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城市
什么？这么大一座山峰竟然是他们的坟头？那么，在自己来到这里之前，究竟有多少个像自己这样的生物曾来到这里？
这样的一座坟头够让AE伤脑筋了，可更让她头疼的是：既然氮基生物为他们打造了适合他们生存的合成环境，他们又是怎么死的？
AE只感到脑子里嗡嗡作响。
氮基生物似乎看穿了AE的心思，解释道：“它们都是寿终正寝的，只是它们的寿命比起我们来，还不及我们的一个零头。”
听完氮基生物的话后，AE顿时释然。原来，这些氮基生物的生命竟如此漫长，这倒让AE始料不及。
可意识听完却产生疑问。
“寿终正寝？那刚刚它为什么像有难言之隐？遮遮掩掩的？它到底有什么秘密？还有，这坟头看起来应该埋了许多个吧，他们的后代去哪儿了？”
意识的话让AE再次警惕了起来。对啊，它刚刚神神秘秘，不情不愿的又是为什么呢？这当中一定有原因。还有，既然寿终正寝就一定有后代吧？那些生物的后代呢？
想到这，AE向氮基生物望去，正想张嘴，却发现头盔里的脸呈半透明了。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刚刚在合成环境里时它还是白色的。
见AE呆呆看着自己的脸，氮基生物愣了愣，随后开始了认真的讲解：“不必奇怪，我们的肤色是根据温度而变化的。温度越低，我们的皮肤就会越透明。温度越高，我们的皮肤就会越白。”
“哦，原来如此。”AE恍然大悟。
“可我们皮肤越白也就说明我们离死亡越近了。”氮基生物继续道，“所以，当你遇到一个全身发白的，很有可能他已经不行了。”
“哦，所以你刚刚这么白是因为在高温底下吗？那高温可是会致命啊。”
见氮基生物低头不语，AE有那么一刹那被感动了。可转念一想，即使这样也不必对自己遮三瞒四啊？难道是怕自己愧疚所以选择隐瞒？
这样想着，AE好奇地问道：“你们生存的地方是该有多冷啊？跟我相比，如果说我的热量足够让你们致命，同样的，你们这里的温度也会让我致命，对吧？”
“的确如此。”氮基生物坦诚道，“所以，我们才会在这建造合成环境，而不是选择我们的城市。”
“城市？”AE一听，脸上不由露出莫名的神色。她对于“城市”这个词的概念还不是很了解，事实上，半懂不懂的她只是大概知道“城市”里会很热闹。“如果这里不是你说的城市，那么这里又是哪里？”
“这里离我们的城市十万八千里，是属于外界，与我们的城市边域接壤而已。”
“什么？外界？”AE一脸不明就里。
见AE一脸蒙圈，氮基生物只好领着她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城市。”
AE一听，不知为何既期待又紧张。
“一般而言，我们不会到达这里。这里是属于空界临界点，再往上我们会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害。哪怕我们回到城市也无法变回透明。”
氮基生物突如其来的话让AE莫名其妙，她不知道它究竟在说什么。
“因为这里的温度虽然冷，但只要你们穿上防寒服，还是会比我们城市的温度要更适合你们的生存。我们的城市太冷，哪怕你们穿上防寒服也无法抵御，只会失去生命。”
AE和意识一同集中注意力倾听着。AE还未缓过神来，意识倒是慢慢领悟了氮基生物的话。
见AE不吭声，意识问道：“AE你知道它在说什么吗？”
“不是很清楚。”
得到AE的答复后，意识跟她解释道：“我想这个家伙所说的城市可能存在这个星球的深处，所以它才会说再往上，按照这样的说法，我想这里可能是它们城市的上空。”
“上空？可是这里明明是地面啊？”
就在AE感到不解时，前方无尽的白忽然被镜面般透明冰块代替。直到走在冰块上，AE才看见脚下深处竟然有一座城。要是在这座城前面加上形容词，此时她能想到的是超现实，科幻，高科技，迷幻，五彩缤纷……
可这些词具体什么含义，AE还在自我学习中。
“这是怎么回事？”AE向意识问道。
“是深海处的水底世界吗？”
“可是，我没看见水啊。海底？不像啊。”AE瞬间明白意识的意思，AE知道自己又进化了。
此时，氮基生物徐徐道来：“瞧吧，这就是我说的城市。它存在我们的脚下。底下的温度不是你们能生存的。为了让你们能活下来，我们选择温度偏高的空界临界点来建造你们所需的合成环境……”
AE出神地看着脚底下，试图用透视来观察这座城。可出乎意料的是，这座城她竟然无法透视。
意识给出的答案是：或许这里有一道屏障阻挡了她的观察。这也说明了这里的文明一定比她星球上的文明高级，所以她才会无法透视这里。
文明吗？AE暗自想着。
“也不知道是光团那里的文明高级一点还是这里的文明高级一点，只要它那里比这里高级，我想光团就能破解这里的一切。”意识虽然对光团有意见，但在关键时刻，它还是说了实话。
“可问题光团现在还没醒来，我们不可能坐以待毙吧？”
感觉AE说得有道理，意识忙附和道：“对对对，那你说怎么办？”
就在两个家伙焦头烂额之际，氮基生物又说话了。
“自从我们祖先来到这里，便发现我们只有在地底才能存活。经过我们一代代的努力，终于在地底建造了城市。为了储存冷气，我们不得不用能量罩包裹着我们的城市。但我们又不能失去新鲜的空气，所以在城市周边建起了通往空界的隧道。这些隧道的作用之一便是运输新鲜空气。但它还有另外的用途，那便是将有需要的我们运输到空界。”
“你们所说的空界是指天空吗？”
“不完全是，”氮基生物说着指向一条蜿蜒曲折像水管的隧道，“我们所指的空界是包括了这些隧道能通往的地面和你们说的天空。这里的温度已经很高了，要是再到天上的话，我们恐怕存活不了。”
“所以这个星球是越近核心越冷，离核心越远就会越热？是这样吗？为什么？”
“可以这样理解。”氮基生物对于AE的问题感到惊讶，它万万没想到还在进化中的她竟然有如此高的理解能力了。“可能是因为外太空有一些辐射，这些辐射导致温度剧增，所以我们无法上天。”
“你们既然有这么高级的文明，为什么不制造出一些可以让自己穿上就能存活的衣服呢？就好像这些防寒服，隔热服之类的，不行吗？”
氮基生物听后沉默了片刻。这让AE更加起疑了。
“其实你说的，我们都尝试过，可是到目前为止我们的研究还没成功过。我们很想知道外太空的情况，以便应对我们将来需要面对的灾难，可是我们一次都没有成功……”
听着氮基生物的话，AE半信半疑。这星球有着这么高级的文明竟然连太空也没去过？这就有点太过牵强了吧？
“难道你们真的没有研究出这类防护服吗？”
“我们通过不断学习和实践，砥志研思，却最终还是失败。归根结底，是我们的体质太过弱，无法适应偏高一点的温度。只要过高一点儿，都是对我们生命的威胁。”
“哦，原来如此。”AE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