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五千万的文化认同值
舆论的狂潮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独臂爷爷冲锋”视频所带来的震撼，却像一颗深水炸弹，余波久久未平。
接下来的两天，《亮剑》剧组成了整个苍云岭最热门的“旅游景点”。
每天都有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粉丝和军迷，他们不闹事，也不打扰拍摄，就静静地站在铁丝网外，举着“亮剑必胜”的牌子，像是在守护着什么珍贵的信仰。
还有人送来了成箱的矿泉水、自家种的西瓜，甚至有家本地的养猪场，直接拉来了一头三百斤的肥猪，老板憨厚地笑着说：“给英雄们改善伙食！”
整个剧组沉浸在一种被认可、被期待的巨大喜悦之中。
连最累的爆破戏，群演们都抢着上，说“能多沾点硝烟味儿，回去能跟孙子吹一辈子”。
林默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冷静。
他知道，声望是把双刃剑。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现在全国人民都盯着他们，每一个镜头，每一句台-词，都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他把自己关在剪辑帐篷里，一帧一帧地抠着已经拍好的素材，对台词的要求更是苛刻到了变态的地步。
张国强一句“他娘的”说得不够有气势，被他逼着在山坡上对着空谷喊了半个钟头，直到嗓子都喊哑了才算过。
而苏清影，自那天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林默以为她已经被吓退了，却没想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暗中酝酿。
这天深夜，林默刚结束了一场夜戏的拍摄，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帐篷。
他刚坐下，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如同警报般的系统提示音。
他猛地一惊，连忙拉上帐篷帘，点开了久违的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面板上，那串代表着“文化认同值”的数字，正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狂飙！
【文化认同值+10000！】
【文化认同值+50000！】
【文化认同值+120000！】
……
数字的跳动快得出现了残影，仿佛一台失控的角子机。林默的心脏也跟着那数字一起狂跳。
他知道，这是“骑兵连冲锋”视频在网络上持续发酵所带来的结算。
但他没想到，这结算的规模，会如此恐怖！
最终，在林默紧张的注视下，数字缓缓停了下来，定格在了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数值上——
【当前文化认同值：53，782，500】
五千三百多万！
林默倒吸一口凉气。
他记得，解锁【台词优化】功能时，也才堪堪突破一万点。
这五千多万，简直就是一笔从天而降的巨款！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系统面板中央，一个全新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图标，缓缓浮现。
图标的样式很奇特，像是一个正在由像素块重组的三维模型。
【恭喜宿主，文化认同值突破五千万大关，核心功能已解锁！】
【解锁功能：历史场景还原（初级）】
【功能说明：基于系统数据库内的历史影像、测绘图纸及相关文献，可生成指定历史场景的高精度3D数字模型。模型细节真实度99.9%，可用于影视后期特效合成。】
【当前可生成场景：1945年，平安县城（完整结构图）】
林默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点开了那个新解锁的功能图标。
界面跳转，一个进度条弹了出来，上面写着“平安县城模型生成中，预计耗时12小时”。
“历史场景还原……”林默喃喃自语，心脏砰砰直跳。
他最大的难题，就是钱。
《亮剑》后期的重头戏，几乎都集中在“攻打平安县城”。
那是一场需要动用上千名群演、搭建巨大城墙布景、进行连环爆破的宏大战争场面。
以剧组目前的资金，别说建一座城，就是建一堵像样的城墙都够呛。
他原本的计划，是拍大量的局部特写和近景，用剪辑技巧来“伪造”出攻城的宏大感。
但这终究是权宜之计，肯定会留下遗憾。
可现在，系统给了他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一个高精度的3D数字模型！
这意味着，他可以用最少的实景搭建，配合后期特效，来完美复原那场惨烈的攻城战！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金手指”了，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副导演小陈掀开帘子，脸色有些古怪：“林导，外面……华影传媒的苏总监来了，说要见你。”
林默收起激动的心情，走出帐篷。
月光下，苏清影依旧是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色西装，但她身边，却只站着那个金丝眼镜助理，而且两人手里都空着，没有了之前的平板和公文包。
她的库里南停在远处，像一头蛰伏的野兽，但她本人，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攻击性，多了一丝……复杂。
“林导演，”苏清影开门见山，声音依旧清冷，却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调子，“我为我之前的言论，向你和孙德胜老先生，正式道歉。”
说完，她竟对着林默，微微鞠了一躬。
这个举动，让林默都有些始料未及。
“苏总监言重了。”
“不，是我该说的。”苏清影直起身，凤眼里映着月光，“我回去之后，把那段视频看了不下百遍。我承认，我之前的评估报告，是错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依旧认为情怀无法量化。但是，我忽略了一点——当一种情怀能够引发数千万人的共鸣时，它本身，就是最顶级的商业价值。”
林默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今天来，是代表华影传媒，正式向《亮剑》剧组提出投资意向。”苏清影递过一份文件，“这是我们的A轮投资方案，三千万，占股30%，拥有项目监制权和最终剪辑权。”
来了。
林默心中冷笑。
道歉是假，看到《亮剑》的商业潜力，想来摘桃子才是真。
他没有接那份文件，只是淡淡地问：“最终剪辑权？”
“这是我们投资的惯例，”苏清影似乎恢复了她商业女王的本色，“为了保证项目能符合市场预期，我们必须……”
“不必了。”林默直接打断她，“《亮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创作干涉。每一个镜头，每一句台词，都必须由我说了算。”
苏清影的眉头再次蹙起：“林导演，你要明白，没有我们的资金和宣发渠道，你这部剧就算拍出来，也很难……”
“很难什么？”林默笑了，“很难像现在这样，被人民日报点赞？还是很难让全国人民自发地为我们捐款？”
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在连夜搭建的“城门”布景：“苏总监，我们是不富裕，但我们不缺骨气。想摘桃子，你找错地方了。”
苏清影沉默了。
她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谈判技巧，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毫无用处。他根本不按商业规则出牌。
“看来，我们暂时达不成共识了。”她收回文件，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遗憾。
“不过，”她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林导演，‘平安县城’的戏，你应该很难拍吧？据我所知，国内没有任何一家特效公司，能在你的预算内，做出你想要的效果。”
这是阳谋。
她在提醒林默，没有华影的技术支持，你最大的难关，根本过不去。
林默却笑了，笑得无比自信。
他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推到苏清影面前。
屏幕上，正是系统刚刚生成了一部分的“平安县城”数字模型。
虽然只是一个角落的渲染图——一段布满弹孔和青苔的城墙，但那极致的细节、真实的光影、以及精确到毫米的历史考据，瞬间让苏清影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这是……”她失声惊呼，再也无法维持冷静，“这不可能！这个级别的模型……制作成本至少在八位数美元以上！而且周期长达数年！你……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林默合上电脑，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个第一次失态的冰山女王，一字一句地说道：
“苏总监，我早就说过。”
“我们剧组的‘魂’，是你用数据，永远也计算不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