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归墟试炼

归墟海眼的漩涡将时空撕成碎片，江尘在乱流中抓住沧溟的青铜剑鞘。眼前光怪陆离的景象突然定格，脚下是座悬浮在虚空中的白玉广场，九根盘龙柱环绕着青铜星晷，柱身上缠绕的锁链尽头拴着三百具星宫战傀。

“这是归墟海眼真正的模样。”沧溟指尖划过剑锋，星火点亮广场四角的青铜灯，“三百年前星宫倾覆时，你父亲用毕生修为将此地封印。”

噬星兽突然跃向星晷，退化前的记忆光球在虚空炸开。江尘看见父亲站在同样的位置，手中掌门令正插入星晷中央的凹槽：“尘儿，若你至此，当知星宫覆灭并非...”

“小心！”沧溟突然拽住江尘后领。他原本站立的地面裂开深渊，七十二道星纹锁链破空袭来。锁链末端拴着的青铜匣自动开启，露出里面封存的星宫秘典残页。

江尘凌空踏步，九曜星力在足底凝成莲花：“这些机关是父亲所留？”

“是你父亲与十二星宫长老共同布置的试炼。”沧溟剑指西北角的盘龙柱，“每破一关，就能取回部分星宫传承。”他话音未落，柱身龙目突然亮起，口中喷出星河般的剑雨。

噬星兽绒尾扫过三丈外的青砖，地面浮现金色星轨。江尘踏着星轨闪避，发现剑雨轨迹暗合《九曜星典》中的步法要诀。当他第七次变换方位时，剑雨突然凝成虚影——竟是三百年前的自己正在演练星宫剑法！

“第一试，照见本心。”沧溟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回响，“当年你父亲在此处...”

“当啷！”

虚影的剑锋突然实体化，江尘格挡的青铜剑鞘应声而断。他旋身抽出星晷旁的断剑，锈迹剥落后露出的剑身刻着“摇光”二字。剑脊流淌的冰蓝光华，与记忆中那抹倩影完美重合。

星晷投射的光幕中，三百年前的摇光正在舞剑。她剑尖挑起的每朵星莲，都与江尘此刻的步法遥相呼应。当最后一式“星陨”出手时，整个试炼场的重力突然逆转。

“这才是真正的星宫剑意。”沧溟的青铜剑插入地面，稳住摇晃的身形，“你父亲改良了七十三处...”

虚空突然裂开缝隙，十二艘挂着各宗旗帜的飞舟闯入。当先的九霄剑宗飞舟上，紫袍青年脚踏剑匣冷笑：“星宫余孽果然在此！”他身后浮现九柄灵剑虚影，正是当代天骄“九剑仙”陆离。

苏妙从另一艘飞舟跃下，肩头包扎着渗血的绷带：“江公子，天机楼测算到此地将有星髓潮涌。”她腰间新换的鎏金罗盘指向星晷，“但卦象显示凶中有吉。”

陆离的灵剑突然出鞘，剑光直取江尘咽喉：“跟个将死之人废什么话！”剑锋触及星晷光幕的刹那，整座广场突然亮起三万六千道星纹。九根盘龙柱同时苏醒，龙吟声中降下九重禁制。

“第二试，万宗争锋。”沧溟的声音响彻云霄，“两个时辰内取得三块星髓者，可入下一轮。”

噬星兽突然窜向东南角，退化前的力量短暂爆发。它撞碎的青铜柱中飞出星髓，却被陆离的剑气半空截获：“多谢带路！”

江尘踏着星宫战傀的肩膀腾挪，手中摇光剑点碎三道袭来的暗器。苏妙的天机锁链缠住西侧飞檐：“震位三丈，有暗格！”

九霄剑宗的灵剑结成剑阵，将江尘逼至广场边缘。陆离指尖凝聚雷光：“能死在我的惊雷九变下，也算你的...”他忽然闷哼跪地，胸口浮现诡异的星纹——方才截获的星髓竟在吞噬他的灵力！

“星宫的东西你也敢乱碰？”沧溟冷笑挥剑，斩断陆离与星髓的连接，“这试炼场里每块星髓都带着墟主烙印。”

苏妙趁机甩出三枚铜钱，在地面布成传送阵。当江尘踏进阵眼时，她突然呕出鲜血：“东北艮位...有你要的答案...”

传送光芒消散后，江尘出现在星晷内部。无数星轨交织成囚笼，中央悬浮的青铜棺椁上插着九柄星宫长老的佩剑。噬星兽突然发出悲鸣，退化前的记忆光球映出惊人画面——棺中封存的竟是江寒川的星核！

“尘儿，你终于来了。”星核突然开口，发出的却是墟主的声音，“这具身体我用了二十年，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整座试炼场突然震颤，三百战傀调转矛头。沧溟的青铜剑劈开虚空裂缝：“快走！去归墟海眼最深处！”他胸前突然透出星纹利爪，隐星阁主的面容在血光中浮现：“师兄，三百年了，你还在当星宫的看门狗？”

江尘抱着星核跃入裂缝时，听见沧溟最后的传音：“星晷第七刻度...有你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