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星宫试炼

星宫废墟的穹顶布满蛛网状的裂痕，细碎的星辉从裂缝中漏下，在江尘脚下织就斑驳的光毯。噬星兽蹲在他肩头，退化后的绒毛被星辉染成淡金色，兽瞳倒映着三百年前定格在此处的星宫弟子虚影——那些半透明的身影仍保持着战斗姿态，手中星杖指向东南方的观星台。

“往生者的执念化作了星瘴。”汐的声音从识海传来，带着潮水般的回响，“你看到的每道虚影，都是当年战死者的星核残片。”

江尘避开一道挥剑的虚影，那星瘴凝成的剑锋擦过衣角，竟在布料上灼出焦痕。当他踏过某具持盾虚影时，地面突然亮起古老的星纹，七十二盏青铜灯从废墟中升起，灯芯跃动的火焰里浮现出不同的武学招式。

“这是星宫问心路。”汐的语调难得凝重，“每盏灯代表一重考验，走错一步便会引发...”话音未落，江尘左脚的星纹突然收缩，最近的青铜灯爆出火蛇，火焰中走出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虚影。

虚影手中星杖点地，说出的话语令江尘汗毛倒竖：“你当真以为，自己真是江寒川之子？”

噬星兽突然跃向虚影，退化前的记忆光球在两者之间炸开。三百年前的画面如潮水涌现——江寒川抱着婴儿站在星池边，池水倒映出的婴孩额间，赫然是墟主的星纹烙印！

“星种是封印，你不过是容器。”虚影的星杖化作锁链缠住江尘脚踝，“这具身体迟早要归还给...”

“闭嘴！”江尘并指斩断锁链，九曜星力在掌心凝成长枪。枪尖刺入虚影心口的刹那，四周青铜灯齐齐熄灭，唯剩东南方三盏亮起幽蓝光芒。

汐的叹息在识海回荡：“你斩灭的是自己的心魔。”

废墟深处传来金铁交鸣之声，江尘循声穿过残破的回廊，眼前豁然开朗。直径千丈的试剑台上，十二具星宫战傀正在围攻三名现代武者。其中紫袍青年手中雷光缭绕，竟是星陨海新晋天骄“惊雷剑”慕枫。

“又来一个送死的？”慕枫剑指轻弹，雷光劈碎战傀头颅，“这处遗迹我们惊雷阁包场了。”

江尘沉默地走向试剑台边缘的石碑，指尖抚过碑文时，噬星兽突然发出预警的低吼。碑文缝隙渗出腥臭的黑血，地面星纹如活物般蠕动，将惊雷阁弟子尽数束缚。

“小心！这是噬星古阵！”队伍中的鹅黄衫少女惊呼，她腰间玉佩刻着天机楼徽记，“阵眼在坎位...”

慕枫的雷剑劈在阵眼，反被星纹吞噬。江尘踏着倒错的星轨掠过阵图，九曜星力灌入震位三寸处：“阵枢偏移了七度。”

古阵应声而破，束缚众人的星纹化作光雨。鹅黄衫少女惊讶地打量江尘：“阁下竟通晓天机演算？”

慕枫冷哼一声，雷剑指向试剑台中央的星匣：“既如此，不妨比比谁先取得星宫秘宝。”他甩出三张雷符，符文化作电光开路，却在触及星匣时被无形屏障震碎。

江尘缓步走向星匣，噬星兽的绒尾扫过地面星纹。当他在星匣前三丈处停步时，脚下突然升起九根星柱，每根柱顶浮现出星宫长老的虚影。

“最后一考，问道九老。”为首的长老虚影白须飘动，“回答我等的问题，错一题则殒一魂。”

慕枫突然甩出雷索缠住江尘手腕：“要死一起死！”电光顺着锁链窜来，却在触及江尘肌肤时被星纹吞噬。噬星兽突然跃向慕枫面门，退化前的威压竟让雷剑脱手坠地。

“第一问，”长老虚影无视闹剧，“星宫因何而亡？”

江尘凝视星匣表面倒影，那里映出的自己额间浮现墟主星纹：“因贪图永生，反被永生所噬。”

九老虚影同时震颤，试剑台地面裂开深渊。真正的星匣从地脉升起，匣中躺着的并非神兵，而是半枚染血的星宫掌门令。当江尘握住令牌时，整座废墟开始崩塌，三百年前的战场景象在虚空重现——星宫长老们将墟主分尸封印的画面里，赫然有江寒川挥剑斩向自己亲生骨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