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理想三旬与守护同行
《少年锦时》爆火后,陈小鹿的名字彻底走出了华夏音乐学院的校园。每天都有媒体想采访他,有品牌递来商演邀约,甚至有娱乐公司直接找到学校,想跟他签长期合约。王倩把这些邀约整理成表格,放在林婉面前时,眉头皱得紧紧的:“有的公司说要让小鹿接综艺,一周录两期,还要去外地商演;还有个饮料品牌,想让小鹿拍广告,台词都写好了,全是套话。”
林婉翻着表格,指尖在“综艺邀约”那栏划了道线,直接画了个叉:“小鹿现在要备赛半决赛,还要陪阿姨,哪有时间跑综艺?而且这些综艺都是游戏类的,跟音乐没关系,只会消耗他的精力。”她抬头看向琴房的方向,小鹿正在里面练歌,吉他声断断续续的,带着点焦虑的调子,“你没发现吗?小鹿最近练歌总走神,昨天还跟我说,怕自己写不出好歌,让粉丝失望。”
王倩放下表格,走到琴房门口,透过门缝看进去——小鹿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乐谱,眉头皱着,指尖在琴弦上错了好几个音。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眼,是粉丝群的消息,又很快塞回去,对着乐谱叹了口气。
“他是压力太大了。”王倩轻声说,“现在大家都叫他‘国民弟弟’,期待值太高,他又不想让别人失望。而且阿姨最近病情又加重了,他每天跑医院,晚上还要练歌,根本没休息好。”
林婉想了想,拿起车钥匙:“走,我们带他去个地方。”
她们带小鹿去的,是他和妈妈曾经住过的老巷。巷口的老槐树还在,只是比以前粗了些,树干上还留着他小时候刻的“小鹿”两个字,被岁月磨得浅了些。巷子里的冰粉摊早就不在了,换成了一家卖文创的小店,门口摆着跟他粉丝送的一样的玻璃糖纸装饰。
“还记得这里吗?”林婉指着槐树下的石凳,“阿姨说你小时候总在这里弹吉他,阿姨坐在旁边织毛衣。”
小鹿走到石凳旁坐下,指尖摸着石凳上的纹路,突然笑了:“记得,有次我弹错了调子,妈妈还笑我‘像弹棉花’,。”
林婉也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鹿,你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粉丝喜欢的,是那个会唱《消愁》《儿时》的你,是那个把真心放在歌里的你,不是‘完美的国民弟弟’。你只要唱自己想唱的歌,就够了。”
王倩蹲在旁边,捡起一片槐树叶,递给小鹿:“就是啊!你看这树叶,有黄有绿,不完美才好看。而且阿姨说了,不管你比赛结果怎么样,她都为你骄傲。”
小鹿捏着槐树叶,看着巷口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心里的焦虑慢慢散了。他想起半决赛要唱的歌——《理想三旬》,之前总觉得歌词里的“迷茫”太沉重,现在站在老巷里,突然就懂了:理想不是一帆风顺的,那些迷茫、那些犹豫,都是成长的一部分,就像老巷里的时光,有甜有苦,才够真实。
回去的路上,小鹿在手机上写了句歌词:“雨后有车驶来,驶过暮色苍白,旧铁皮往南开,恋人已不在。”他把手机递给林婉,眼里闪着光:“婉婉姐,我知道《理想三旬》该怎么唱了。”
接下来的几天,小鹿在琴房里重新打磨《理想三旬》。林婉帮他调整编曲,去掉了复杂的乐器,只留了吉他和手鼓,让歌声更突出;王倩则忙着处理网上的“杂音”——有黑粉在社交平台说“陈小鹿就是靠卖妈妈的惨博同情,《少年锦时》根本没唱功”,还伪造了“小鹿拒绝去医院看妈妈”的聊天记录。
王倩看到这些时,气得手都在抖。她立刻截图保存,然后找出小鹿最近一个月的打车记录(从琴房到医院,每天至少两趟)、医院的缴费单(上面有小鹿的签名)、林妈拍的小鹿陪妈妈吃饭的照片,整理成长图发在社交平台,配文:“你没见过小鹿凌晨三点在医院走廊写歌词,没见过他练歌到嗓子哑还坚持给妈妈读故事,没资格说他‘卖惨’。他的歌里有真心,我们的守护也有真心,请别用恶意揣测一个想好好唱歌的少年。”
长图发出去不到半小时,“星光后援会”的粉丝就开始转发扩散。有粉丝晒出自己拍的小鹿跑医院的照片,配文“每天早上都能在医院门口看到小鹿,背着吉他,手里提着给阿姨买的早餐”;有音乐系的同学发了小鹿在琴房练歌的视频,视频里他咳着嗽还在调整音准,配文“小鹿每天练歌超过八小时,嗓子哑了就喝梨汤,从没想过放弃”;甚至连医院的护士都在评论区留言“陈小鹿是我们科的‘常客’,每天都陪妈妈到很晚,特别孝顺”。
很快,#陈小鹿清白#的话题冲上了热搜,阅读量破5亿。之前造谣的黑粉删除了言论,还发了道歉信;路人粉纷纷留言“心疼小鹿,这么好的少年不该被这么对待”“粉对人了,小鹿和粉丝都很正能量”。王倩把这些截图发给小鹿时,小鹿正在给妈妈削苹果,他看了一眼,笑着说:“谢谢倩倩姐,也谢谢大家。其实不用跟他们争,我只要好好唱歌,妈妈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粉丝知道,就够了。”
