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读心术
AE改变了姿势，艰难地用手掐住自己的脖子，显得非常难受。这时，大叔才意识到情况不妙，急忙查看罐子上监测到的信息。
这一下，不看不觉晓，一看心惊跳。赶紧拉响警报，随着警报声响起，AE透明罐中的液体水位逐渐下降。
失去液体的控制，AE顿时恢复了透视功能。摔落在罐子底部的AE，吃力地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那个大叔。
大叔见此，心虚地上前查看情况。只见他手忙脚乱打开了罐子，将AE从罐子里抱了出来。
只是这一操作其实违反了规定，他是依仗自己的身份，加上周围严密的监控，才敢如此大胆。毕竟是他先疏忽，如果AE有什么闪失，他可承担不起。
将软弱无力的AE抱上实验桌，准备仔细检查一番时，AE那无辜的眼神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慌慌张张的他突然停下手中的活，回头看着AE。然后，慢慢靠近，将脸凑上前，邪笑道：“这样看着我是想做什么？”
AE没有回答，只是眼睁睁望着大叔，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是想让我好好疼疼你么？”大叔说着，用手抚摸着AE的脸蛋，见AE没有反抗，索性上下其手。AE就这样静静地让他享用着……
实际上，AE现在还在罐子里。当大叔上前抱她时，她趁机用手捧住大叔的头。刚刚那些画面纯属大叔自己的脑补，压根什么都没发生。
而此时，虚弱的AE却看到了大叔的记忆……
“这是什么？”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共鸣感，穿透而来。
“A组的垃圾。别好奇，这可是你好奇不起的。”一个老女人的声音，冰冷而稳重。
“哈哈哈，我是谁？还有我好奇不了的东西？”男人发出嗤之以鼻的笑声，“A组的？”说着，用手指撬开了箱子的一条缝。
可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一只满是皱纹，苍白的手用力拨开那根手指，“别看了，蛮尼。你就不能老实点吗？总爱给我添乱，你说我保了你多少次了？你还是那么桀骜不驯，要是再出事，我可不管了。”
“老太婆，放心吧。这次我一定不会大意，上次磷基的教训我记着呢，我保证这次绝不会玩坏。”男人没有听取女人的劝诫，依旧我行我素。
“这次真的不一样。”老女人不满地拉长了脸，说道。“这是A组研发的新型武器，如果成功，它的威力将非常惊人，远非普通武器可比。”
“武器？”男人一听，更是饶有兴致。“那我可得仔细看看了。”说完，不管不顾，直接将箱子盖掀开。
里面安安静静躺着的，正是AE。
“哟，这是谁的副本？这妞儿看起来还真带劲。”男人看见一身赤裸的AE，兴奋道。
“它并非进化出来，所以没有本体，也不是分身，更不是克隆，是由各种基因细胞组合而成的。”老女人见男人动了心思，为了避免麻烦，赶紧如实相告。
“不要被它的外表迷惑，它并不简单。实际上，它体内融合了从平行空间实验体中提取的意识和从离子星捕获的电磁生命体，但融合过程失败了，至今她仍没有苏醒的迹象。”
“所以说它是失败品，是垃圾啊。”男人打断老女人，说道。“要不然将它送来我们这里做什么？”
“你听我说完，”老女人厌恶地瞪了一眼男人，“我们的铠甲已成功融合了硅基、磷基、硼基、氮基和硫基的生命特征，因此我们可以在这些生物的环境中生存。然而，电磁体一直是个空白。如果它成功了，我们就能填补这一空白。”
“如果？哪有这么多如果？”男人不屑一笑，“要真有如果，它就不会在这儿。”
“不不不，你错了。”老女人赶紧纠正道，“它暂时是个失败品，但如果它能在垃圾桶里复苏，那它就不再是垃圾，我们就得回收它，继续研究。”
“怎么？A组还指望着它能出奇迹？”男人听罢，仰天大笑。
“这，可难说。”老女人神神秘秘地说道。看她的样子，这件垃圾还真有回收的可能。
“垃圾还没扔呢，就想着回收，还不如让它待在实验室久一点，免得我们劳师动众的，一会儿丢垃圾，一会儿回收的。而且，它要真是醒了，回收起来还挺麻烦的。”
