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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腕首辅:从现代社畜到权倾大明

共 69 章

公元1572年,隆庆帝驾崩,九岁万历登基。大明危机四伏:太仓存银仅二百余万两,边军缺饷哗变频发,江南抗税不断,北有俺答叩关,东南倭患未消。历史轨迹似乎注定:十年后改革者张居正将被抄家鞭尸,万历怠政,大明终亡。此刻,一个洞悉未来的灵魂穿越为张居正。他尚是次辅,身陷首辅高拱的明枪、冯保的暗箭、李太后的疑忌与小皇帝孺慕的漩涡中,稍有不慎便是“威权震主”的杀身之祸。翻开《万历会计录》的赤字,亲闻蓟州军士咳血,目睹江南幼童累死——他深知帝国在垂死唿救,这绝非简单的“万历中兴”前奏。史评张居正“工于谋国,拙于谋身”。此番,他将以超越时代的智慧与铁腕,在皇权与相权间寻求平衡,以考成法整饬吏治,以军事革新巩固边防。其志不仅在于力挽狂澜,缔造真正中兴,更要打破历史宿命,为改革者寻得一条善终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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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难堪的冯保!

坐在龙椅上的朱翊钧看着跪地的胡本初,又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的冯保,有些慌张,毕竟对于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来说,这场面,确实有些难以拿捏。

冯保也是脸色煞白,死死的盯着跪地的胡本初,要不是在早朝,冯保现在就恨不得将胡本初千刀万剐。

“大伴,现在怎么办?”

朱翊钧小声问。

“老奴去将胡御史的奏章拿上来,请陛下预览。”

“然后呢?”朱翊钧又问。

“陛下再根据奏章内容,回复处理意见,之后将奏折封回递交内阁票拟,最后再由司礼监批红按章,这件事就处理完了!”

冯保越说越觉得恶心,那份奏章是冲着他来的,他不光不能驳斥,还要一步一步给小皇帝解释怎么处理他!

“那就拿上来,我......朕要看!”

“老奴领旨!”冯保说完就疾步走下了御阶,恶狠狠的将胡本初手里的奏章给夺了过来,又疾步跑回了御阶,恭敬的把奏本递给了朱翊钧。

小皇帝翻了翻奏本,可能觉得写的太长,自己看容易犯困,就把奏折又递给了冯保。

“大伴,你念给我......不,你念给朕听!”

这一幕,让一向板着脸的高拱都忍不住想笑,冯保脸色紫黑,像是吃了一泡猪屎,拿过奏章,大声念了出来;

“臣所劾冯保者,其罪有四,条条罄竹难书,皆系十恶不赦之大罪!”

“其一,欺君罔上,窃弄威权!

冯保身为内侍,本应恪守本分,侍奉圣躬。然其恃宠而骄,僭越祖制,竟敢代行批红之权,视内阁票拟如无物!更于先帝龙驭上宾之际,矫传遗诏,蒙蔽圣听,其心可诛!此乃动摇国本,倾覆社稷之罪!

其二,贪赃枉法,收受贿赂!

冯保提督东厂,控内库,利用职权,大肆索贿受贿,无所不用其极!京城内外,大小官员,欲求升迁、保平安者,无不需向其‘孝敬’巨资,以表心意。其家宅之豪奢,远超亲王;

其私库之充盈,堪比国库!其贪墨所得,皆是民脂民膏,国之蛀虫!

其三,结党营私,构陷忠良!

冯保广布爪牙于朝野内外,东厂番役横行无忌,罗织罪名,构陷不附己之忠直大臣。

顺其者昌,逆其者亡!朝堂之上,因一言不合而遭其构陷下狱、罢官流放者,不知凡几!致使朝纲混乱,人人自危,忠良寒心!此乃败坏朝纲,祸乱朝政之罪!

其四,僭越礼制,心怀叵测!

冯保私蓄甲兵于东厂,其规格形制,几近禁军!更曾于私邸之中,被人目睹身着逾制袍服,其心叵测,恐有王莽、刘瑾之志!此乃大逆不道,谋逆之罪!”

冯保读到了最后,扫了一眼,吓了一身冷汗。

“陛下!诸位大人!冯保此獠,内蔽圣聪,外结党羽,贪墨无度,构陷忠良,僭越礼制,其罪滔天,人神共愤!

若不严加惩处,国法何在?天理何存?祖宗社稷危矣!臣恳请陛下,明察秋毫,将此祸国殃民之巨阉,明正典刑,抄家问斩,凌迟处死!以儆效尤,以正朝纲!”

冯保越读还越上头了,声音高亢,面色潮红。

不得不说胡本初这份奏章写的那叫一个语句通顺,用词恰当,冯保整体读下来,都觉得是朗朗上口,若不是弹劾他的奏章,他还真想再读一遍!

奏折读完了,朱翊钧也算是大概明白了,转头看了一眼冯保,又看了一眼跪地的胡本初,讪讪地问道;

“大伴,他为何要骂你?”

别的那些朱翊钧可能听不懂,但骂人的话他多少还能听懂一些的。

冯保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朱翊钧一看冯保这样,就又转头看向了跪在地上的胡本初:

“胡御史,你且起来......不对,你且平声,朕问你,你为何要骂大伴?大伴平日里陪朕读书习字,从无懈怠,大伴他待朕一向很好。”

胡本初闻言,缓缓的从冰冷的金砖上站了起来,清瘦的身躯异常挺拔;

“回禀陛下,臣并非在辱骂冯保,而是在弹劾冯保!”

胡本初看坐在龙椅上的朱翊钧还是有些迷茫,顿时觉得自己头大。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也只能耐着性子,慢慢解释道;

“陛下,就好比……好比宫中的规矩。

若有内侍不守规矩,偷懒耍滑,甚至偷拿御膳房的点心,被管事的嬷嬷发现了,嬷嬷是不是要禀告皇后娘娘或者太后娘娘,请娘娘们责罚那个不守规矩的内侍?”

朱翊钧眨了眨眼,这个比喻他听懂了,点点头:“嗯,嬷嬷是要禀告的。”

“正是如此!”胡本初声音沉稳,“臣身为都察院的御史,职责就如同陛下宫中的管事嬷嬷。臣的眼睛,要替陛下看着这满朝的文武百官,还有这内廷的各位公公。”

他目光转向了脸色铁青的冯保;

“而冯保冯公公,身为内廷总管,却严重违背了太祖高皇帝定下的内侍不得干政的祖制!他不仅插手朝政,还贪墨了本应属于陛下、属于我大明朝的钱财!

他滥用陛下赐予的权力,像恶犬一样随意撕咬忠心为国的臣子!冯保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不是一个内监能做的事了!”

朱翊钧听完,还是一知半解,没太明白,就又转头问冯保;

“大伴,他说你偷东西了?你偷什么了?”

冯保刚要解释,龙椅屏风后面的乾清宫管事牌子张鲸就跑了出来,先是对着龙椅上的朱翊钧磕了一个头,然后又转向了御阶下的文武,提了提嗓子道;

“传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懿旨!”

御阶下的满朝文武赶紧跪了下来,张鲸掉了掉嗓子,开口道;

“传懿旨:

今日早朝所议诸事,暂议至此。

各部院官员且回衙署,各司其职,毋误庶务。

念及今上尚在冲龄,早朝所议之事,干系甚重,头绪繁杂,非幼主所能独断。

退朝之后,本宫将召内阁诸臣入内,再行细商妥处。”

念完懿旨,张鲸回头看了一眼跪地的冯保,使了个眼色就退了出来,冯保看着张鲸,心里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悬着的心,也算放到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