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秘少女
江尘栽进墨色潭水时，后背的灼烧感骤然消退。无数星芒从潭底升起，在他伤口处凝结成冰晶铠甲。追杀者的怒喝声突然变得遥远，整座山谷开始扭曲变形。
“这是...寒潭秘境？”江尘发现潭水竟在倒流，头顶出现璀璨星空。九颗大星垂落光柱，将他钉在潭底玉台之上。气海星核突然炸开，化作万千银针刺入骨髓。
剧痛中，残缺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五岁那年，父亲带他观星，夜空突然下起流星雨。一颗燃烧的星辰坠入院中，父亲用青铜令牌将其镇压...
“哗啦！”
潭水毫无征兆地沸腾，江尘被抛出水面。岸边站着一个扎着双髻的绿裙少女，正用玉笛戳他肩膀：“喂，你压到我的星纹鲤了！”
江尘这才发现身下压着一条银鳞怪鱼，鱼尾正拍出火星。少女突然凑近嗅了嗅，杏眼瞪得滚圆：“你喝过寒潭水？身上有星宫的味道！”
七道锁链破空袭来，江尘抱着少女滚进潭边石缝。追兵身着黑袍绣着血月，为首者手持罗盘冷笑：“北斗余孽果然在此！”
少女突然咬破指尖，在江尘掌心画出血符：“借你星脉一用！”江尘感觉气海星核被强行唤醒，九道星纹透体而出，竟与少女腰间玉铃共鸣。
“北斗诛邪阵！”
少女摇响玉铃的刹那，整座寒潭冲天而起。潭水化作万千冰剑，追兵脚下浮现北斗阵图。江尘不受控制地抬手结印，体内星力如泄洪般涌出。
“你怎会星宫禁术？”黑袍首领惊恐后退，冰剑已穿透其眉心。剩余六人转身欲逃，却被倒卷的潭水冻成冰雕。
少女虚脱般坐倒在地，玉笛指着江尘心口：“说！你从哪偷学的摇光剑诀？”
江尘正要解释，寒潭突然裂开深渊。青铜令牌自动飞向潭底，拽着他坠入发光甬道。少女急忙抓住他脚踝，两人被星辉洪流吞没。
等江尘醒来时，正躺在布满星痕的青铜殿内。九根星柱环绕玉棺，棺中悬浮着与他容貌七分相似的中年男子，胸前插着半截断裂的日轮。
“爹？”江尘触到棺椁的瞬间，星柱同时亮起。男子睫毛颤动，殿外突然传来地动山摇的巨响，少女的尖叫从甬道传来：“快走！守宫星傀醒了！”
青铜殿穹顶坠落的瞬间，江尘抓住绿裙少女跃入侧室。十八尊星傀破土而出，眼眶跳动着幽蓝魂火，手中战戈交织成星光罗网。
“往坤位跑！”少女甩出三枚玉铃，铃音激起的涟漪竟让星傀动作迟滞，“这些傀儡专克星辰之力，用凡铁！”
江尘抄起墙角生锈的青铜烛台，星力灌注下锈迹剥落，露出内里流转的星纹。当烛台与战戈相撞时，气海星核突然分出细流涌入兵器，腐朽铜器焕发出璀璨锋芒。
“这是...炼器星纹？”少女边跑边惊呼，“你怎会失传的铸星术？”
殿外传来兽吼声，江尘撞开暗门时险些踩空。眼前是垂直向下的悬空石阶，每级台阶都漂浮在星雾中，下方隐约可见灯火通明的集市。
“星陨黑市！”少女扯住江尘后领，“这里禁用灵力，快收起星核！”
两人坠入人群的瞬间，江尘感觉气海被无形锁链禁锢。街边摊主们戴着兽骨面具，叫卖声此起彼伏：
“新鲜挖到的星髓矿，换三斤月华露！”
“北斗历三百年的星图拓本，只要三枚二品妖丹！”
少女拽着江尘钻进布幡遮掩的茶棚，掌柜独眼老者正在擦拭青铜星盘。当看到江尘腰间令牌时，星盘指针突然疯狂旋转。
“两位要喝什么茶？”老者独眼泛起灰雾，“本店有新到的坠星露，能缓解星辰反噬。”
江尘刚要开口，街市突然骚动。九头蛇马拉着的銮驾碾过天际，车帘掀开时露出半张金玉面具。少女猛地低头，江尘发现她脖颈浮现北斗七星光斑。
“天权商会的鉴星使...”少女传音带着颤意，“他们能嗅到星宫血脉。”
独眼老者突然敲响铜锣，茶棚地面裂开暗道：“二十枚星纹贝，送你们去地面。”
江尘摸向怀中，触到三枚冰凉玉币——这是昨夜反杀黑衣人所得。老者却摇头指向他手中烛台：“用这个抵。”
当两人没入暗道后，老者抚摸着烛台裂纹喃喃自语：“贪狼卫的制式兵器，居然流落至此...”
