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剑冢风云
剑冢秘境的穹顶倒悬着十万古剑,森寒剑气凝成肉眼可见的霜雾。江尘五指扣住《星陨剑典》,指尖星纹与碑文裂隙中渗出的黑液碰撞出刺目火花。楚狂歌的星种虚影在剑碑上扭曲变幻,竟引动四周古剑齐齐颤鸣。
“这秘境中的每把剑,都饮过星宫修士的血。”黑液凝成的面孔咧开狰狞笑容,楚狂歌的虚影抬手摄来三柄血色古剑,“当年江寒川在此地剜心封魔,你可要步他后尘?”
江尘突然并指按向眉心,母亲遗留的星辉在识海翻涌。镇海戟感应到剑冢深处的召唤,竟挣脱黑液束缚,化作流光刺向东南方的剑峰:“你以为我父亲只留了剑典?”
剑峰轰然炸裂,露出内藏的青铜剑匣。匣盖开启的刹那,十万古剑同时调转剑锋,剑气如银河倒卷般袭向楚狂歌。黑液虚影在剑雨中寸寸崩解,却发出癫狂大笑:“没用的!星种已融入剑冢地脉...”
“那就连地脉一起斩了!”凌无涯的沧溟剑突然穿透虚空而至,剑穗上七枚潮音逆鳞结成北斗阵图。苏妙紧随其后抛出碧落镜,镜光将黑液逼入剑碑核心:“江公子,用剑典镇封!”
江尘咬破舌尖,精血在《星陨剑典》上勾画出逆轮回阵纹。当阵图压上剑碑的刹那,整座剑冢突然寂静——十万古剑的颤鸣、地脉煞气的翻涌、甚至呼啸的剑气,都在此刻凝滞。
“咔嚓。”
碑文裂隙中突然探出只布满星纹的手掌,真正的楚狂歌从归墟裂缝踏出。他胸口的破军星纹已蔓延至脖颈,手中握着的竟是星河剑宗初代掌门的佩剑“天河”:“当年江寒川用我封堵归墟缺口,今日这剑冢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天河剑引动九霄雷云,暴雨般的剑气中夹杂着星宫英灵的哭嚎。凌无涯的沧溟剑突然脱手,剑身浮现出三百年前沧溟师兄的虚影:“师弟,天河剑的破绽在剑格三寸!”
江尘福至心灵,镇海戟尖凝聚一点九曜星芒。在楚狂歌剑势达到巅峰的刹那,他如同鬼魅般切入剑网,戟尖精准点在天河剑格处——那里嵌着的正是潮音圣女逆鳞!
“叮——”
清脆的碎裂声传遍秘境,天河剑身浮现蛛网裂痕。楚狂歌惊怒交加,挥剑劈向地脉:“那就让整个剑冢陪葬!”
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下方沸腾的星髓熔岩。七十二具青铜棺椁从熔岩升起,每具棺中都封存着身负星纹的剑修尸骸——他们的心口星核竟与天权商会的万星傀阵同源!
“原来商会连剑冢都不放过...”苏妙祭出本命精血,碧落镜光化作牢笼困住三具复苏的尸傀,“这些是三百年前的试剑弟子!”
江尘脚踏剑匣腾空,镇海戟引动十万古剑残魂。当戟尖刺入星髓熔岩的刹那,母亲遗留的星辉突然具象成素心圣女的战甲虚影:“尘儿,剑冢真正的传承在...”
话音未落,西北剑峰突然炸开。十二名身着天剑阁服饰的修士破壁而入,为首紫衣女子手中的“流云剑”直指江尘:“星宫余孽也配染指剑冢传承?”
凌无涯挥剑截住流云剑气,却被剑势逼退三步:“天剑七子中的流云仙子?你们不是三十年前就...”
“师尊推演天机,早知剑冢有变。”流云仙子剑尖绽开九朵青莲,每朵莲心都藏着枚噬星钉,“交出《星陨剑典》,留你全尸!”
江尘突然收戟后撤,任由噬星钉穿透左肩。鲜血溅在青铜剑匣上,匣内突然飞出三百六十枚星纹剑丸——每枚剑丸都刻着父亲的手书:“以血饲剑,万星归宗。”
剑丸化作流光融入十万古剑,沉寂的剑冢大阵轰然复苏。楚狂歌脚下的星髓熔岩突然暴动,凝成巨手将他拖入地脉:“不!本座的星种明明已经...”
“你吞噬的不过是父亲留下的假种。”江尘抹去嘴角血渍,镇海戟尖亮起真正的九曜星纹,“三十年前他剜心封魔时,早将真种封在剑冢阵眼!”
流云仙子见状急退,流云剑划出玄奥轨迹:“天剑弟子结诛星阵!”十二道剑光结成囚笼,却在触及剑冢大阵时被反震破碎。苏妙趁机掷出碧落镜残片,镜光中映出惊人真相——天剑阁主的本命剑印竟与墟主星纹同源!
“原来天剑阁也是墟主爪牙!”凌无涯怒极长啸,沧溟剑首次完全解封。剑身剥落的锈迹下,露出“摇光”二字铭文——这才是真正的星宫圣剑!
江尘御使十万剑魂冲破诛星阵,流云仙子在剑雨中左支右绌。当她被迫现出本命星纹时,剑冢穹顶突然降下九道星雷——竟是渡劫期修士的天罚!
“师尊的九霄星雷...”流云仙子惊恐抬头,却见雷光中浮现天剑阁主的身影。老者道袍上的天河纹路早已被墟主星纹覆盖,掌心托着的正是剑冢核心阵盘:“好徒儿,该让为师收取...”
“收你祖宗!”噬星兽突然从地脉窜出,退化前的本体暴涨千丈。它额间北斗星印引动剑冢古阵,十万剑魂凝成巨剑劈向阵盘:“吼——”
天罚星雷与剑魂巨剑相撞的刹那,剑冢秘境的时间突然凝滞。素心圣女的虚影在江尘识海浮现,指尖轻点《星陨剑典》末页:“尘儿,该唤醒真正的万星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