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星火燎原·诸天猎星
九万青铜战船碾碎虚空残骸,船首镶嵌的星纹阵列吞吐着鎏金辉光。江尘立于首舰的瞭星台上,重瞳倒映着前方若隐若现的噬星殿轮廓——那殿宇通体缠绕星髓锁链,檐角悬挂的青铜铃铛正随着空间乱流叮咚作响。
“东北巽位三千里,有噬星傀丝波动。”慕容清霜发间跃动的月蚀纹突然凝成冰蓝长弓,弓弦震响的刹那,三道鎏金箭矢穿透虚空,“是噬星道的‘引星使’,七人成阵。”
箭矢触及的黑暗突然扭曲,七名身披星砂斗篷的修士踏着青铜罗盘现身。为首老者额嵌九枚噬星核,掌心悬浮的算筹竟与白子瑜的血书同源:“素心嫡传不过如此,连周天星斗阵的坤位都看不破。”
“天机阁的叛徒倒是长进了。”江尘广袖轻振,沧溟剑分化出十万星砂,“三百年前盗走《山河策》上卷时,可想过今日?”星砂凝成素心真人抚琴虚影,琴音荡开处,七人脚下的罗盘突然逆转,“母亲说过,偷来的终归要还。”
老者暴退间撕开衣襟,心口跳动的噬星蛊虫突然离体:“黄口小儿,可知老夫为何能活三百载?”蛊虫炸裂的星髓黑气凝成万丈魔影,竟与噬星殿的锁链共鸣,“因为素心当年斩落的恶念,有三成封在老夫体内!”
“聒噪。”
南离凰羽的火凤突然清啼,九枚鎏金翎羽钉入魔影关节。炎无尘的涅槃火种顺着翎羽蔓延,将黑气灼烧成星纹锁链:“星主,这老东西的命门在震位三寸!”
江尘剑指轻挑,十万星砂突然活化成龙。龙首穿透老者丹田的瞬间,整片虚空突然降下星雨——雨滴触及噬星殿的刹那,檐角铃铛尽数炸裂,露出内里跳动的猩红瞳孔。
“是噬星道的‘窥天目’!”白子瑜血书凝成山河屏障,“它们在记录我们的功法轨迹!”
“记录得好。”慕容清霜发逆扬,月蚀刃插入虚空。刃尖挑起的星砂凝成三百道素心虚影,每道虚影皆施展不同剑招,“母亲当年创《星蚀剑典》时,正缺些陪练的靶子。”
噬星殿突然剧烈震颤,殿门处升起九重青铜擂台。擂台中央悬浮的冰晶棺椁中,封存着与各宗天骄容貌相同的傀儡。北斗雷宗圣子雷无劫的紫霄雷戟突然脱手,戟尖指向某具傀儡:“那是我宗三百年前失踪的摇光长老!”
“不止雷宗。”焚天宗主炎重楼涅槃火种暴涨,火光映出七具身披焚天战甲的傀儡,“素心真人好大的手笔,竟将噬星道炼成诸天试剑场。”
江尘踏着星砂走上首座擂台,沧溟剑轻点棺椁:“母亲当年斩落的不仅是恶念,还有诸天修士的心魔。”剑锋触及冰晶的刹那,棺中傀儡突然睁眼,“今日这猎星大会,便从诛魔开始。”
擂台结界轰然开启,九具傀儡同时结印。南离凰羽的火凤刚触及结界,翎羽便燃起黑焰:“这些结界在复刻我们的功法!”
“不是复刻。”慕容清月蚀刃横扫虚空,冰蓝剑气在结界刻下周天星斗阵,“是照心——母亲将《禁星箓》的奥义刻入了噬星殿。”
鎏金阵图成型的瞬间,九具傀儡突然抱头惨嚎。它们额间跳动的噬星纹剥离成线,反灌入擂台地脉。江尘重瞳深处星河轮转,忽然并指刺入自己眉心:“清姨,坎离归位!”
双生子星纹交融的刹那,整座噬星殿突然活化成剑。殿檐飞角化作剑锋,星髓锁链凝成剑穗,而那九重擂台竟是剑格处的试剑石!南离凰羽的火凤清啼着掠过剑脊,褪去的翎羽下新生出鎏金纹路:“这才是真正的星宫传承?”
“是劫火。”江尘执剑指向虚空某处,噬星殿突然调转剑锋,“母亲当年未能斩尽的因果,今日该清了。”
剑光撕裂的黑暗深处,缓缓浮现九轮黑日。每轮黑日中央皆悬浮着冰晶王座,座上身影竟与各宗祖师容貌相同。天书阁大长老突然呕血跪地,本命玉笔不受控地飞向黑日:“祖师……这不可能!”
“好一个诸天猎星。”最大的黑日中传来沙哑笑声,初代焚天宗主的虚影缓缓起身,“素心丫头,你教出来的徒弟倒有几分模样。”他掌心涅槃火种突然暴涨,竟将炎重楼的本命火吞噬,“可惜这星火,终究要归源。”
慕容清霜发尽染鎏金,月蚀刃突然解体成星砂暴雨。砂粒穿透黑日结界,在虚空中凝成素心真人执笔刻字的虚影:“焚天前辈,您当年将半缕残魂封入《禁星箓》时,可想过今日?”
鎏金篆文自黑日表面浮现,初代焚天宗主突然僵直。炎重楼趁机引动涅槃火种,纯净星火顺着篆文逆流而上:“祖师,得罪了!”
星火焚尽黑日的刹那,噬星殿剑锋突然离手。江尘重瞳倒映着剑光尽头的真相——九轮黑日拼合的阵眼处,冰晶棺椁中沉眠的竟是少年时期的素心真人!
“母亲……”慕容清月蚀刃突然震颤不止,“这才是您真正的杀招?”
棺椁轰然炸裂,少年素心执剑踏空而来。她剑锋轻点之处,十万青铜战船尽数归鞘:“尘儿,清儿,看好了——”
“这一剑,名唤燎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