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拜拜了您
“别去想些有的没的，把眼前的困难渡过了再说。”光团提醒道。
“你是有什么发现了吗？”AE听光团这么说，第六感告诉她，它一定有所发现，于是赶紧问道。
“看前方的废墟，你觉得那里会有它说的那扇门吗？”
光团好心提醒，意识却满不在乎道：“你傻啊，要是门在这种废墟里还需要氮基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来寻找吗？”
“这不好说哦，”AE听后反驳道，“它们根本找不到解开谜团的人，又怎么会有人来过这个废墟呢？瞧瞧，那些坠落湖底的不都成了标本了吗？哪来的活物会走到这里？”
意识被AE的话呛得无话可说。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AE继续道，“它们是怎么知道开启遗址的那扇门关键信息在大殿的牌匾上呢？”
“你直接问它嘛，”意识提议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在故意报复AE，所以才出这么一个馊主意。“直接点，问。反正它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帮你的吗？那你还需要担心些什么？”
被意识怂恿，AE还真的直接发问：“你们是怎么知道那扇门的关键信息在大殿的牌匾上的？”
“那是因为……”氮基戛然而止，片刻后道：“我只是程序员，更多的机密信息要高层才能知道，我对于你这个问题无法回答。”
这句话一下子浇灭了AE的希望，也让想看热闹的意识失去了兴趣。因为，氮基说的是一句大实话。
氮基的情绪带没有反应，说明它说的都是真话。这下，彻底没戏。
正当AE沮丧之时，光团却发声道：“快看，那废墟里有些东西，快过去看一下。”
AE一听，精神一抖，忙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一堆瓦砾之中，一丝不苟地弯腰查看起来。
“你在做什么？”氮基不解地问道。
AE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在瓦砾中翻找着什么。这些瓦砾看起来很眼熟，不管是颜色还是款式，都似曾相识。
“你，到底在找是什么？”氮基再次问道。
其实AE也说不上来，她就是觉得这些瓦砾中一定能找到一些线索，能让自己解开那道谜团。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一副图片在AE东拼西凑中诞生出来。
这是一个字，“回”！看着这字，AE陷入沉思。
“这是什么？”氮基见此问道。
“是个字，我好像在哪儿见过。”AE心不在焉地回答着。此时，她的透视功能竟在不知不觉中开启了，这片废墟霎时间在AE的透视下一览无遗。
经过反馈，AE总算知道为什么这里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里的建筑风格和材料与城市中的总部如出一辙。所以说，这个废墟上原来的建筑一定与城市中那个总部有关系。
说不定，城市那个总部是从这里搬过去的。只是，这个建筑为什么在湖底？
“这里究竟是哪儿？这片废墟上原来的建筑是不是就是你们城市的总部？”AE对氮基问道。
AE只是尝试问一下，没想到氮基真的如实回答了。
“这里是我们祖先的发源地，我们本来就是住在湖底的。可是，经过时间变迁，我们慢慢进化了，后来搬离了这里。”
“哦，原来如此。那你说的那扇门，难道你们祖先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还要到处找人来开启？”
“事实上，那扇门开启的遗址是远古时代，我们祖先到这里来的时候它已经存在，寻找开启的任务是祖宗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什么？是这样啊。那既然你们祖先要寻找那扇门为什么还要搬离这里，将这里弄得乱七八糟，让人怎么找嘛？”
“这可不能怪我们祖先，不是他们想搬走的，是那次出现超自然，建筑大面积倒塌，旋涡遽然出现，它们才不得已搬离这里的。在此之前，他们一直致力寻找着那扇门。”
