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寻根
悬崖之上,景象迥异。烟雾缭绕,方向难辨。然而,对于AE而言,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大概又是龙马的记忆。它的记忆如同张张碎片,无法拼成完整的拼图。
光团努力收集着这些碎片,希望能尽快找到它想要的答案。
尽管AE不清楚光团为何如此渴望找到龙马的记忆,但她也同样对这里发生的一切感到好奇。
脑海中时而晃过苍穹闪光笼罩大地的画面,时而浮现大地分崩离析的景象。这让AE更加好奇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突然,一个恐怖的画面乍现:磷基生命为了抢夺仅有的立锥之地,纷纷自相残杀。
被推下悬崖的磷基竟靠着龙马存活了下来。它们肆意屠杀龙马,嗜血成性,还将龙马身上的鳞片磨成粉服用。
原来,那些磷基是依靠龙马的鳞片来治愈伤口的。然而,龙马却始终不离不弃,心甘情愿为它们作出牺牲。
这么有灵性的生命怎能如此对待?AE感到一阵心寒。
更让她心寒的是,本该长寿的龙马在磷基的屠杀下成为了濒危物种。这时,一支磷基族人良心发现,将那些龙马保护了起来。而这支磷基族人不是别人,正是掠夺者。
难怪龙马会在掠夺者那里,敢情它们不是给捕捉的,恰恰相反,是掠夺者救了它们。后来便跟着掠夺者为非作歹了。
“没找到,”光团突然说话,“我没在它们的记忆里找到磷基口中的通道。”
AE一听,霎时明了。原来光团是在找通道啊。
可若是没在龙马记忆里找到通道,那通道又该在哪儿呢?
从龙马凤毛麟角的记忆中可以看出,它们是一种非常善良的生物。无论对方如何伤害它们,它们始终以救人为原则,这让人不禁感叹它们究竟是愚蠢还是过于善良。
“这些家伙还真不值得同情,连避险都不会,简直就是笨蛋。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通道在哪儿?”光团显然感知到AE的想法,它在对AE说话。
意识对这一切浑然不知,莫名其妙道:“通道不应该问磷基吗?我们这么盲目去找不好吧?”
“你觉得它会知道?都说它父辈祖辈都不曾见过,你还指望它?”光团简直无语。
“不问白不问,问问便知道了呗。”意识还在坚持自己的看法。
AE想了想,决定听一次意识的建议,应该不会有什么损失。正要开口,磷基未婚夫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做了一个禁言的手势。
这一下,气氛紧张了起来。怎么回事?难道这里还会有危险?
“空气里是不是有毒素?”AE向光团问道,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有……”光团欲言又止。
“有什么?”AE察觉出来后问道。
光团还未来得及回答,迷雾里闪过一个黑影。磷基未婚夫忙骑着龙马追了上去,消失在迷雾里。
“它走了,我们怎么办?”意识见此,慌张地问道。
“别怕,有我。”光团镇定地回了一句。然而,此时此刻,光团的这句话已不再那么令人信服,毕竟它现在的状态实在令人担忧。
“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还在这信誓旦旦,你能靠谱吗?”意识直言不讳道。
其实AE也有同感,只是没将话说出来而已。
“小心,危险。”光团猛然发出警告。
AE赶紧躲避,可已来不及。一个身影迅速窜到AE身后,纵身一跃,跨上龙马,坐在AE身后,一手勒住AE的脖子,一手用尖刀抵着AE的脑袋,口中念念有词。“哔哩吧啦,哔哩哔哩。”
“你说什么?”AE听不懂,但又不想让它伤害自己,忙问道。
听见AE的口音,那磷基先是愣了愣,然后说道:“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们这里?”
见可以和这里的磷基沟通,AE忙解释:“我只是路过,路过而已。没有恶意,放心,我真没有恶意。”
那磷基听后慢慢松开勒住脖子的手,但还未完全松开又再次用力,道:“你骗我,你骗我,你到底是谁?是谁?”突然情绪激动起来。
“我……”AE被它勒得难受,连发音也有困难了。“放手……放手……”
此时,一阵疾风从身后袭来,另一个身影迅速靠近。那磷基急忙闪避,不慎将AE一同拉下龙马,跌落在地。
在另一个磷基的袭击下,那个磷基不得不松开了AE的脖子。AE转头一看,竟然是黄族?那它岂不是掠夺者?这里还有掠夺者?
