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微缩城市
“我们有救了。”当意识看到光时，兴奋道。
“你别说话，会影响AE的判断。”不料，光团却严肃道。
原来，就在刚刚，AE和光团之所以选择沉默，只是因为他们在互相合作，用脑电波控制飞船。
为了让飞船脱离时间流浪，不再漫无目的行走，AE和光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飞船控制着飞出岔路。
没想到的是，一过岔道，旋涡就到头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AE几乎来不及反应。
“那还是喊救命吧。”意识见AE没有实施任何措施，急忙大喊。可已来不及，飞船驶出漩涡，出现在一块空地上。
带着惯性，飞船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面上，灰尘四起。
“看不清东西啊，”意识抱怨着，“这里烟尘这么大怎么办？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出去看看。”AE提议道。
“别啊，”意识立马阻止，“那些烟尘都挡着视线，看都看不到外面的模样，你还敢随意出去？万一外面有毒或是遇上危险怎么办？”
“别怕，有我。”光团机械的声音响起。的确，有光团在，这副身躯便有了保障。
可这对于意识来说还是不保险，“光团，我知道你厉害。不过，你也不是万能的吧？万一我们还没弄清状况，麻木出去了遇到你解决不了的危机怎么办？还是别冲动，等烟尘散了，看清楚再出去吧。”
意识很胆小，AE不确定这是碳基生命的普遍特征，还是它自身的特殊情况。
“别怕，除了光团，还有我呢。”AE也跟着安慰意识。
意识见此，不乐意了。凭什么他们在自己面前都显得胆识过人，而自己却显到相形见绌？不服气的意识立刻换了一种语气：“谁说我害怕了？你们别自以为是，出去就出去。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们小心点，谁怕谁？”
见意识换态度比翻书还快，AE与光团很是无语。不好戳破它，AE只能顺着说：“是啊，你最勇敢，怎么会怕，是我说错了。”
听完AE的话，意识感觉气顺多了。
可光团这个补刀王又来了，“这么勇敢看来是不需要我们的保护，不如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和AE刚刚因为脑电波透支，现在感到很累，或许你可以控制一下这个身躯，让我们休息一下。”
意识一听，赶紧推托道：“你开玩笑吧？我即使能控制身体，也不可能独自面对危险。你……你们怎么这么欺负人？”意识气得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AE再次从意识脱口而出的话中听到了“人”这个词，显然，她之前的推理是正确的。
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往往是最真实的。
事实上，AE也没打算真的让意识独自面对危险，“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身体还是我来控制吧。”
光团见状，只好妥协。“行吧，保持原状。”
听到AE和光团的话后，意识松了口气。但为了不表现出来，硬是说：“是你们不放心我，可不是我不答应。”
AE与光团自然心领神会，默契地保持沉默。就在这时，前方烟尘散去，出现一片……黄土？
“那个，烟尘好像没了。”意识见了，忙提醒道。
确实，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片黄土。可是，前方那团黄色雾霭又是什么？AE使用透视，不断搜索着答案，一个词出现在她的脑里。“硫基生命”！
显而易见，这里是硫基生命的生存区域，或是说，是存在硫基生命的星体。
这个旋涡如果说它的原理如同黑洞，那么穿过它就等于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或是成为颗粒存在异空，或是穿梭时间，或是扭曲时空……这里有无尽可能。
那么，现在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硫基生命的星体究竟是穿越了时空？还是时间的旅行，另一个平行世界？还是来到了未来，之前的磷基生命已经不存在了？
AE思绪万千，却没留意到光团此时复杂的心情。
“喂，你们倒是说话呀。半天没反应，什么意思啊？”意识使劲催促。
在意识的催促下，AE缓过神，“下去吧，那里是硫基生命的城市。只是……”
“只是什么？说话别吞吞吐吐的，好不好？”意识不耐烦道。
“那雾气有毒，不过看那高度，雾气只会到我的腰下。只要我们不跌倒，就不会进入有毒区域。或许，我们能走过去。”
AE的话，光团却有不同的意见。“按我们的高度，虽说我们不会吸入有毒气体，但那些毒雾依然会入侵我们的身体导致我们中毒，只要我们与它接触的话。”
“那怎么办？”意识一听，急死了。
“这毒我能解，只是有点费劲儿。我不知道我们穿过这片区域后，我还能不能保持清醒。如果你们再次遇到危险，恐怕我帮不上忙，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听完光团的话，意识开始纠结。“那怎么办？你的意思是，即使我们顺利通过这一关，下一关也未必能活下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豁出去了，它们只是些微小生物，连城市也是微缩的。我们这般庞然大物，难道还要怕它们？”AE故意用激将法。
意识一听，果真凑效，“什么？微小生物？难道说那些硫基生命像蚂蚁那么小吗？那倒是不用怕。”可转念一想，又不对了。“小是不怕，可奈何它们太多了，多得量变可就不是这样说了。”
没想到意识也有深入思考的一刻，AE还真是失算。
“对啊，它们何止量多，科技文明还蛮发达的。或许，我们对于它们而言是因巨大而受到威胁，但它们对于我们而言何尝不是因科技而受到威胁？”光团这个补刀王又说话了。
AE一听，无奈道：“你这家伙到底是哪国的？你这样说是想让意识更加手足无措吗？”
光团可不管这么多，它只是实话实说。“我没有你们某些功能，不知道你具体指的是什么。”光团其实也很无奈，它也想好好沟通，可就是很难做到。
大多数时候，它很难与AE和意识产生共鸣。这种无法共情的状态并非它想改变就能改变。
AE感受到光团的状态，它的冰冷或许源自它们自身的某些特征。或许，它真的就是一款人类创造的AI。
想到人类，AE不禁好奇。人类究竟是怎样的生物？意识原本的主人又是个怎样的人？而自己这种形态属于碳基生命的哪一类？
AE想着想着，却发现光团没有了感应。怎么回事？难道光团又休眠了？
就在AE惊惶失措时，光团的感应又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还……AE猛地想到了什么，难不成这就是光团提到的，将自己分成几份的方法？
可是，刚刚是怎么做到的？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啊？
“你做了什么？”光团似乎也察觉到AE的异样，追问道。
“没有，我什么也没做。”AE老老实实回答。
光团沉默了，也不知道它在考虑什么，可时间不能等，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我们不出发吗？”AE向光团问道。
“走吧。”光团没有拒绝。
此时意识不干了，“你们说走就走，也不问问我？难道你们没有发觉那团雾气在扩大吗？”
意识话音刚落，光团便注意到了。“确实如此，它们的城市建设也太快了。”
“对，雾气底下是它们的城市。”AE补充道，“按这种速度，它们很快就会来到这里。没想到，它们的速度竟如此惊人。”
“我想它们的时间跟我们不一样，所以在我们眼里才会有惊人的速度。”光团解释着，“在它们的生存空间里，它们会觉得我们才是可怕的。毕竟，在它们眼中，我们的寿命非常长，甚至可达它们的数万倍。”
“你是说我们肉眼可见的建城速度，其实是硫基用几十甚至几百代换来的？我们没有看见它们的代价，只看到了它们的成就，所以呢？我们还走吗？”意识的思维跳跃使得光团难以捕捉其真正意图。
“你想说什么？”光团问道。
“我说我们还走吗？”
“当然，”AE果断道，“不走，留在这里也没用。”说完，毅然决然踏出飞船，将其变化为手镯戴上。
一切就绪，AE抬头望向前方，猛然发现毒雾已近在咫尺。她还未完全进入状态，被吓得一惊，没留神，一个趔趄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