半决赛录制当天,天有点阴,偶尔飘着小雨。“星光后援会”的粉丝们提前两个小时就到了演播厅,有人举着透明伞,还有几个粉丝抱着一大束向日葵,说“向日葵代表希望,要送给小鹿,祝他实现理想”。
小鹿走上舞台时,雨刚好停了。演播厅的顶光透过玻璃洒下来,落在他身上,像撒了一层细碎的星光。他抱着吉他,坐在舞台中央的椅子上,目光扫过观众席——妈妈坐在VIP席,穿着厚厚的外套,手里拿着暖手宝,对着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林婉和王倩坐在妈妈旁边,举着向日葵,脸上带着笑;粉丝们的灯牌亮起来,一片暖黄色的光,像老巷里的灯,温柔又坚定。
“今天我要唱的歌,叫《理想三旬》。”小鹿的声音比之前沉稳了些,没有了紧张的结巴,“这首歌写的是我对理想的迷茫,也写了我对未来的期待。我想唱给妈妈听,唱给支持我的人听,也唱给每一个正在为理想努力的人听。”
前奏响起时,演播厅里静得能听到呼吸声。小鹿的指尖拨动琴弦,吉他声像雨滴落在槐树叶上,轻轻的,却带着力量:
雨后有车驶来
驶过暮色苍白
旧铁皮往南开
恋人已不在
收听浓烟下的
诗歌电台
不动情的咳嗽
至少看起来
归途也还可爱
他的声音比唱《少年锦时》时更厚重,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时光的打磨。观众席里的人都安静下来,有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跟着旋律轻轻点头;有人掏出手机,屏幕亮着,却没有录像,只是专注地听着——仿佛怕错过一个音符,就错过了自己的理想时光。
琴弦少了姿态
再不见那夜里
听歌的小孩
时光匆匆独白
将颠沛磨成卡带
已枯卷的情怀
踏碎成年代
就老去吧
孤独别醒来
你渴望的离开
只是无处停摆
就歌唱吧眼睛眯起来
而热泪的崩坏
只是没抵达的存在
唱到这里时,小鹿的声音轻轻发颤。他想起自己高三时,在出租屋里对着墙壁练歌,妈妈在门外煮面条,蒸汽把窗户糊得白茫茫的;想起自己第一次参加比赛时,紧张得说不出话,想起这些日子的质疑和压力,是粉丝和林婉、王倩陪着他,一步步走过来。
琴弦少了姿态
再不见那夜里
听歌的小孩
时光匆匆独白
将颠沛磨成卡带
已枯卷的情怀
踏碎成年代
就老去吧
孤独别醒来
你渴望的离开
只是无处停摆
就歌唱吧眼睛眯起来
而热泪的崩坏
只是没抵达的存在
吉他的弹奏从指尖流出,小鹿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那些灯像星星一样,闪着光,让他想起老巷里的路灯——小时候他走夜路回家,妈妈总会在路灯下等他,灯光把妈妈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双温暖的手,护着他往前走。
就甜蜜地忍耐
繁星润湿窗台
光影跳动着像在
困倦里说爱
再无谓的感慨
以为明白
梦倒塌的地方
今已爬满青苔
当最后一句歌词落下时,小鹿的指尖停在琴弦上,久久没有移开。演播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热烈。
粉丝们站起来,用力挥舞着手里的向日葵和灯牌,有人喊着“小鹿,你的理想一定会实现”“我们陪你到三旬”
妈妈站起来,手里的暖手宝紧紧攥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却笑得格外骄傲;评委李曼拿起话筒,声音里带着点激动:“小鹿,你让我看到了理想最真实的样子——不是华丽的口号,是带着迷茫却依然坚持的勇气,是带着牵挂却依然向前的笃定。你就像我们每个人学生时代的理想具象化,干净、纯粹,却有力量。”
那天晚上,《理想三旬》的live片段在C站上线后,循环播放量很快就超过了100万。
有大学生在评论区留言:“我最近在准备考研,每天都想放弃,听了《理想三旬》,我决定再坚持一下,像小鹿一样,带着初心往前走。”
还有刚毕业的网友说:“我辞了不喜欢的工作,准备追求音乐梦想,小鹿的歌给了我勇气,谢谢‘校园版理想具象化’的你。”
小鹿在医院陪妈妈看这些评论时,妈妈把一杯热牛奶递给他,轻声说:“小鹿,你看,你的理想不仅照亮了你自己,也照亮了别人。”小鹿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自己的“理想三旬”,才刚刚开始。
注:《理想三旬》
原唱:陈鸿宇
词:唐映枫
曲:陈鸿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