地底甬道蜿蜒如蛇，岩壁渗出腥甜雾气。少女点燃磷火灯，光照处浮现荧光藤蔓，叶片上竟天然形成星图。
“我叫摇光。”少女突然开口，“你身上有开阳长老的星印，他是不是...”
轰鸣声打断问话，前方出现岔路口。左侧洞口飘来药香，右侧传来金铁交击声。江尘怀中的青铜令牌突然发烫，指向左侧幽深之处。
“慢着。”摇光甩出银丝缠住江尘手腕，“星髓草只在古战场生长，这里怎会有药圃？”
磷火灯凑近岩壁，照出几近透明的蛛网。江尘用烛台挑起蛛丝，星力灌注下竟浮现血色符文——与星辰学院藏书阁的禁制同源。
“学院的人在此布阵！”摇光话音未落，蛛网突然收缩。七名灰袍人从暗处走出，袖口绣着血色残月。
“等你们好久了。”领头人掀开兜帽，露出布满星斑的脸，“交出星宫秘钥，留你们全尸。”
江尘握紧烛台，发现此处禁制竟对星斑人无效。摇光突然咬破舌尖，血雾在空中凝成微型北斗：“我用禁术破开缺口，你往药香处跑！”
星斑人同时甩出锁链，锁头竟是缩小版日轮。江尘翻滚躲闪时，怀中掉出颗蒙尘的琥珀珠——这是今早从寒潭捞起的杂物。
“咔嚓！”
琥珀珠被锁链击碎的刹那，磅礴星力喷涌而出。虚空中浮现巨鲸虚影，鲸鸣震得岩壁崩裂。星斑人惨叫着化为飞灰，摇光望着消散的虚影呆立当场：
“这是...星海古鲸的魂晶？”
地面震动越发剧烈，两人循着药香冲进洞窟。眼前景象令江尘窒息：百丈见方的血池中，无数星髓草扎根在浮尸之上。池中央石台供奉着青铜星鼎，鼎中悬浮的正是昨夜黑衣人使用的日轮碎片。
“以武者精血豢养星髓草...”摇光指甲陷进掌心，“这是星辰学院禁术！”
血池突然沸腾，浮尸接连站起。江尘的青铜令牌脱手飞出，稳稳嵌入星鼎凹槽。鼎身裂纹中渗出银浆，竟在空中汇聚成江尘父亲的虚影：
“尘儿，当见此影时，速离...”
虚影突然扭曲，血池底部睁开猩红巨目。摇光甩出全部玉铃结阵：“快走！这是噬星兽幼体！”
江尘却被星鼎吸住手掌，鼎内传来父亲残存的嘶吼：“毁掉日轮！”
烛台与星鼎相撞的刹那，整座黑市地动山摇。当江尘在尘烟中爬起时，手中多了半卷《星陨百器谱》，而血池已然干涸。
“你居然吸收了噬星兽幼体...”摇光盯着他额间新生的星纹，“现在至少有十个势力在追杀我们。”
远处传来急促的梆子声，黑市守卫骑着双头狼逼近。江尘翻开器谱首页，赫然是那柄青铜烛台的铸造图，右下角钤印着“开阳”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