听出男人有怨言，老女人为了稳住男人，竟同意道：“玩归玩，可别玩坏了。它万一醒来，我们还得继续研究的。”
“说起来，那群氮基竟然将它们那片垃圾桶控制了起来，形成了星域。我们丢垃圾还得绕过它们，真麻烦。看样子，这些家伙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男人望着箱子里的AE，漫不经心地说道。
“怎么？当年那个坎儿你还过不去？”老女人一听，眉头紧皱。“还是说，直到现在你还想着回战场？”
男人听后沉默了，眼中对AE的渴望也明显减弱。
“要不是因为她临终前的一句话，我可懒得理你死活。一把年纪了，还惦记着小姑娘，你真对得起我女儿。”老女人露出一张嫌弃的脸，不满道。
“怎么会有人蠢到去送死呢？从战场退下，在这里安逸过日子不好么？战场，就免了吧。”
……
当AE用读心术读取男人记忆时，被这一切所震惊。
自己竟然是武器？而且是秘密武器。这个残酷的真相让AE难以接受。
体内的光团也不是意识说的AI，而是离子星的电磁生命体，另一种生命形态。
更离谱的是意识，它竟然是从平行空间获取的实验体中剥离出来的。这也太天马行空，这让自己怎么跟意识交代？
而且，他们口中的战场又是怎么回事？既然有战场，打仗的双方又是谁？自己作为武器，又是要对付谁？
他们四处捕捉其他生物做实验，难道只是为了赢得这场战争吗？
一堆问题萦绕在AE脑海里，可是这些只能在AE自我空间中进行思索，要是将这些拿出来告诉意识，恐怕它也很难接受吧？
不想看到意识难过，AE只能选择隐瞒……
回到大叔记忆里，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战场。
这里就是战场？AE不禁自问。这片战场看起来好像是在……外太空？那些星体因战争改变了轨道，彼此间发生了激烈的碰撞。有的星体化为尘土，被其他星体吞噬；有的则变得残缺不全，苟延残喘，等待着残酷的命运。
那些在撞击后化为尘土的星体，逐渐在另一个星体周围凝聚，包裹住该星体，成为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当然，也有一些星体由于自身引力不足，一段时间后，最外层逐渐脱离，脱离部分又慢慢独立成为新的星体。
这场战争看起来可不是双方那么简单，事实上，整个银河系乃至宇宙都卷入其中。还真是一场名副其实的星球大战。其中，一个体型较大的星体引起了AE的注意。
仔细看去，这个星体之所以庞大，是因为它在吞噬其他破碎的星体。
这个星球上的生物究竟是什么？难道是观察者？AE正想着，便看见一艘航天母舰驶入眼前，接着第二艘，第三艘……陆续经过，驶向那个体型较大的星体。
果然，那里就是观察者的老巢。这个星体虽然看起来大，但不知为何却是死气沉沉。
难道观察者的星体已然濒临崩溃的边缘？所以，这些观察者为了生存才四处捕捉生物进行实验，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为自己的迁徙做准备。因为，只要他们穿上铠甲就能在其他生物环境下生存。
这场战争难道正是因此而起的？那么观察者岂不就是这场战争的罪魁祸首？
AE还沉浸在思考中，眼前的航天母舰便受到了不明物体攻击，一艘接着一艘被击沉。一个低沉的男声命令道：“出击，出击，全体出击。”
一个女声闯入男人的通讯设备，“蛮尼，蛮尼。我们被袭击了，我们被袭击了，是氮基，氮基……它们袭击了我们……”
随着声音在杂音中结束，男人怒吼道：“全体听命，全面反击。”……
……
在这段记忆里，AE所看到的却又让她困惑起来。AE觉得观察者可能并非这场战争的挑事者。如果不是观察者，那会是氮基吗？考虑到氮基的好斗性格，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现在这件事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AE一时也不确定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