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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拂过少年时

共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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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工作室的温暖启航

决赛夺冠那晚的彩带还没从陈小鹿的吉他上完全拂去,他的社交平台粉丝量就像春日里疯长的藤蔓,七天后精准地冲破了500万大关。

后台消息栏每天都在“叮叮”作响,王倩光是把邀约分类整理,就用空了两盒中性笔——最上面那叠烫金封面的,是头部综艺团队递来的方案,开价八位数的合同里明晃晃写着“设计‘克服结巴’泪点剧本,要求嘉宾在镜头前情绪失控”;旁边粉色信封里装的是奢侈品代言协议,条款密密麻麻,要求每月两次线下活动,连穿搭风格都要按品牌方的要求来;

最厚的一摞是影视公司的剧本,某制片人甚至直接打电话来,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小鹿现在国民度多高啊,自带流量,演个偶像剧男主,票房绝对稳了。”

王倩把这些文件夹摞在林婉面前时,指尖都在发紧,眉头拧成了疙瘩:“你看这个《周末欢乐营》的方案,不仅要让小鹿扮丑博笑点,还想安排他和当红小花炒CP,说‘这样话题度才够’。

还有那个代言,要求小鹿半年内不能接同类品牌,连私下穿其他牌子的衣服都不行——这哪里是合作,简直是捆着他走。”她翻开“综艺邀约”那一页,指着其中一条,声音压得更低,“他们还说,‘结巴是人设红利’,要多在镜头前提,让观众觉得‘真实’。”

林婉正低头给小鹿妈妈削苹果,听到“结巴”两个字时,刀刃顿了一下,苹果皮断成了两截。她放下水果刀,拿起文件夹翻了两页,指尖在“八位数酬劳”上轻轻划了一下,又快速移开,最后停在“影视剧本”的封面——那上面印着浮夸的爱情标语。她合上文件夹时,发出一声轻响,眼神却很坚定:“这些都推了。”

“都推?”王倩愣了一下,“可是八位数……小鹿妈妈后续的治疗还需要钱,而且现在正是热度最高的时候,不抓住机会……”

“钱可以慢慢赚,但小鹿的初心不能丢。”林婉看向窗外,医院花园里的阳光正好,小鹿正推着妈妈的轮椅走在石板路上,吉他斜挎在肩上,偶尔停下来弹两句《儿时》的前奏。

妈妈坐在轮椅上,手轻轻搭在小鹿的手腕上,跟着旋律轻轻哼着,阳光落在她们的头发上,像撒了一层细盐。“阿姨的病情刚稳定,医生说需要安静的环境休养,小鹿也需要时间陪她。而且他上周跟我说,正在写一首关于妈妈的歌,想加入一些饶舌说唱的旋律,旋律刚有个雏形,不能被这些杂事打断。”

王倩沉默了,她其实也不赞成那些邀约,只是看着堆成山的合同,总觉得“放弃可惜”。现在听林婉这么说,心里的石头反而落了地:“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怕……怕以后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她顿了顿,又皱起眉,“可还有个问题——如果不签经纪公司,后续的宣传、版权保护、演出对接,都没人管。之前小鹿的《消愁》在某平台被私自翻唱,我们找平台维权,跑了三趟才解决。总不能一直让我们俩瞎忙活,也不是长久之计。”

林婉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甜味里带着点酸。她沉默了几秒,突然抬起头,眼睛亮了:“不如我们自己成立工作室?”

“自己成立工作室?”王倩差点把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可是我们俩都没经验啊!资金、场地、法务,哪一样不要资源?我连合同里的‘著作权归属’都搞不懂,怎么跟人谈合作?”