AE听完氮基的解释，脑子里又出现了另一个问题：
它刚刚不是说它只是程序员，更多的机密信息要高层才能知道吗？可这些回答不正正解答了自己之前提出的问题吗？
怎么回事？这样如此矛盾，它的情绪带竟还没有反应？那它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都是真话。”光团见此解答道，“我想这关键是在于你提出的问题，第一次氮基觉得是机密，所以无法回答。但后来你问的只是它们的经历，它便回答上来了。可见它们的思维若是没有经过特殊训练，一般都不会撒谎。”
“哦！我明白了。”意识茅塞顿开，“那就是说我们可以换个问题引导它们回答出我们想知道的答案就可以了。”
“对，理论上是这样子的。”光团答道。
“真是一群蠢货，”意识嘲笑道，“那我们随便糊弄糊弄它不就得了，干嘛还要这么认真地为它们寻找？要是真找着了，我们可是很难脱身的。”
“话虽如此，但你不想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AE可不同意意识的看法。
“那……我们真的要帮它们找吗？”意识看起来也不是很情愿。
“找一找或许有意外收获，”光团机械的声音响起，“要是用这副身躯直接穿过传送门，谁敢保证这副身躯不散架？”
AE与意识一听，不约而同将注意力集中在光团身上。
“你们？”光团此时还真是欲哭无泪，“我不是万能的，我也有上限。万一我扛不住，大家都得交待在那儿。”
听见光团的话后，意识和AE都明白它说的是大实话。
“你是在谦虚吧？连你都这样说，那我们该怎么办？”意识却仍不依不饶。
光团却沉默了。按照光团的习惯，它是在思考。或许是在思考解决事情的办法，又或许是在思考如何回答意识的话。
就在他们仨讨论得如火如荼时，一旁的氮基问道：“你想起来了吗？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AE回过神，边继续翻查瓦砾边答道：“你先等等，我还在找。”
氮基见状没敢催促。
这时，透视下的废墟中，一处奇怪的形状引起了AE的注意。没有作声，AE悄悄走到了那个形状上方，细细窥察起来。
这里被厚厚一层积压的碎瓦隐藏了起来，没有透视根本发现不了，除非掘地三尺。
就在这时，AE猛地发现了自己竟在聚精会神窥探中，思维有了飞越性突破。
从长度渐渐多了宽度，然后多了高度，接着多了时间、空间概念。物体在这些线上的移动瞬间构成了一副完整的画面，画面里的每一分每一厘都清清楚楚。
难道这就是碳基生命的思维？这种强大的思维是如何形成的？
“这是逻辑推演，恐怕不是每个碳基生命都有这种思维。”光团对此解释道。
意识一听，莫名其妙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为什么不知道？”此时的意识再一次感到被遗弃的无力感和被他们压制的不甘。
“你看不见？”对于意识的反应AE很是奇怪，它为什么总说不知道？就好像自己与它不在同一个频道上。难道它是独立出来的？可自己为什么会知道它的想法？
“你要我看什么？这些碎片吗？看到了。”意识懵懵懂懂答道。
看见意识的反应，AE幡然醒悟。原来如此，意识只能看到自己的透视画面而无法看到思维带给自己的空间想象。明白到这一点后，另一个问题又出现了：光团能知道她的思维想象吗？
她与光团是否在同一个频道上？
“你还是察觉到了吧？”光团此时也不再遮掩，“我没想到你的学习能力竟会如此强大，说实话我也很意外。”
听完光团的话，AE恍然大悟，原来她一直以为的自我学习事实上是她在向意识和光团学习。他们仨在这副共生体中，只有自己在不断学习中。而意识和光团似乎都有自己固执的坚持，至于坚持的是什么，恐怕只有它们自己才会知道。
回过神，AE将集中力放回找门这件事上。她隐约记得，在自己想象的空间中，有扇大门确实立于奇怪图形的上方。AE按照想象中的位置用手摸索着。
就在她触碰到那位置瓦砾的同时，一阵晃动，前方像是有什么东西打开了，可肉眼却看不见。
身后的氮基一直静静注视着，虽然它能感到晃动，却无法感受到前方的异样。
只见AE在眼前说消失就消失了，它一惊，发出警报，可为时已晚。
意识得意喊道：“拜拜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