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真相
同类？不见得吧？AE暗自思忖。但她说自己是人类，也不完全是谎言。毕竟，她们外表看起来是一样的。
看着女孩怯生生的模样，AE将手中的生香蕉递过去，“吃吗？”
女孩见此，脑袋一歪，“这东西不能吃，要等它熟透了才能吃。你不知道吗？”
AE一听，看了一眼手中的生香蕉，应道：“哦。”然后将生香蕉收回。
看到憨憨的AE，女孩似乎没那么紧张了。她从树后走出来，走到AE面前，说：“这些是香蕉，现在还是生的。我们可以把它们收集起来储存，等熟了再吃。”
AE当然知道，却装傻充愣，一个词脱口而出，“姐姐，”嗯？怎么这么顺口？连自己都感到惊讶。“你知道得真多。”又随口说了一句。
“其实，我也是刚刚来到这里不久。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好害怕啊。幸好你来了，我总算有个伴儿。”
女孩絮絮不休地说着。
“我告诉你，这里的丛林不要说人，连个野兽也看不见。别说野兽，连只虫子也是少见的。不过呢，还好这里有野果子，我才不至于饿死。”
女孩温柔的话语传入AE耳中，让人感到温馨舒适。至少，这证明了并非所有碳基生命都像意识那样咄咄逼人。
“不过，水源倒是个问题。这几天，没下雨，我都快渴死了。还好，我刚刚发现了一条暗河，才躲过了一劫。”
女孩继续说着。
“你一定渴了吧？我带你去那条河，那河水可清澈了，而且又甜，很好喝。哦，对了，你一定也饿了。我这儿有一些野果，你先填填肚子。”说着将手中的果子递过去。
“我不知道这里还有什么能吃的。我一个人找不到更多食物，或许我们可以一起找……”
AE没有接果子，只是用天真的眼神望着跟前的女孩，“既然你能找到水源，为什么不洗一下？”说着，直愣愣看着她那脏脏的脸蛋。
女孩一愣，“我是想洗的，听到声音才急急忙忙出来看看，没想到就见到你了。”
“原来这样啊，那我们走吧。”AE听完，提议道。女孩也很单纯，收起手中的野果，领着AE来到一条暗河旁。
这里，清澈的河水从岩石缝隙中潺潺流出，周围绿意盎然，一条澄莹碧清的暗河映入眼帘，令人心旷神怡。
“这还真是一个好地方，你怎么发现的？”AE说着，双手接下流出的河水，往脸上泼去。
女孩见状，也用河水洗净脸上的污垢，露出了原本的模样。她有着白净的脸庞和一双碧绿色的大眼睛。金色的头发垂在脖子上，红润的嘴唇，看起来就像个洋娃娃。
“你叫什么名字？”AE冲女孩问道。
“名字？”女孩一愣，“难道你有名字？”
女孩的反问让AE措手不及，“什么？难道不应该有名字吗？”
“我没有名字，”女孩坦白道，“在我记忆里，我只有编号。”
“什么？编号？”AE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地问女孩。“什么编号？”
“难道你没有编号吗？还是你不记得了？”
女孩的反问显得那么理所当然，AE一怔。这女孩有记忆，而且她记得自己有编号，说明她一定知道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或许，能从她口中得知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说你有记忆？那么，你记得什么？我没有记忆，所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AE虚虚实实地说着。
“我来到这里之前，记忆受损。但即便如此，我仍记得作为实验体被投放进来的前后一些事情。”女孩轻声说着。
“实验体？”AE失声惊叫。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但很快便明白过来，自己恐怕也是女孩口中的实验体。“这究竟怎么一回事？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女孩作为实验体被置于不同环境中测试生存能力。
起初，她在可生存的环境中待了一段时间，随后被转移到其他环境继续实验，直到无法生存为止。然而，在其他生物的帮助下，她找到了一个适合生存的环境，从而保住了性命。
“是谁在做实验？”AE好奇地问道。
“观察者，我只知道他们自称观察者。其他的，我不是很清楚。”
“那又是谁救了你？”
“我被丢进了一片黑暗的森林，当时我非常虚弱，刚进去就晕倒了。醒来时，看到黑色的树围绕着我，我非常害怕，以为它们会伤害我。后来我才知道，它们其实是想帮助我。”
“黑色的树？”AE若有所思。明显，这是在硼基生命那里。这个女孩一定是得到了硼基生命的帮助，看来，硼基生命不仅帮了自己，还帮过许多其他生物。
“对，那些黑色的树会移动，但不会说话。它们见我虚弱，便喂了我一些东西。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感觉立即好多了。接着，它们带我到传送门前，正是因为我进入了传送门，我的记忆才受损。”
果不其然，这样无一物傍身，直接进入传送门会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幸好自己有飞船。AE暗自庆幸。
“你说它们不会说话？”此时，AE被另一个问题吸引。“它们没有对你说话吗？”
“怎么？你也碰到它们了？”女孩听后，问道。
“我想，我知道你说的是谁。或许，我见过它们。”AE不太确定地说。
“它们虽然没有对我说过话，但一直用行动帮助我，我非常感激。如果没有它们，我根本无法来到这里。”女孩弱弱说着。
“你为什么会有记忆？而我却没有？”AE好奇的事多着呢，为了弄清楚，她只能不断发问。
“我不知道。”女孩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当时实验室里存放着大量实验体，它们被放在充满液体的透明圆柱形罐子里，罐子表面标有它们的信息。”
“这些记忆你从哪儿来？我怎么对自己的事情一无所知？”
“不是所有实验体都有记忆，这是我所知道的。”女孩说话很轻，仿佛只惊弓之鸟。“我之所以有记忆，是观察者们需要我有记忆，因为我的记忆也是他们实验的一部分。”
“那现在你记忆受损，要是被他们知道了，你该怎么办？”
女孩听后，眼神中透出难以言喻的悲凉，落寞地说：“我很可能要被丢弃，实验体失败品的最终命运就是被丢弃。我不想被丢弃，我想活下去。”
“丢弃？丢到哪儿？”AE一听，顿时感到一阵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女孩微微一颤，低头不语。
此时，AE才注意到，一直沉默的意识似乎与女孩产生了某种共鸣。那是什么？一种悲伤的共鸣。怎么回事？意识一定知道些什么，却不愿意告诉自己。AE暗自思索。
“怎么不说话？”AE对意识说道。
“你想让我说什么？”意识还在装疯卖傻，不肯说实话。
“至少把你知道的说给我听听！”AE不是在征求，而是在命令。
躲不过，终究躲不过。意识明白，该来的还是会来。“对，你猜对了。我确实有一些记忆，只是很模糊，我不太确定。”
“别拿模糊做借口，说吧。”AE冷冷地说道。
“实验体，我一直知道你是实验体。可是我是怎么被捉去做实验的，我却怎么也记不起了。或许，光团能知道，等它醒来，你问问吧。”
“就这些？”AE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让意识不禁一凛。
“你还想知道什么？”意识感到恐惧，声音颤抖着说。“对，对，对，”最终无法抵挡AE的坚持，声泪俱下地承认，“我们是失败品，你猜对了，我们就是被抛弃的失败品。现在，你满意了吗？”
失败品！这个词深深刺痛了AE的心。她怎么就成了实验体？怎么就是失败品呢？而且，还被观察者丢弃？
这些观察者究竟是什么？他们是什么生物？凭什么可以对那些生物进行实验？这些高高在上的观察者，无视生命，如此可耻的行为，他们有什么资格这样做？
AE愤愤不平地想着，却没有留意到身旁女孩惊慌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