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天权终局
星海在脚下铺展如缎,江尘踏着沧溟剑魄凝成的星轨前行,身后三百六十座星宫殿宇虚影流转。慕容清腕间潮音星图愈发炽烈,血色终点处浮现的巍峨城郭,竟是悬浮在归墟漩涡之上的青铜巨城——城头旌旗猎猎,每一面都绣着被星砂贯穿的天权徽记。
“素心姑姑当年便是陨落在此。”星颜的月蚀权杖轻点虚空,净世昙华照亮城墙上的剑痕。那些深达丈许的沟壑中,依稀可见干涸的冰蓝血迹,“天权将剖心之地炼成总坛,是想用圣女遗骸温养噬星蛊。”
凌无涯的沧溟剑突然震颤,剑锋指向城中某处:“是沧溟师兄的剑气!”他话音未落,十二道青铜巨门自城头升起,每扇门后都传出各宗绝学的波动。赤霄真人焚天烈焰缠身,撞向刻着赤阳图腾的巨门:“老夫感应到初代祖师的本命火种!”
巨门开启的刹那,滔天魔气裹挟着星砂喷涌而出。门内演武场上,数百名身覆天权战甲的修士正在操练——他们施展的竟是各宗不传之秘,且招招直指要害破绽。
“赤阳宗的小辈也敢闯阵?”高台上身披焚天袍的老者屈指轻弹,九条火龙自虚空降下,“让本座教教你何为真正的焚天诀!”
赤霄真人须发皆张,本命火种在掌心凝成朱雀:“盗我宗绝学者,死!”朱雀与火龙相撞的余波掀翻半个演武场,露出地底跳动的噬星蛊巢——每个蛊巢中都泡着具各宗天骄的肉身。
江尘古剑点地,星砂凝成阵纹笼罩全城:“清儿,开往生轮盘。”璇玑玉衡在阵眼处飞旋,映出城中三千六百处噬星阵眼,“天权将整座城炼成母蛊,这些修士不过是被寄生的傀儡。”
慕容清月蚀权杖插入地面,潮音战歌引动星海潮汐。血色星图突然离腕飞出,在虚空拼成素心圣女剖心当夜的画面——冰蓝心血溅落的轨迹,恰好与城中阵眼重合。
“原来母亲的血才是阵眼。”江尘并指划开掌心,星髓混合着守魂印滴入阵纹。整座青铜城突然活过来般震颤,噬星蛊巢接连炸裂,寄生修士七窍中钻出漆黑蛊虫。
星颜权杖横扫,净世昙华结成屏障:“小心!母蛊要醒了!”
城中央的祭坛轰然炸裂,九条噬星魔龙破土而出。龙首之上站着位白袍青年,手中把玩的星核与江尘额间印记同源:“我的好弟弟,这份重逢礼可还惊喜?”
“江冥,你竟敢亵渎母亲遗骸!”慕容清紫纱下的潮音纹路逆流成阵,月蚀权杖引动星砂凝成素心虚影。虚影指尖轻点,魔龙额间的潮音圣器碎片突然离体。
江冥突然撕裂白袍,露出爬满星骸裂纹的身躯:“本座将圣女遗骸炼成蛊王,今日就让你们母子团聚!”他心口钻出条冰蓝蛊虫,虫身赫然是素心圣女的缩小版。
古剑突然迸发刺目星辉,江尘周身浮现初代护法的战甲虚影:“你当真以为,母亲没算到这一步?”剑锋刺入蛊虫的刹那,冰蓝光华席卷全城,所有噬星蛊虫突然调转矛头。
“不可能!本座明明抹去了守魂印...”江冥的嘶吼被魔龙反噬吞没,九条巨龙将他缠绕成茧。星砂凝成的素心虚影抬手轻抚蛊虫,冰蓝血液在虚空绘出往生阵图:“尘儿,送这些孩子入轮回。”
凌无涯突然纵身跃上祭坛,沧溟剑引动星河倒卷:“少宫主,真正的阵眼在这里!”剑锋所指处,祭坛地砖浮现北斗七星的凹槽——每个凹槽都嵌着枚各宗圣子的本命星核。
江尘古剑分化七道虚影,精准刺入星核:“诸宗道友,此时不醒更待何时?”星核炸开的流光中,各宗圣子傀儡突然恢复神智,手中结出本宗禁术轰向母蛊。
青铜城开始崩塌,江冥残躯在噬星蛊反噬下化作星砂。素心虚影突然凝实,指尖点在江尘眉心:“尘儿,星海尽头有你父亲...”
话未说完,整片星海突然扭曲。崩塌的青铜城废墟中升起十二座星门,每座门后都传来令人心悸的波动——那是比归墟更古老的禁忌之地,门扉上镌刻的图腾竟与江尘战甲纹路同源。
慕容清突然闷哼跪地,潮音星图在掌心灼烧:“尘哥,这些门...在吸收守魂印!”
星颜权杖点向东方星门,净世昙华照亮门内景象——浩瀚星海中悬浮着三百六十具青铜棺,每具棺椁都缠绕着初代护法同源的暮气锁链。棺盖开启的刹那,江尘额间星印突然离体,化作流光没入最近那具棺椁。
“这才是天权真正的底牌。”凌无涯剑气斩碎袭来的暮气触手,沧溟剑穗逆鳞映出棺中真容,“少宫主,棺中是...”
“是我。”江尘的声音突然从棺椁传出,另一个身披暮气战甲的他缓缓坐起,掌心悬浮着被污染的星核,“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本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