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沧溟乱流
星钥碎片在距眉心三寸处骤然悬停,江尘瞳孔中倒映出墟主指尖的星纹。噬星兽突然炸起背毛,退化前的记忆光球在识海炸开——三百年前同样的场景中,江寒川正是用这枚碎片洞穿了墟主的掌心!
“叮——”
七宝珊瑚剑的悲鸣穿透云霄,摇光剑锋抵住自己咽喉:“放他走!”她锁骨处的星链纹路迸发银芒,竟与墟主指尖的星纹产生共鸣。整片海域突然静止,浪花凝固成水晶般的形态。
凌无涯的沧溟剑首次出现滞涩,他惊愕地发现剑意被某种至高规则压制。慕容清趁机甩出镇海戟,戟尖月牙刃勾住星钥碎片:“月蚀之约尚未完成,轮不到墟主插手!”
十二尊青铜战将突然调转矛头,星钥碎片在虚空拼成半面星盘。墟主的低语在每个人识海炸响:“星宫余孽…都该…”
“该你大爷!”血蛟岛残部驾驶的骷髅战船撞破结界,独眼龙炮手肩抗的星髓炮轰向云层。炮弹触及墟主指尖的刹那,整片海域的重力突然倒转,悬浮的浪花化作万千冰刃。
江尘脚踏逆流星轨,布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看似慌乱地挥舞双臂,实则用《星移步》残篇将星钥碎片引向凌无涯。沧溟剑自动护主,剑鞘与碎片碰撞出耀目火花。
“星宫御剑术?!”凌无涯鬓角渗出冷汗,“你是江寒川…”
“凌师兄小心!”星河剑宗弟子结成的剑阵突然崩溃,三名弟子被倒卷的沧溟剑气洞穿胸膛。慕容清趁机掷出月牙刃,刃光中浮现的星图竟与摇光心口纹路呼应。
噬星兽突然跃上桅杆,绒尾扫过星髓炮口。炮弹轨迹诡异地折射三次,最终在墟主指尖炸开幽蓝星火。江尘在强光中看见惊人画面——那所谓的墟主真身,竟是星宫初代护法的半截残躯!
“第三试,沧溟问道。”玉衡长老的无头身躯突然开口,凝固的海浪化作通天阶梯。凌无涯抹去嘴角血渍,沧溟剑指向江尘:“可敢登天阶?”
慕容清甩动镇海戟勾住第七层台阶:“赌注追加——若我登顶,星河剑宗需交出《天河剑典》!”
观海台突然升起七十二面水镜,映照出历代天骄登阶的景象。江尘迅速后退借机撞碎三面水镜,残缺影像中闪过江寒川负剑登天的画面——他手中剑竟与沧溟剑形制相同!
噬星兽突然发出预警嘶鸣,天阶尽头浮现星宫至宝“璇玑玉衡”。凌无涯瞳孔收缩,剑意首次出现波动:“原来传说是真的…”
墟主的手指突然分裂出万千星链,缠绕住登天众人。慕容清月牙刃斩断三根锁链,虎口崩裂的鲜血染红戟杆:“月华谷弟子听令!结月蚀大阵!”
江尘看似笨拙地躲避星链,实则用《九曜星典》中的“引”字诀将危机转嫁。凌无涯的沧溟剑突然不受控制,剑气斩向墟主指尖。星宫护法的残躯虚影再次显现,竟握住沧溟剑柄!
“不可能!”凌无涯七窍渗血,“我宗圣剑怎会…”
“因为这本来就是星宫铸剑堂的作品。”摇光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三百年前的沧桑。她撕开衣袖,露出臂弯处的铸剑炉印记:“沧溟剑原名摇光剑,是你星河剑宗先祖从星宫盗走的!”
通天阶梯突然崩塌,化作万千剑影。凌无涯在剑雨中癫狂大笑:“荒谬!我宗圣剑传承千年…”他忽然僵住,沧溟剑柄浮现的星纹与摇光臂弯印记完美契合。
慕容清趁机掷出镇海戟,月牙刃勾住璇玑玉衡:“月蚀双子,归位!”她眉心月牙印记离体飞出,与摇光的星泪痣碰撞出时空漩涡。
江尘在狂乱星力中抓住噬星兽,退化前的记忆光球再次涌现——三百年前星宫铸剑池,江寒川亲手将沧溟剑交给凌无涯的先祖,剑柄暗格中藏着压制墟主的星符!
“开!”他并指刺向沧溟剑格,剑气突然逆转。墟主指尖的星链寸寸崩断,星宫护法残躯发出痛苦嘶吼。玉衡长老的无头身躯突然炸裂,七十二面水镜映出惊人真相:
星宫覆灭之夜,十二位长老自愿被墟主吞噬,只为在他体内种下逆转星纹!
“父亲…”摇光突然咳出冰蓝血液,七宝珊瑚剑彻底碎裂。剑身残片中飞出的星符,与江尘怀中《九曜星典》产生共鸣。
凌无涯突然人剑合一,沧溟剑化作百丈巨蛟:“星河剑宗不容玷污!”剑蛟撕咬向江尘的瞬间,慕容清甩出镇海戟:“月蚀同辉!”
江尘脚踏星轨倒行七步,看似狼狈实则暗合北斗杀阵。噬星兽跃上剑蛟额心,退化前的利爪撕开星纹伪装——剑蛟核心处竟是半枚墟主星核!
“破!”他指尖星力凝成细针,精准刺入星核裂缝。沧溟剑突然调转方向,带着凌无涯撞向墟主指尖。惊天动地的爆炸中,璇玑玉衡坠入深海。
当烟尘散尽时,众人发现江尘抱着块剑鞘碎片,怀中《九曜星典》残页被气浪掀飞。慕容清盯着他破衣烂衫下的星纹肌肤,突然轻笑:
“这位道友,可愿做我慕容家客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