“经验可以学,但保护小鹿的初心,只有我们能做到。”林婉放下苹果核,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我爸有个朋友在城东文创园有个场地,以前是个旧录音棚,去年他还跟我爸说,想找个懂音乐的团队盘活。我们可以租下来,装修成小鹿喜欢的样子;资金方面,我跟我爸谈过,他愿意给我们无息贷款,不是直接给钱,是让我们自己还,这样工作室能更独立;法务的话,你爸不是认识律所的人吗?可以请他们帮忙制定章程、审核合同;宣传的话,不用找大公司,我们可以找学新媒体的兼职,或者让粉丝后援会帮忙转发音乐相关的内容——粉丝一直很支持小鹿,肯定愿意帮忙。”

她越说越具体,王倩的眼睛也慢慢亮了起来:“那工作室的名字……”

“叫‘星光漫天’吧。”林婉笑了,“粉丝不是叫‘星光’吗?我们要让小鹿的歌声,像星光一样,照亮更多人。”

王倩立刻掏出手机给爸爸打电话,手指都在发抖。王爸听了她们的想法,电话里的声音很欣慰:“你们能想到保护小鹿的初心,比什么都重要。法务团队我明天就帮你们对接,场地的事,我也帮你们问问老周(林爸朋友),争取拿个优惠价。”挂了电话,王倩激动地抱住林婉,眼眶有点红:“太好了!这样小鹿就能安安心心写歌,不用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打扰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婉和王倩几乎住在了文创园。每天早上七点,林婉就骑着电动车去场地盯装修,老周给的录音棚在文创园最角落,背靠一片竹林,前面有个小院子,安静又向阳——唯一的问题是隔音效果不好,小鹿练歌时容易被外面的声音打扰。林婉跟装修队反复沟通,把原来的石膏墙换成了隔音棉,还在琴房的地板下加了一层减震垫。她怕效果不够,每天晚上都带着手机去测试:把手机放在琴房里播放小鹿的歌,自己站在院子里听,直到完全听不见声音,才放心让工人收尾。

王倩则一头扎进了法务文件里。她每天抱着厚厚的《著作权法》啃,跟着法务团队一起审核合同模板,把“拒绝过度商演”“保证每年6个月创作时间”“不接与音乐无关的代言”这些条款一条一条写进工作室章程里。法务团队的李律师跟她说:“你们这章程太‘硬’了,一般工作室都会留些余地,比如‘酌情接受综艺邀约’。”王倩却很坚持:“不行,就得写死。小鹿不是流量明星,他是歌手,不能让综艺毁了他的创作状态,如果他自己喜欢的话倒是还可以。”

中途还出了个小插曲:装修到一半,隔音棉的供应商突然说要涨价,预算一下子超了两万。林婉和王倩坐在工地的水泥地上,对着账单发愁。粉丝后援会的会长小夏知道后,主动发来消息:“婉婉姐,我们粉丝想众筹,大家都愿意出钱帮小鹿装修工作室。”

林婉却回了很长一段话,感谢了粉丝的心意,却拒绝了众筹:“工作室是为小鹿建的,理应由我们自己负责。如果连装修钱都要粉丝出,我们怎么对得起大家的信任?”最后,还是林爸帮忙联系了另一家供应商,以成本价拿到了隔音棉,才算解决了问题。

装修接近尾声时,林婉和王倩特意把小鹿和妈妈接来现场。小鹿推着妈妈的轮椅走进琴房,看着墙上还没贴完的浅木色壁纸,突然红了眼眶:“像老巷里的房子。”

他小时候住的老巷,家家户户都是这种木色的墙,妈妈总在墙上贴他的奖状。林婉听了,立刻让工人把壁纸换成更接近老巷的颜色,还在窗台摆了一个迷你石凳模型——那是小鹿提过的,老巷口槐树下的石凳,他小时候总在那练歌。

妈妈看着院子里的空花盆,轻声说:“以前在老巷,我总在院子里种绿萝,夏天的时候,叶子能爬满整个窗台。”王倩记在心里,第二天就去老巷找以前的邻居张阿姨,要了几株绿萝的扦插苗——张阿姨说,这是当年小鹿妈妈种的绿萝繁殖的,“带着老巷的味道”。她们把绿萝摆在休息室的窗台、院子的石桌上,绿油油的叶子一展开,整个工作室都有了生气。

