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幽海潜龙
慕容清指尖的月牙刃在江尘喉间三寸处凝住,刃面倒映出他刻意伪装的惶恐神色。观海台残存的结界忽明忽暗,将少女眼中流转的星芒切割成细碎光斑。三艘挂着玄龟旗的巨舰破浪而来,船首站着位身披鲛绡的老者,手中龙骨杖重重顿地:
“慕容家要人,问过我们归墟海盟吗?”
噬星兽突然窜上江尘肩头,退化后的乳牙咬住慕容清袖口。少女腕间滑落的玉镯撞在礁石上,竟化出幅残缺的星宫海图——正是璇玑玉衡坠落的方向!
“归墟三长老?”慕容清收刃转身,镇海戟在掌心旋出月轮,“你们这些深海老鼠,也配谈条件?”
老者身后跃出十二名蓝鳞武士,每人额间都嵌着夜明珠。当先的独臂武者突然甩出骨链,链头骷髅张口咬向星宫海图:“三百年前的债,该还了!”
星轨上江尘迅速后退,足尖借机踢飞一块礁石。石块撞在骨链七寸处,暗藏的九曜星力震得独臂武者虎口崩裂。噬星兽绒尾扫过海图,残缺处竟显露出星宫护法残躯的封印点。
“星宫余孽!”归墟三长老的龙骨杖迸发幽光,“拿下!”
海浪突然炸起千堆雪,三十六个漩涡将众人分割。江尘在混乱中拽住慕容清后襟,布衣被剑气割裂的刹那,露出腰间淡化的贪狼星纹。少女瞳孔骤缩,反手扣住他手腕:“你究竟…”
“小心!”江尘突然揽住她腰肢倒仰,沧溟剑的残影擦着鼻尖掠过。凌无涯踏着剑光从天而降,左袖空荡荡的渗着黑血:“好个扮猪吃虎!”
深海传来悠远的鲸鸣,七十二盏幽蓝灯笼浮出海面。每盏灯笼都系在巨龟背上,龟甲纹路拼成古老的归墟图腾。慕容清突然甩出三枚月牙镖,镖身映出江尘后背完整的九曜星图:“月蚀同辉时,该醒了!”
噬星兽突然发出痛苦嘶鸣,退化前的记忆光球在深海压力下炸开。江尘识海中浮现三百年前画面——慕容家先祖跪在星宫祭坛,镇海戟的饕餮纹正吞噬着护法残躯的血肉!
“原来你们才是墟主爪牙!”江尘震开慕容清,九曜星力震碎伪装。布衣化作星辉流散,露出内里绣着北斗暗纹的星宫战袍。观海台残存的修士们哗然,归墟武士的骨链齐齐调转方向。
凌无涯突然癫狂大笑,断臂处钻出沧溟剑的残片:“星河剑宗听令!诛杀星宫余孽者,授《天河剑典》全篇!”
深海漩涡中突然伸出苍白触手,墟主的气息令海水沸腾。慕容清镇海戟插入龟背,巨龟瞳孔映出她眉心血纹:“月蚀双子本为星宫祭品,你以为逃得掉?”
江尘脚踏逆流星轨,每一步都激起星宫古阵。噬星兽跃入深海叼回块龟甲,上面刻着的正是《九曜星典》缺失的“御海篇”。归墟三长老的龙骨杖突然软化,化作条骨龙缠向璇玑玉衡坠落处。
“拦住他!”慕容清月牙刃离手,刃光中浮现被锁链束缚的少女虚影,“那是我妹妹…”
海水突然凝结成镜,镜中走出个与慕容清容貌相同的白衣女子。她足尖轻点镜面,万千裂痕中伸出星链:“姐姐,三百年的月蚀之约该兑现了。”
江尘在镜面破碎的瞬间抓住慕容清手腕,九曜星力顺着经脉逆冲。少女眉心月牙印记突然离体,与镜中女子额间血纹拼成完整星盘。归墟武士的骨链不受控地飞向星盘,在海天之间织就血色罗网。
“这才是真正的月蚀大阵!”白衣女子双手结印,发梢化作银白,“当年江寒川用我们封印墟主,今日便用星宫传人血祭!”
噬星兽突然炸毛,退化前的利爪撕开虚空。江尘怀中《九曜星典》自动翻页,星宫护法残躯从深海漩涡爬出,胸口的璇玑玉衡正与星盘共鸣。凌无涯的沧溟剑突然调转,剑气洞穿三名星河剑宗弟子。
“师尊…为什么…”他跪倒在血泊中,看着突然现身的星河剑宗掌门。老者道袍上的天河纹路正在褪色,露出内里的星宫禁卫图腾。
慕容清突然反手抱住江尘,镇海戟刺入自己心口:“快走!月蚀阵要…”喷涌的冰蓝血液中飞出七十二枚星钥,在深海映出星宫地牢的倒影。
墟主的触手突然卷住璇玑玉衡,护法残躯发出震天咆哮。江尘脚踏星轨倒行逆施,九曜星力在周身凝成战甲。当他握住慕容清递来的半块星盘时,识海中突然响起摇光的传音:
“沧溟海眼…有父亲留给你…”
归墟三长老的骨龙突然炸裂,深海升起十二根青铜柱。每根柱上都锁着星宫长老的尸骸,他们手中的星杖正指向某个隐秘的方位。噬星兽绒尾扫过之处,海水凝结成通往深渊的阶梯。
当江尘踏下第一级台阶时,怀中的星盘与璇玑玉衡同时亮起。黑暗深处睁开九对猩红龙目,古老的低吟震荡着整片星陨海:
“九曜归位时…幽龙破封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