而另一个发起攻击的正是磷基未婚夫。它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看见AE被劫持,赶紧骑着龙马来营救。
经过一番激战,掠夺者被击退,消失在迷雾里。
“你还好吧?”磷基未婚夫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急急忙忙返回AE跟前,问道。
“没有大碍。”AE回答道,“可掠夺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问题磷基未婚夫也是一头雾水,“我不知道。”只好实话实说。
“难道你们就没有什么传说可以解释一下?”AE继续问道。
提起传说,磷基未婚夫还真想起了一件事。
有一次打猎,它阿爸被一头野兽袭击,当场毙命。那野兽形似龙马,却不是龙马。经过一番搏斗,大家终于制服了野兽。
当猎物被抬回部落后,老族长得知噩耗,悲痛欲绝,卧床不起。大家都束手无策时,有族人将野兽的血端给老族长,老族长顿时像中了魔,浑身颤抖。
清醒后,所有病痛都消失了。老族长回忆说,自己看到了一个悬崖,那是先祖的居住地,后来因环境气候变迁而变得乌烟瘴气,寸草不生。
但仍有先祖的后人留在那里,他们受瘴气的影响,心智受损,时而疯癫,时而正常。
“老族长是怎么知道这些的?”AE听后好奇道。
“阿爷说是那血的味道让他想起来的。但阿爷根本没去过悬崖,他却说想起来的。这让我们无法解释,大概是因为阿爷身上流淌着正统的血液吧。”
“正统的血液?什么意思?”AE不解道。
“阿爷是我们族最后一位拥有纯正血统的族人。其他族人,包括我和妹妹,血液中都掺杂其他族人的血。各族通婚很常见,生下的孩子就不再是本族的纯正血统。”
“哦,那就是说你妈不是你们本族的?”
“对,她是外族的。后来,阿爸走后她太过伤心便撒手人寰了。”
“你们为什么不用那野兽的血来救她?还是说她走的时候早就没有野兽血了?”AE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不起,我不应该好奇这个的,让你又想起伤心事了。”
“没什么,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不再那么伤心了。”磷基未婚夫答道,“阿母走的时候确实没有那野兽血了,不过,当时那野兽血也曾给其他生病的族人用过,奇怪的是,根本没有阿爷的效果。”
光团听后立即说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意识听了,忙问道。
“它口中提到的像龙马的野兽其实就是悬崖上因瘴气变异的龙马,不知道什么原因来到了它们那里,被它们捕捉了去。它阿爷是纯正血统,因而能与龙马产生共鸣。得到了龙马的记忆,才会知道这些事的。”
“原来如此。”AE与意识异口同声。
“这样说,刚刚那个掠夺者就是那些先祖的后人?所以,它才会一时清醒,一时疯癫。它疯癫起来会不会很危险?”意识猛地想到。
“这……难说。”光团的声音卡了一下。AE与意识不由一惊。“没事,没事,现在还能撑一会儿,你们尽快找到那个通道吧。”光团赶紧安慰道。
没事是假的,怎么可能没事?看样子是撑不了多久了。
AE听后,立刻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寻找通道上,“那个,我们赶紧找一下那个通道吧。”对磷基未婚夫说道。
“当然。”磷基未婚夫话音刚落,一个身影闪现在跟前,吓了AE和磷基未婚夫一跳。定睛一看,竟是一只变异的龙马。“是那野兽,袭击我阿爸的野兽。”
果然,光团的猜测是对的。只见那只变异龙马对准地上的AE疾驰而来,千钧一发之际,那只曾救下AE的龙马再次挺身而出,挡在了AE跟前。
那变异龙马见此,蓦地停下脚步,在惯性的冲击下,摔在地面。
“它受伤了。”AE一看,忙从惊慌中清醒。当她小心翼翼走近那只变异龙马时,一些画面突然闪现:
空中……旋涡……
这不正是在氮基那里看到的旋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