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兵们忆硝烟
“狭路相逢勇者胜！我们要用这部剧，告诉所有人，什么是真正的军人，什么是真正的亮剑精神！”
“好！”众人齐声呐喊，声音在仓库里回荡，充满了力量。
赵卫东看着这一幕，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看到了那些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战友。
张参谋也忍不住敬了个军礼，他知道，这部剧，或许真的能创造奇迹。
而此时的星火传媒，张涛正在召开项目会。
“……所以，我们必须加快《战神2》的拍摄进度，抢在那个林默的《亮剑》前面上映。”
张涛唾沫横飞地说，“一个连投资都没有的草台班子，还想跟我们抢市场？简直是笑话！”
下面的人纷纷附和：
“张总监说得对，《亮剑》那种题材，根本没人看。”
“听说他们还跑到军区去军训，真是哗众取宠。”
“等我们的《战神2》一上映，保证让他们连汤都喝不上。”
张涛得意地笑了，他拿起桌上的剧本：
“王导说了，要加大特效投入，争取做到一集手撕十个鬼子，保证让观众看得过瘾！”
会议室里一片欢声笑语，没人把那个在军区角落里默默筹备的《亮剑》放在眼里。
但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嘲笑林默的时候，林默已经带着剧组，开始了真正的“亮剑”之路。
训练还在继续，张国强来了之后，很快就融入了集体。
他是个极其敬业的演员，为了演好李云龙，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台词。
跟着士兵们一起训练，把自己晒得黝黑，体重掉了十斤。
身上添了不少伤疤，眼神里的痞气和血性却越来越浓。
林默则忙着修改剧本，根据赵卫东的建议，补充了大量的军事细节；
同时，他还在网上发布了《亮剑》的筹备消息。
虽然关注的人不多，但还是吸引了一些真正热爱抗战剧的网友。
“加油！一定要拍好！”
“期待《亮剑》，抵制神剧！”
“如果缺钱的话，我们可以众筹！”
看着这些鼓励的留言，林默的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天晚上，林默正在修改剧本。
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听说你在拍《亮剑》？我是一个老兵，当年参加过平安县城战役。如果你需要素材，我可以给你讲讲当时的事。”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立刻回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老人讲起了当年的战斗，讲起了那些牺牲的战友，讲起了李云龙那样的团长……
林默拿着手机，静静地听着，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他知道，这些真实的故事，才是《亮剑》最珍贵的灵魂。
挂了电话，林默看着窗外的夜空，心中充满了力量。
他知道，《亮剑》的路还很长，还会遇到很多困难，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身后，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有无数期待的目光。
有历史的厚重，有先烈的英魂。
林默握紧了手中的笔，在剧本的扉页上，郑重地写下了一句话：
“为了那些不能忘却的记忆。”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老城区的灰瓦，林默已经站在省军区家属院的槐树下。
手里攥着的纸条被汗水浸得发皱，上面是一位老兵的住址。
也是赵卫东推荐的老战友，87岁的张德胜。
“咚咚咚。”斑驳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响声，许久才传来迟缓的应答：“谁啊？”
“张爷爷您好，我是林默，想向您请教平安县城战役的事。”
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胸前别着枚褪色的淮海战役纪念章。
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林默：“小赵说你是拍正经抗战剧的？进来吧。”
屋里弥漫着一股旧书和艾草的味道。
墙面上挂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一群穿着军装的年轻人站在残破的城墙上。
前排左三的年轻人笑得露出豁牙，跟眼前的老人依稀能看出几分相似。
“这是 45年解放平安县城后拍的，”张德胜指着照片，声音突然亮了些，
“我那时候才 22，是三营的通信兵。”
林默拿出录音笔和笔记本：
“张爷爷，您能讲讲当时攻城的细节吗？比如……城墙有多高？日军的火力点怎么分布的？”
老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好半天才顺过气。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茶水，缸子上“为人民服务”的字迹已经模糊：
“你问这个干啥？现在的电视剧，不都是演着英雄一个人爬城墙，噼里啪啦就把城攻下来了？”
“不是的张爷爷，”林默连忙解释，
“我想拍真实的。比如李云龙攻平安县城，您觉得他该怎么部署兵力？”
“李云龙？”老人眼睛猛地一瞪，“你说的是独立团那个李疯子？”
林默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您认识他？”
“咋不认识！”老人拍着大腿，声音陡然拔高，
“那小子打仗不要命！当年打平安县城，他把全团的家底都砸进去了，连炊事员都扛着扁担上了！”
他忽然起身走进里屋，拄着拐杖的动作都利索了些。
片刻后抱出个铁皮盒子，打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里面是本磨破的牛皮笔记本，纸页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用蓝黑墨水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是我当年记的战地日记。”老人戴上老花镜，手指划过字迹，
“你看这儿——‘民国三十四年四月十二日，晴。平安县城城墙三丈六，日军在东南角和西北角各设一个重机枪巢，城门口有铁丝网……’”
林默凑近了些，闻到纸张散发的霉味里混着淡淡的硝烟气。
日记里不仅有兵力部署，还有些琐碎的记录：
“三排长孙富贵昨天缴获个日军罐头，偷偷分给伤员了。”
“炊事班老王的扁担打断了，用刺刀挑着饭锅送上去的”。
“那时候哪有什么重武器，”老人突然叹了口气，“李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