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来龙去脉
“AE，你不会这么容易就相信陌生人说的话了吧？”意识提醒道。显然，意识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
“不管怎么样，先听它怎么说。”缺乏经验的AE在进化的过程中也学会了警惕性。
“那不如先问问它，它怎么会用我们的语言？”意识提议道。
意识的这个提议得到AE的认同，于是乎，她边向氮基生物提问边用透视观察着氮基生物的微妙变化来判断它是否说谎。
关于这个问题，氮基生物的回答模棱两可。大概意思是祖先留下的语言。虽然没有撒谎，但这种含糊其辞的态度确实让AE难以信任。
祖先？意识琢磨着。那么，刚才那些听不懂的语言也是它们祖先留下的吗？那它们祖先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无独有偶，AE同样思考着这个问题。
“你们祖先从哪儿学来的这种语言？我感觉有点奇怪，明明我们是不同物种，怎么能沟通？”
听完AE的提问，意识感到AE还是太嫩了点。怎么能把自己对别人的猜疑也说出来呢？这样多尴尬啊。
对于这个问题，氮基生物依旧保持那一贯的谨慎态度。
“这个我也无法回答。我只知道祖先留下的这种语言能够与这个星球，甚至外太空所有生物沟通。因为不管外来者是何种生物，只要我们跟它用这种语言，它们基本都能听懂。”
什么？不管何种生物？那是不是说外来者除了有像自己这样的生物还有其他类型的生物？AE默默想着。
突然间，她想到了什么，赶紧向氮基生物问道：“那，那个坟头里是所有外来者的吗？我是说，所有外来生物死后都埋在那里？”
“是的，可以这样说。”氮基生物这次没有丝毫犹豫。
AE听后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难受。“这些外来者从哪儿来？”
“我们也尝试过问它们，可它们自己都说不清楚。有的说是外太空，有的说是另一个星球，有的说自己一睁眼便来到我们这里了，还有的……总而言之，莫衷一是。那么，你是怎么来的？”
没想到氮基生物说着说着竟还反问起AE。
“我……”AE霎时哑口无言。那个硅基生命生存的地方究竟是个星球还是个区域，谁都不清楚。那她是该说自己来自另一个星球还是说从这个星球的其他区域来的？状况不明的AE最后只好选择闭嘴。
见AE无言以对，氮基生物为缓解气氛，主动热情解释起来：
“我们并不在乎你们来自哪儿，我们只想让你们生存下来。在外来者当中，有的怕热像我们一样，有的怕冷像你一样。我们见多了，便有经验了。”
原来如此！AE忙跟氮基生物说道：“谢谢你们为我们所做的一切。你们实在太善良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此时的AE已经学会了感动和客气等情感，她正努力克制着这些情绪，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听见AE的话，氮基生物明显没有那么拘束。
“我想它们应该是来自不同的星体吧。”最后还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它们的体型各异，性格迥异，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自同一星体。”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它们的生存环境和体内基本元素都不同。即使一个星球上存在多种物种，它们体内的基本元素也不可能不同。这只能说明，它们来自不同的星球。”
氮基生物侃侃分析着。
“在星体生态系统的长期演化过程中，会出现一些智者，它们往往是该星体的主宰者。而我们到目前为止所发现的外来者恰恰都是智者，或许它们正是那些星体的主宰者。”
氮基生物停了一下，继续道：“这些星体中的生物在进化的同时也慢慢走向灭亡，随后新的生物诞生。这样周而复始，生生不息便是星体生态系统演化的全过程。”
AE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就像我们这里，在星体靠近核心处还居住着其他生物。它们的智慧虽不及我们，但没有它们，我们的生存环境将不再适合我们。换句话说，它们也是这个星体不可或缺的物种，用自己的生存之道活在这个星球上。”
“那它们也会使用我们的语言吗？”AE在尽力消化氮基生物带来的巨大信息。
“不会，它们没有语言，只有气味交流、视觉信号交流、触觉交流、化学信号交流、超声波交流、电场交流等。哪怕是声音交流，也只不过是鸣叫、咆哮、嘶吼之类。”
“哦，是这样啊。”AE视乎也渐渐理解了，“那你们的祖先是这个星球进化而来的，还是对于这个星球而言也是外来者？”
氮基生物一怔，它还真没料到眼前这个智力还在进化当中的生物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看出氮基生物的为难，意识提醒道：“AE，你什么意思啊？难道你是说它们是入侵物种吗？那那些没有智力的生物呢？你认为它们是本土的？你让这个氮基怎么回答你？要是承认它们是外来者，岂不是说它们入侵了这个星球？”
AE听着意识的话，感觉有道理，忙改口问道：“如果说，你们为我们这些外来者建造了合成环境，那这里一定有许多种合成环境吧？”
“是的。”氮基生物迅速回应，巧妙避开了AE刚才的问题。显然，它们并不想回答AE之前那个问题。
“AE，瞧啊，它不敢说。那是不是说明它们有可能真的是外来物种？它们入侵了这里，将本土生物赶到了星体更深处。”
意识的话确实给AE提了个醒。“那你意思是说，它们不可信？”
“不信但又不能不信，不可全信，但它们说的或许有些是真的也不一定。你自己判断吧！”意识的话让AE一阵头疼。
这到底什么意思啊？
就在AE苦思冥想时，氮基生物问道：“你有名字吗？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名字？这可难倒了AE。“那个，我有名字吗？”赶紧向意识求助。
“有啊，AE就是你的名字。”
AE恍然大悟，当她将这奇怪的名字告诉对方时，氮基生物愣了一下。
“这是名字？”不可置信地问道，“可是，这听起来更像是一个代号。就好像……后面应该连着一串数字之类的。”
“对，这是简化。全部应该是AE395207MQ，这才是我的名字。”AE傻乎乎地将那串字符报了出来。
“这是……”氮基生物猛然想到了什么，“这应该不是名字，它是个编号。”
“编号？你怎么这么确定？”
“事实上，来到我们这里的外来者身上都有一串编号。起初我们并未注意，后来在它们的配合下，我们发现这串字符实际上是一串编号。这并不是你的名字。”氮基生物解释道。
“编号？我们身上为什么会有编号？”AE显得愕然。
“这……我们就不是很清楚了。”氮基生物又在闪烁其辞了。
感应到氮基有所隐瞒，意识向AE发出警告：“AE，它又在撒谎了。虽然没办法观察到它的表情，但我肯定它在隐藏真相。有一些事，它一定知道。”
“那么，我们不妨大胆地推测一下。”此时一个熟悉的机械声从AE脑里出现，是光团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