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星陨擂争
星陨海的碧波在晨光下泛着细碎金芒,三百里外的“鲸落岛”上空悬浮着七十二座星纹擂台。江尘戴着玄铁面具站在渡船甲板上,青色布衣被咸湿海风鼓动,露出腰间挂着的那枚星晷碎片。噬星兽幼体缩在他怀中打盹,绒尾缠着手腕的绷带——那是三日前穿越“碎星漩涡”留下的伤痕。
“瞧那寒酸样,也敢来争‘星陨令’?”紫袍公子摇着鎏金折扇嗤笑,腰间玉牌刻着“天剑阁”云纹,“怕是连登岛的船资都凑不齐。”
江尘恍若未闻,指尖摩挲着刚从黑市换来的青铜号牌——“丁字三百七十一”。这是参加星陨海十年一度“鲸落武擂”的凭证,最终胜者能进入传说中的“星髓龙宫”,那里或许藏着唤醒摇光的契机。
“让让!”粗犷嗓音在身后炸响,九尺巨汉肩扛青铜鼎挤过人群。江尘侧身时瞥见鼎身刻着的饕餮纹——北域慕容家的族徽!三年前慕容家主慕容烈突破星璇境巅峰时,曾以饕餮鼎镇杀七名暗星盟长老,此事在《星陨录》上足足占了三页。
“轰隆!”
渡船突然剧烈震颤,海面升起百丈水幕。十二名蓝衫武者踏浪而来,为首女子面覆轻纱,足尖点在浪峰竟凝出冰莲。她腰间悬着的七宝珊瑚剑鞘让江尘瞳孔微缩——东海“琉璃剑阁”的嫡传信物!
“冰璃仙子也来了!”有人兴奋低呼,“听说她上月刚斩了血蛟岛主,剑意已至‘冰魄九转’的境界!”
江尘默默退至船舷阴影处,面具下的嘴角微扬。这些名门子弟绝不会想到,此刻与他们同船的布衣青年,怀中揣着令整个星陨海疯狂的《九曜篇》残卷。
鲸落岛的观海台上,九座龙首石雕吞吐着星雾。江尘仰头望向悬浮的擂台,突然被道嚣张剑气逼退三步。
“滚开!这处观战席我们天剑阁包了!”紫袍公子身后的灰衣老仆剑未出鞘,剑气已在地面犁出三寸沟壑。附近散修纷纷退避,有人低声提醒:“那是天剑阁七长老的‘无鞘剑’莫三痴,三年前就踏入星脉六重境…”
江尘垂首退至角落,指尖星力悄然渗入擂台结界。怀中的噬星兽突然抖了抖耳朵——它嗅到了星髓龙宫特有的咸腥气!
“咚——”
九声鲸骨钟鸣震散云层,琉璃剑阁的冰璃仙子飘然落至主擂。她剑鞘轻点虚空,漫天水汽凝成冰晶字幕:
“第一轮,混战夺旗。每座擂台留十人,日落为止。”
江尘所在的丁字擂突然升起百根星纹柱,每根顶端悬浮着玉质令旗。二十余名武者瞬间暴起,剑气掌风将三根石柱拦腰斩断。
“小子,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疤面大汉双锤砸向江尘面门,锤影中竟隐现饿狼虚影——北荒“狼煞门”的独门武技!
江尘足尖轻点,看似慌乱地踉跄后退,实则踏着《星移步》的残篇轨迹。双锤轰在空处,反震力让大汉虎口崩裂。噬星兽突然窜出,绒尾扫过令旗的瞬间,江尘袖中暗劲轻吐。
“咔嚓!”
西南角的石柱突然倾倒,令旗不偏不倚落入江尘怀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在旁人看来竟像是他运气好捡了便宜。
“狗屎运!”天剑阁的紫袍公子冷笑挥剑,七道剑光绞碎两名竞争者,“待会就让你…”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海天相接处突然腾起血色霞光,九艘白骨战船撕破云层。船首站着名赤发男子,手中握着的赫然是星宫至宝“贪狼戟”!江尘浑身剧震——那戟刃上残留的暗星气息,与永寂之门中的墟主同源!
“赤发血戟…是三十年前失踪的‘血海魔君’厉天行!”观战席炸开惊呼。当年此人以星脉七重境连挑十二宗门,最后被七位星璇境强者联手镇压,传闻早已陨落在葬星渊。
厉天行戟尖指向冰璃仙子:“小姑娘,把‘玄冰鉴’交出来!”戟风过处,三座擂台结界轰然破碎。琉璃剑阁七宝珊瑚剑终于出鞘,冰璃仙子的面纱被剑气掀飞,露出眼角淡蓝色的星泪痣。
江尘瞳孔骤缩——那枚泪痣的位置,竟与摇光当年为他挡剑时的伤痕分毫不差!
“铮!”
噬星兽突然咬破他指尖,剧痛让江尘清醒。怀中《九曜篇》残卷微微发烫,显出一行小字:“星泪现,故人归,九曜同辉破轮回…”
“装神弄鬼!”厉天行挥戟劈向主擂,冰璃仙子横剑格挡的瞬间,江尘动了。
布衣青年如同鬼魅般穿过战场,星脉四重的气息陡然暴涨至六重。玄铁面具在气劲中碎裂,露出张棱角分明的年轻面庞。他双指并剑点向贪狼戟七寸处,那里有处极其隐蔽的裂痕——三日前在《九曜篇》中推演过千万次的破绽!
“铛——”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彻云霄。不可一世的贪狼戟竟被一指截断,戟头旋转着插入观海台,将“天剑阁”的金匾劈成两半!
全场死寂。
冰璃仙子怔怔望着这个布衣青年,眼角的星泪痣突然灼热。她手中的七宝珊瑚剑发出欢快清鸣,仿佛遇见故主。
“不可能…”厉天行盯着断戟喃喃自语,“这招‘截天指’…你是江寒川什么人?!”
海浪突然炸起千堆雪,十二道星璇境威压降临。观战席有人颤抖着喊出那个名字:
“北斗七子!星宫遗老竟然还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