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星墟剑鸣

星陨古墟的入口在九重星穹下缓缓开启，破碎的青铜巨门表面爬满潮生剑痕，每一道裂痕中都流淌着冰蓝星髓。青衫少年立于古墟边缘，重瞳倒映出门扉上扭曲的星纹——那纹路走向竟与他在茶楼刻下的剑痕完全契合。

“听说了吗？这次古墟现世，连九大星域的圣子都来了！”

“何止！传闻墟中藏着素心真人最后一道剑意，得之可斩星域之主！”

议论声中，焚天宗的赤焰战船碾碎星砂而来。甲板前端，红发老者周身缠绕九条炎龙，掌心赤凰剑指向古墟：“素心余孽的传承，合该我焚天宗取之！”

战船尚未停稳，九霄星域的剑舟已破空而至。楚星河抱剑立于舟头，身后三百剑修结成北斗剑阵：“赤炎老鬼，你那焚天诀连茶楼说书人都能破，也敢觊觎潮生剑意？”

赤炎长老怒极反笑，炎龙突然调转方向扑向剑舟。却在触及剑阵的刹那，被一道冰蓝剑气冻成冰雕——青衫少年不知何时已站在两派之间，指尖星砂凝成的木剑虚影寸寸碎裂。

“要打，进墟再打。”少年嗓音清冷，重瞳扫过剑痕密布的古墟巨门，“惊醒了墟中剑魂……你们担不起。”

楚星河瞳孔骤缩。那少年看似不过洞虚境，但方才冻结炎龙的剑气轨迹，竟与当年星劫在万域武擂上的手法如出一辙！

“哪来的野修，也配指摘焚天宗！”赤炎长老暴喝，赤凰剑化作火凤直取少年咽喉。

少年不避不让，抬手在虚空刻下一道剑痕。火凤触及星砂的刹那，突然哀鸣着解体，化作漫天流萤没入古墟巨门——门上的潮生剑痕竟因此亮起三成！

“潮生九问·启门式？”慕容清的声音自虚空传来。月蚀星纹凝成的战靴踏碎空间，她盯着少年额间若隐若现的冰蓝星印，“你是星劫的……”

“剑侍。”少年打断她的话，木剑虚影点向巨门中央，“诸位若要入墟，需先问剑。”

话音未落，古墟深处传来惊天剑鸣。十万把残破古剑自门内飞出，在虚空结成周天剑阵。剑气激荡间，竟映出素心当年问剑星域的恢弘景象——那女子以木剑挑落九大星主冠冕的画面，令在场天骄尽皆变色。

楚星河突然并指刺向心口，逼出三滴本命精血：“九霄剑宗，问剑！”

精血没入剑阵的刹那，阵中飞出一柄青铜残剑。剑身斑驳处隐约可见“摇光”二字，正是三百年前北斗七子陨落时碎裂的本命剑！

“第一问，何为剑心？”素心的声音自残剑中传出。

楚星河挥剑斩向虚空，剑气却在中途溃散。他脸色煞白，惊觉自己苦修百年的剑意正在消融：“不可能！我的七杀剑心明明……”

“杀心非剑心。”少年指尖星砂流转，在虚空凝成茶盏虚影，“三日前你在焚星谷，为夺剑谱屠戮凡人村落时——剑心已死。”

古墟剑阵突然暴动，摇光残剑调转剑锋，竟将楚星河右臂齐肩斩断！血雾中，一缕黑气自断臂窜出，却被慕容清的月蚀刃钉在虚空：“噬星傀丝？九霄剑宗果然被渗透了！”

赤炎长老见状暴退，却被剑阵圈回场中。焚天宗弟子纷纷祭出本命火种，却发现炎龙虚影正在反噬其主：“长老救命！火种不受控了！”

“第二问，何为星火？”素心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却是对着青衫少年。

少年闭目抬手，古墟深处突然飞来半截焦木。木屑纷飞间，显出内里冰蓝剑芯——正是星劫当年道解时留下的木剑残骸！

“星火非火，是劫后余生的清明。”他并指抚过剑身，焦木竟在众目睽睽下抽枝发芽，绽放出琉璃星花，“就像三百年前，师尊在噬星母巢种下的那株……”

剑阵轰然洞开，星花飘落处浮现通天阶梯。阶梯尽头悬浮着半卷染血剑谱，封面“潮生”二字刺痛所有修士的眼睛。

“拦住他！”赤炎长老目眦欲裂，燃烧精血唤出焚天法相。百丈炎魔刚凝成实体，就被阶梯降下的剑气削去半边身躯——那剑气轨迹，赫然是少年方才刻下的启门式！

青衫少年踏着星花拾级而上，每步落下都有剑魂苏醒相随。当他触及剑谱的刹那，整座古墟突然倾斜，露出地脉深处镇压的噬星祭坛——三百具青铜棺椁正在开启，棺中伸出缠绕傀丝的手掌！

“终于来了。”少年重瞳深处浮现往生轮盘虚影，木剑残骸突然爆发出贯穿星域的剑光，“师尊，您当年没斩尽的因果……弟子来斩！”

剑光劈开祭坛的瞬间，九大星域之外。金甲青年的残魂正在星砂中重组身躯，掌心噬星傀丝连接着所有棺椁：“星火传承者？不过是新的灯芯罢了……”

而在少年识海深处，星劫泡茶的身影缓缓转身。茶汤倒映出的，却是古墟地脉中那株贯穿噬星母巢的星火古树，正在抽出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