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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腕首辅:从现代社畜到权倾大明

共 69 章

公元1572年,隆庆帝驾崩,九岁万历登基。大明危机四伏:太仓存银仅二百余万两,边军缺饷哗变频发,江南抗税不断,北有俺答叩关,东南倭患未消。历史轨迹似乎注定:十年后改革者张居正将被抄家鞭尸,万历怠政,大明终亡。此刻,一个洞悉未来的灵魂穿越为张居正。他尚是次辅,身陷首辅高拱的明枪、冯保的暗箭、李太后的疑忌与小皇帝孺慕的漩涡中,稍有不慎便是“威权震主”的杀身之祸。翻开《万历会计录》的赤字,亲闻蓟州军士咳血,目睹江南幼童累死——他深知帝国在垂死唿救,这绝非简单的“万历中兴”前奏。史评张居正“工于谋国,拙于谋身”。此番,他将以超越时代的智慧与铁腕,在皇权与相权间寻求平衡,以考成法整饬吏治,以军事革新巩固边防。其志不仅在于力挽狂澜,缔造真正中兴,更要打破历史宿命,为改革者寻得一条善终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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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怎么除了冯保!

坐在值房里的高拱端起茶碗呷了一口参茶,适才的怒气余波犹在,眼前仍是一阵阵发黑。连续多日的高强度操劳,让年近六十的他实在有些吃不消了。

‘嗨!’高拱忍不住在心中喟叹,抬手揉了揉肩膀,一阵酸痛袭来,疼得他直皱眉头。

‘这人啊,不服老真是不行!’

他内心再次感慨着,又使劲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档档档”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高拱放下手,重新端坐。

值房的门被推开,魏学曾穿着一身崭新的绯色云绣孔雀官袍走了进来。高拱瞥见他学生这一身艳丽的官袍,忍不住打趣道:

“惟贯,你这身孔雀云绣服,怕是也快不够你穿喽!”

魏学曾一时没明白高拱话里的意思,只是赶紧躬身行礼:

“老座主哪里的话,学生资历尚浅,这孔雀官袍穿着已是惶恐,很是合身!”

“孔雀已经不够了,”高拱意味深长地笑道,“依老夫看啊,该绣上一身锦鸡才合身!”

魏学曾一听此言,心中顿时涌起对高拱的无限感激,赶忙“扑通”一声跪倒,重重叩下头去。

魏学曾为何听到高拱要将自己官袍上的云绣从孔雀改成锦鸡,便如此激动?这其中大有讲究,绝非仅仅是官袍图案的变更,而是蕴含着一种直白而重大的象征意义——升迁!

整个大明一朝,官员的官袍有着明确的规定和制式,便于辨识品级与文武之别。

例如工部员外郎李溢,官居从五品,作为工部各司的次官,协助郎中处理具体事务。

按明制,从五品官员穿青色官袍,袍上云绣白鹇。

白鹇在传统中象征闲雅洁净,寓意官员品行端正、举止文雅。

而魏学曾所着的,正是绯色云绣孔雀官袍。

这孔雀云绣纹样,乃是三品以上大员的专属标识。

高拱所言再上一级的锦鸡云绣,则属于二品文官。

云绣锦鸡,形态优美,羽毛绚丽,代表着吉祥、富贵与文明。

二品文官袍服绣以锦鸡,不仅彰显其崇高的官位,更深寓其品德之高尚、才能之卓越。这锦鸡一现,便意味着已跻身朝廷最核心的重臣之列,其份量远非三品的孔雀可比。

高拱此言,无异于亲口许诺魏学曾即将擢升二品高位,怎能不让他感激涕零,伏地叩谢?

“哎!惟贯你这是作甚!”

高拱伸手去扶,可魏学曾还是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座主拔擢之恩,学生没齿难忘!”

高拱笑了笑,他对自己这位学会还是很满意的,无论从官声还是政务上,都得到了高拱的高度认可。

且为人也够机敏谨慎,高拱很多时候的事,交给魏学曾去办,都能办的很不错。

“惟贯你这是什么话,我高拱也是为国举才,什么叫‘我的拔擢之恩’这让外人听到了,新朝初立,我等就拉帮结派,还不将我等都打成朋党?”