工作室成立仪式定在周六下午,邀请了50位粉丝代表。筛选粉丝时,林婉和王倩花了不少心思:有个叫小宇的学生,在小鹿比赛低谷时,曾做过长达10分钟的澄清视频,反驳“结巴是装的”的黑粉;有个叫李阿姨的粉丝,每次小鹿比赛,都带着自己做的桂花糕去现场,说“孩子唱歌费嗓子,吃点甜的润润”;还有一对母女,女儿是听小鹿的歌克服抑郁症的,妈妈特意写了封信,说“小鹿的歌是光”。

仪式当天,粉丝们早早地来了,手里的礼物堆成了小山:小宇带了手工织的米色围巾,说“跟小鹿哥的毛衣很配”;李阿姨拎了一保温桶桂花糕,还热乎着;那对母女带来了一本“星光回忆录”,封面是手绘的老巷和槐树,里面贴满了小鹿从海选到夺冠的照片,每一页都写着粉丝的祝福——“小鹿,你唱《儿时》的时候,我想起了奶奶”“加油,我们等你的原创歌”。

小鹿穿着林妈新织的米色毛衣,站在工作室门口,手里端着保温壶,给每个粉丝代表递了一杯热奶茶。奶茶是他和妈妈一起煮的,用的是妈妈老家的碧螺春茶叶,加了粉丝们之前在评论里说喜欢的珍珠。“谢谢大家来,”他说话还是有点慢,却很真诚,“天气冷,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小宇接过奶茶,眼眶一下子红了:“小鹿哥,不用这么客气,我们能来就很开心了。”李阿姨则拉着小鹿的手,把桂花糕塞给他:“孩子,多吃点,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下午两点,成立仪式正式开始。林婉穿着白色衬衫,站在临时搭的舞台上,手里拿着工作室的章程,声音坚定:“欢迎大家来到‘星光漫天工作室’。我是工作室的负责人林婉,在这里,我向大家承诺三件事:

第一,永远守护小鹿的音乐初心,不逼他接不想接的综艺,不逼他做不想做的代言;

第二,保证小鹿每年至少6个月的创作时间,让他能安安心心写歌;

第三,工作室所有的工作,都会以小鹿的意愿和阿姨的身体为重,绝不因为‘热度’牺牲他们的生活。”

台下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小宇举着“星光漫天”的手幅,用力喊着“谢谢婉婉姐”。

林婉笑着鞠了一躬,继续说:“我们的目标,不是让小鹿成为流量明星,而是让他的歌声,传递更多温暖——就像他唱《儿时》时,能让大家想起家乡;唱《消愁》时,能让大家觉得‘有人懂我’。”

王倩接着上台,手里拿着一份蓝色封面的“工作规划”。她深吸一口气,笑着说:“大家好,我是小鹿的经纪人王倩。接下来,工作室的第一个计划,是帮小鹿筹备首张EP,名字叫《巷口星光》,收录到目前为止小鹿原创的所有歌曲:《十七岁的雨季》《蜗牛》《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消愁》《儿时》《少年锦时》《理想三旬》《像我这样的人》,还有一首小鹿新创作的《听妈妈的话》,这首歌他做了不一样的尝试哦,是他写给妈妈的。”她顿了顿,举起手里的EP设计稿,“封面我们选了小鹿和阿姨在老巷槐树下的照片,你们看,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像不像小时候的时光?”

粉丝们凑过来,小声议论着:“好暖啊”“期待《听妈妈的话》”。王倩继续说:“EP制作我们找了独立制作人陈老师,他之前帮很多歌手做过专辑,风格很契合小鹿。”

最后,小鹿抱着吉他走上台,坐在那把藤椅上——那是林婉特意找木匠做的,和妈妈以前在老巷里用的藤椅一模一样。他调整了一下吉他弦,抬头看向台下:第一排,妈妈手里拿着绿萝,正对着他笑;林婉和王倩站在旁边,眼里满是鼓励;粉丝们举着手幅,安静地等着他唱歌。

“我没什么贵重的礼物,”小鹿的声音轻轻的,却很清晰,“就给大家唱一首我第一次创作的《十七岁的雨季》这首歌吧,唱给所有守护我的‘星光’。”

