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别来无恙
对于光团的话,意识还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氮基这颗星球需要多大才能容纳这么多小星球?”
“或许,对于我们来说,氮基这颗星球可以被称为星球,但对于那些小星球而言,它可能还有别的什么名称。”
“那是什么?”
“银河系,宇宙都有可能。”光团解释道,“这种名称通常取决于命名者与被命名对象之间的相对大小,没有固定的称呼,这才是事物的本质。我们称这里为星球,那是因为我们认为它的大小相当于一颗星球。但对于其他小星球来说,这里可能是它们的银河系,甚至是宇宙。”
光团的解释再清楚不过,AE听后感叹起来:“多可悲啊,绝对的体积优势碾压一切。即使那些文明比自己高级,但自己的体积是它们的百万、千万倍,那些看似高级文明的星球又能如何抵抗?吞噬恐怕就是它们唯一的结局吧。”
明白过来的意识一时间无话可说,难道光团说的都是真的?如果光团的逻辑分析是对的,那么,这些氮基是多可怕的生物啊。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残害其他生命,它们简直罪无可恕。
大殿上方的氮基却不知道AE体内的那些小心思,见AE入神地望着宫殿,还以为AE被宫殿所吸引,忙介绍起来:“这里是我们的总部,那些雕纹都有自己的故事。”
AE没听清氮基的话,只知道它在对自己说话,不想被氮基看出任何破绽,只好不动声色道:“哦,哦,哦。”
可这也太敷衍了吧?氮基还是对她的表现起了疑心。本想顺理成章问出牌匾上文字的意思,可没想AE心不在焉,自己若是这样直接问,未免显得太冒失。
没办法,氮基只好暂且不问,等待时机再开口。
意识表示光团的话或许只是猜测,并没有实质的证据,它让AE自己定夺,别完全相信光团的话。
“是不是真的,我们拭目以待。”光团自信地反驳道。
回过神的AE见氮基正对着自己的方向,连忙若无其事道:“这里的建筑可真美,是你们祖先留下的么?”
氮基见AE总算有反应了,忙应道:“是的,这些都是我们祖先留下来的。”
见氮基的情绪带没有反应,AE十分纳闷。为了印证光团的话是否属实,AE又问道:“我第一次看到如此多元化的城市,你能介绍一下吗?”
“荣幸之至!”
AE没想到氮基会是这种反应,而且它的情绪带竟还没反应。这就奇了怪了,难道真如意识说的,光团的那些话纯粹只是它自己个人的推测?
“这里是我们祖先最早留下来的建筑,它象征着当时群体的智慧,要不是有一群如此智慧的工匠也就不会存在这些形态各异的建筑。”
这就说完了?AE脑子里不由蹦出十万个为什么?虽然众多疑问,但还是不难发现,在氮基的介绍中,它说的都是些大概而已,并没有具体的描述,这不得不让AE心生疑虑。
“然后呢?没有了吗?”
见AE穷追不舍地向自己提问,氮基也没慌张。“你想知道什么?具体些,好让我告诉你。”
这句话,氮基情绪带同样没有波动。可为了揪出真相,AE只好继续道:“我想知道这宫殿是怎么建成的。”
这回,氮基的情绪带总算闪了闪。
AE见了,正想下结论,不料氮基接下来的话再次让她踌躇不决。
“祖先的智慧在我们这一代已难以完全理解,许多知识都已经失传。要是你想知道这个宫殿是如何建成的,我只能粗略地说,它是集体的智慧,而不是个人的作品。”
对,的确如此。无论哪个文明,要是没有了继承者,就总会出现断层。这也就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光团会觉得这些建筑没有关联。
“你不会真的被它糊弄过去了吧?”此时的光团也感应到AE的犹豫,只好提醒道。
AE一听,反倒安慰起光团,“怎么会呢?放心好了,它要是答不出所以然,我自然不会轻信它。”
“许多知识失传?例如呢?”跟光团说完后,AE又向氮基问道。
“例如……”此时氮基情绪带果真又闪了起来,“那些古老的文字,有的像天书般,让我们无法理解。”
不懂那些文字么?果然与光团说的一样。AE不得不重新认识一下氮基生命。
“你的情绪带又闪了,怎么回事?”
意识一听,这个AE怎么哪壶不响提哪壶?这样问别人不尴尬吗?明知道它在胆怯,还明知故问,真是的。素不知这是AE故意为之。
“我是感到很高兴,所以情绪带有波动。”
听见氮基的回答,意识才知道自己好像会错意了。原来氮基不是在胆怯,而是在高兴?这里的高兴也可以理解为兴奋。看见氮基说这话时,情绪带没有反应,意识知道它说的都是真的。所以,氮基感到兴奋是实话。
怎么回事?这家伙为什么是在高兴?而不是在胆怯?难道说……
一个可怕的想法突然从意识脑子里浮现:如果不是惯犯,怎么会为自己的恶行感到兴奋?
AE同样意识到这点,不露声色地将问题带过去,“没有了传承确实让人感到惋惜。”
“说到传承,”氮基既然将话题引到文字上,它就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问出答案的机会。“你能看一下这个牌匾上的字吗?你认得吗?这是我们祖先留下的古老文字,可惜我们已经无法探究其含义了。”
看着上面的“欢迎回来”,AE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见她摇了摇头,“不是很清楚。”回答道。
可氮基不信,还在暗中观察着她,那个如透明果冻似的脑袋一晃晃的,像是在接收着什么信息。
“那个不是它的脑袋,”光团见意识与AE都误会了,只好解释道,“那是它的身体。事实上,它的脑袋很大,大得连身子也装不下。不对,这样说不准确。应该说它的脑袋包括了身子,触手,甚至……”
“你干脆说它整个除了脑袋就是脑袋了,这不更好吗?”意识打断了光团的话。
“对,就是这个意思。”没想到光团竟认同了意识所说的话,这让意识哭笑不得。
“对什么呀?我随口一说而已。”意识嘲笑道。
“你们看见它身上边缘的反光了吗?还有那些触手的反光?经过我的分析,那些反光物正是它的脑子。它们不需要五官,脑子能发出各种信号波,根据不同的信号波来沟通。当它们要失去触手时,它们就会将脑子转移。”
“天啊,这种生物这么可怕的吗?真是打不死的小强。”意识明白过来后感叹道。
而AE也明白了,自己的透视功能之所以失灵正是因为被它们强大的信号波隔绝。这样看来,自己的透视功能也是通过某种信号波来完成的。当被干扰后,透视功能便失灵了。
此时,氮基按耐不住问道:“你真没见过这些文字?你再仔细看看,看清楚些。”
看来它不死心啊。没办法,AE只好顺应它的要求,将匾额看个真真切切。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被AE看出名堂。
那个牌匾上雕刻的花边竟也是文字,只是这些文字连起来没有任何意义。
无奈之下,AE只好反反复复琢磨,这一琢磨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些门道。这个意外的发现让AE不由为之振奋,或许这能让她离答案更近一步。
经过分析,AE发现这些作为花边的字当中竟然有可以组成成语的字。
这是什么意思?
“别来无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