“学生失言了!”

魏学曾一听高拱的话,也是意识到了自己刚刚太过激动,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这要是真被有心之人听了去,轻则处罚,重则罢黜,且永不录用!

“我也只是一说,目前的情况也不乐观,新朝初立,我等还需竭尽全力辅佐幼帝管好这偌大的国家,以免横生不测。刚刚启观急匆匆的过来找我,想必什么事你也大概清楚了吧!”

“来的路上启观兄已与我大概说了两句。”魏学曾点了点头。

“这事我当时没怎么在意,你可有留意过冯保那阉竖?”

“瞅了几眼,当时随张尚书入殿参拜的时候就觉得不对,但是没人明说,我也就压下去了。”

“看来这事不假了!”

高拱点了点头。

“这事你们怎么看。”

李溢官位较低,平日里也没处理过什么大事,只是随波逐流,虽说这事是他捅出来的,但现在即使一位是自己的老师,一位也算的上是自己的师兄弟,可他实在是没资格发言。

李溢只得转头看着魏学曾。

好在魏学曾也没指望李溢提什么建设性的意见的,自己思考了片刻道;

“武宗一朝,司礼监太监刘瑾也是深受皇上宠信,做起事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气焰嚣张的不行。

同行人等皆不敢开口劝阻,皇上让他代行祭祖,他却走了皇上才能走的御道,后来刘瑾伏诛,这件事也成了要他命的最大罪过。

冯保这事,若是也按照《大明律》,冯保的这一僭越之举,足以将他千刀万剐,凌迟处死,只是目前新朝初开,冯保又是新帝大伴,若是我等此时上奏折请求新帝处死冯保,想必成功的几率不会很大!”

“嗯!”

高拱点了点头。“你继续!”

“但若是不上奏折,任由冯保那阉竖胡闹下去,我等真是白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

“圣贤书是拿来看的,读的,若是拿来办事,百无一用,惟贯,我早就说过,办事做人,圣贤那套没有,若是处处都照着圣贤的要求来,那这天下早完了!”

魏学曾听着高拱的话,也是受用,赶忙认错;

“座主所言极是,学生一时愚钝,忘了座主的教诲。”

“你继续说。”

“呃......依学生愚见,若是冯保不除,恐后患无穷!”

“话是不错,可怎么个除法?这是重点!”

高拱话音刚落,打算发表自己的意见,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接着一个吊着嗓子的尖细声音响起;

“皇上圣旨到!请内阁首辅高拱出门接旨!”

高拱和魏学曾李溢对视了一眼,推门走出了值房,跪在地上磕头接旨。

“中旨!从即日起,解除司礼监掌印太监孟冲的一切职务,由冯保接任司礼监掌印一切要务,并继续兼掌东厂,内阁之道!钦此!”

太监念完圣旨,迟迟等不来高拱的领旨谢恩,就问了一句;

“高阁老,怎的不接旨?”

高拱听到这道中旨的时候,心里一惊,按照成宪,皇帝的诏令都应经过内阁票拟。

“不经凤阁鸾台,何名为召”这句话,是大臣们耳熟能详的史实。

除了内阁之外,通政司和六科,对于皇帝的诏令,也都有随时复奏封驳之权。这本是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钦定的章程,但是经历了几个皇帝之后,政事日见糜烂,对于皇权的检查,并不能认真履行,有时候碰到棘手的事,皇上并不想让内阁掣肘,便直接下达手谕到内阁,这种手谕,在习惯上称之为“中旨”

“这旨意谁下的?”

高拱问。

“自然是皇上了?”

“哼!皇上年岁几何,怎懂得中旨为何意?这道中旨,怕不是冯保那阉竖自己下的吧!”

传旨太监一听,就知道高拱又来了驴脾气,深知惹不起还躲不起的大道理,就打算溜走,高拱也没拦着,就任由太监走出了值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