义勇为”的少年和那个满身酒气、脸上挂了彩的醉汉,就被一起“请”到了旁边的府衙里。

……在府衙简单陈述经过,调解官显然认识王府丫鬟也嫌醉汉闹事,很快便放了我们。

离开前,我走到被醉汉扯得衣服有些凌乱、却仍努力维持着仪态的少年面前,将那柄沾了点灰的玉骨折扇递还给他:

“喏,你的扇子,还挺趁手的。谢了!”语气随意,却也带着真诚。他接过扇子,咧嘴想说什么,我却已摆摆手,拉起心有余悸的小翠匆匆走出了那扇沉重的府衙大门。

抬头一看,日头早已西沉,天空铺满了绚丽的晚霞,将这座城市的剪影染上了一层温暖又略带萧瑟的橙红。

府衙门口的台阶下,一辆有着摄政王府徽记的黑色华贵马车安静地停在那里,在黄昏的光影中显得格外醒目。

马车旁,一个身着墨色金纹锦袍的修长身影正负手而立,气质卓然。是南璟。黄昏的风吹动他肩头的披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身上,深邃的琥珀色眼眸看不出情绪。

“你怎么来了?”我迎着他走了几步,有些惊讶。南璟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怎么逛到官府来了?”说着,他极其自然地解下自己的披风,上前一步,手臂绕过我的肩,将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厚重披风披在了我的身上。动作流畅自然。

“入秋了,风凉。”他低沉的嗓音几乎擦着我的耳朵响起,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我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一股难以言喻的微痒从耳尖蔓延开,脸颊也隐隐觉得有些发烫。

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兮兮了?我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种试探的、带着点旧日调侃意味的语气叫他:

“虎子?”只见他原本平静的眼眸倏地一怔,琥珀色的瞳孔明显地放大了一瞬,显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随即,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微微别开脸:

“还是叫我‘南璟’罢。”语气带着一丝强装的镇定。捕捉到他那一闪而过的窘迫,我心里那点小小的恶作剧心思得到了满足,忍不住低声嘟囔:

“啊对对对!你不是从前的虎子了!你现在是飞黄腾达的钮祜禄氏·南璟!”声音虽小,但他离得实在太近。我话音刚落,就感觉一道清冷的视线射过来。他微微蹙眉,带着一丝探究的怀疑:

“‘钮祜禄’?你又在……说什么奇怪的词?”我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把脸往温暖的披风领子里埋了埋,赶紧转移话题: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这天气真不错哈……呃,那个……我们赶紧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小翠早已麻利地拉开了车门。

马车一路安静地驶回王府。天色已完全暗下来。刚踏入王府大门,气氛便截然不同。距离南璟大婚的日子虽还有二十多天,但府内已是一派喜庆忙碌的景象。

廊檐下、树枝上,到处都悬挂着鲜艳的红绸,像燃烧的火焰,在廊灯的映照下格外刺眼。庭院里的绿植也被修剪得整整齐齐,还挂上了小巧精致的红色福袋,处处洋溢着即将到来的婚礼气息。

看着这满目刺眼的红色,想到他即将迎娶另一位女子,心里那份轻松感又沉了下去,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掠过心头。

于情于理,我这个身份不明不白的‘养伤客’,再赖在这里恐怕都要惹人非议,给南璟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饭桌上,见他依旧沉默地给我夹菜——一盘碧绿的时蔬落在我碗里。我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

“南璟。”他抬眼看我。

“我仔细想了想,还是搬出去住吧。”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合情合理,

“你马上就要大婚了,我一个外人……还是个姑娘家,一直住在你府上,于理不合,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总不能委屈了未来王妃吧?”这最后一句,多少带着点试探。看他什么反应?

“隔天你给我张罗个住处就行,租的就行。等我找到营生赚了钱,就把房租钱慢慢还你。”

南璟握着象牙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目光沉沉地看过来,直截了当地丢给我两个字:“不必。”语气是惯有的不容置喙。

然后他就低下头,像刚才那句只是微不足道的插话,继续给我碗里添了一块红烧牛腩:“先用膳。”

我:“……”这人霸道病又犯了。小翠在旁边小心地伺候着布菜。这时,张管家走进来,躬身行礼,脸上闪过一瞬间的错愕和极度的为难。他是府里的老人,规矩看得比天大。只听他对南璟恭敬地禀告:

“王爷,锦院那边,姑娘的膳食早已按照时辰备好送过去了。”言下之意就是:王爷您干嘛还把人叫来跟您同桌?这不合乎规矩啊!

张管家这话一出口,厅内的空气似乎瞬间凝滞了一瞬。南璟依旧没有抬眼,只是专注地用公筷夹了一块精致的芙蓉糕放到我面前的小碟里,动作自然得仿佛再正常不过。

然后他才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以后我和她一起用膳。晚膳都送到正厅来。”

张管家的脸色瞬间变得更精彩了,那是混合着焦虑、不解和根深蒂固的礼教冲击后的样子。他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又上前一步,硬着头皮,声音都带着点颤抖:

“王爷……这……这于礼不合啊!这要传出去……王妃那边……”南璟终于停下了筷子。他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眼皮,那双琥珀色的冰冷视线淡淡地瞥了陈伯一眼。仅仅是这一眼。

陈伯的后半句话像被硬生生扼在了喉咙里,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嘴唇动了动,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我明显感觉到陈伯的恐惧,心里也有些不落忍。“咳,”我轻咳一声打破僵局,

“那个……陈伯,你别听他的。我还是回锦院用膳吧,还是像以前那样安排就很好。”我看向管家,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和善无害。

南璟略有不悦地转眸看向我,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似乎在说“你敢违逆我?”我冲他得意地挑挑眉,伸出左手,想必他也是懂了我的意思,随即对张管家开口:“听她的吧。”

果然,主仆契约有时候还是蛮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