吉他声响起时,粉丝们跟着轻轻哼唱,声音不大,却裹着温暖的空气,在工作室里回荡。李阿姨悄悄抹了眼泪,小宇把手机举起来,想把这一刻录下来,却因为手抖,画面有点模糊。妈妈坐在台下,手轻轻拍着节奏,绿萝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着,阳光落在她的头发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唱到最后一句时,小鹿睁开眼睛,看向妈妈:“谢谢你们,让我成为更勇敢的人。”妈妈笑着点头,眼里闪着光。

仪式结束后,粉丝们在接待区参观。小宇摸着墙上的老巷照片——那是粉丝们凑钱洗出来的,有老巷的石板路、槐树下的石凳,还有小鹿小时候在巷口唱歌的样子——轻声说:“想起小鹿第一次唱《儿时》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一定是个很念旧的人。”李阿姨坐在藤椅上,轻轻晃着,说:“这椅子跟我老家的一模一样,坐着真舒服,小鹿在这练歌,肯定很安心。”

留言本放在接待区的桌子上,粉丝们轮流写字。有人写:“小鹿,你的歌陪我度过了最难的高三,希望你永远能唱自己喜欢的歌。”有人写:“婉婉姐倩倩姐辛苦了,谢谢你们保护小鹿,工作室要一直好好的!”还有人画了个小太阳,旁边写着:“星光漫天,初心不变。”

小鹿陪妈妈在院子里散步,妈妈摸着石桌上的绿萝,轻声说:“这里真好,像家一样。”她顿了顿,又说:“以前老巷的张阿姨还问我,小鹿现在怎么样了,要不下次请她来看看?”

“好啊,”小鹿蹲下来,帮妈妈整理了一下围巾,“等EP录完,我们请张阿姨来听小样,她以前总说我唱歌好听。”

林婉和王倩走过来,手里拿着EP的最终设计稿。“小鹿,你看封面的颜色,”林婉指着照片里的槐树,“我们加了点暖黄色,像夕阳的颜色,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配。”

小鹿接过设计稿,照片里,他牵着妈妈的手,站在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们身上,妈妈的笑容很温柔。他用力点头:“好,就用这个。”

夕阳西下时,粉丝们陆续离开。李阿姨走之前,把保温桶里剩下的桂花糕塞给小鹿:“下次有机会,我再给你做。”小宇抱着围巾,说:“小鹿哥,冬天冷,记得戴围巾。”

工作室里还留着奶茶的甜香和桂花糕的香气,绿萝的叶子上沾着夕阳的光斑。小鹿坐在琴房里,抱着吉他,弹起了《蜗牛》的旋律——旋律很温柔,像老巷的风。妈妈坐在藤椅上织毛衣,线是米色的,和小鹿的毛衣一个颜色。林婉和王倩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对着电脑讨论EP的宣传计划:“试听会就放在工作室的院子里吧,邀请粉丝和几家音乐媒体,不用搞太大的阵仗。”“对,还要跟平台说,不能搞付费超前听,小鹿想让所有人都能免费听到。”

小鹿弹着吉他,听着她们的讨论,心里满是安稳。他想起夺冠那晚,面对镜头,他紧张得说不出话,是林婉握着他的手,说“别怕,有我们”;想起妈妈住院时,王倩每天跑前跑后,帮着办理手续;想起粉丝们在他被黑粉攻击时,一条条留言说“我们相信你”。

他知道,娱乐圈的纷扰还会有——也许以后还会有综艺团队找过来,还会有品牌方开高价邀约;也许EP发行后,会有人说“不好听”,会有人质疑他“没流量了”。但他不怕了。

指尖继续拨动琴弦,《蜗牛》的旋律在工作室里漫开,裹着槐花香,裹着妈妈的笑,裹着奶茶的甜香,飘向窗外——飘向老巷的石板路,飘向留守儿童学校的操场,飘向养老院的窗台,飘向每一个需要温暖的角落。

夕阳落在琴房的地板上,像一条暖金色的河。小鹿看着眼前的画面:妈妈在织毛衣,林婉和王倩在讨论工作,绿萝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着。他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未来——有音乐,有家人,有朋友,有“星光”的陪伴。

他的歌声,会像巷口的星光一样,一直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