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星火燎原·九棺问心
九具冰棺悬如寒星,棺面凝结的星砂簌簌而落。居中的青铜棺椁率先开启,走出的老者须发皆白,眉心嵌着半枚破碎的往生轮盘,每步踏落都震得问道台玉阶龟裂:“素心丫头若在世,也该唤老朽一声师叔。”
“葬天九老中的‘轮回客’莫七杀。”慕容清霜发逆扬,月蚀刃插入第三十六阶阵眼,“三百年前母亲证道时,你偷袭不成反被斩去半枚轮回盘,如今倒是长进了——学会给人当狗。”
莫七杀枯瘦手掌抚过眉心残盘,虚空突然浮现六道轮回虚影:“牙尖嘴利,与你母亲当年如出一辙。”他指尖轻点,饿鬼道虚影突然凝实,青面獠牙的恶灵扑向星宫秘库,“就让老朽看看,素心留下的禁制还剩几成威能!”
恶灵触及秘库结界的刹那,七十二座青铜门户突然调转方向。江尘重瞳深处星河轮转,沧溟剑化作流光钉入饿鬼道阵眼:“莫前辈可知,母亲为何独留你这半枚轮回盘?”剑锋震颤间,轮回虚影突然逆旋,将恶灵尽数吞回,“因为残缺的轮回,才是最好的诱饵。”
星砂自秘库深处喷涌,凝成素心真人执笔刻字的虚影。她笔锋轻挑,莫七杀额间残盘竟不受控地离体飞出:“师叔,您当年盗取的《往生卷》,该物归原主了。”
“放肆!”第二具冰棺轰然炸裂,走出的美妇裙裾翻涌如血浪,手中骨笛吹出摄魂魔音,“素心嫡传也配谈物归原主?”笛声过处,三名天书阁弟子突然眼瞳赤红,转身扑向同门,“这‘惑心笛’的滋味,可比当年更烈?”
慕容清霜发染上鎏金,月蚀刃在虚空刻出素心真人抚琴的轨迹。琴音与笛声相撞的刹那,问道台四周的星砂突然凝成冰晶:“惑心宗洛红绡,你剜万人心魄炼笛时,可想过会被自己的魔音反噬?”
冰晶炸裂成刃,将骨笛削去半截。洛红绡暴退间撞上第三具开启的冰棺,棺中探出的青铜巨掌将她生生按回棺内:“废物。”走出的巨汉浑身缠满星髓锁链,肩扛的青铜巨斧刻满噬星铭文,“本尊‘开天斧’厉昆仑,特来讨教星宫绝学!”
巨斧劈落的罡风撕裂虚空,江尘却踏着星砂迎刃而上。沧溟剑轻描淡写地点在斧刃缺口处,鎏金纹路顺着裂缝蔓延:“厉前辈这斧头,三百年前被母亲斩出的旧伤还未愈合吧?”
斧身突然悲鸣,裂痕中迸发的星火将厉昆仑须发烧焦。他暴怒抡斧再劈,却被第四具冰棺中射出的银丝缠住手腕:“够了!”走出的侏儒老者十指缠满傀儡线,阴恻恻笑道,“星宫小辈最擅攻心,厉兄莫要中计。”
银丝如毒蛇窜向江尘双目,却在触及重瞳时被星火焚尽。侏儒老者指尖炸开血花,骇然暴退:“你的眼睛……”
“家母剖魂时说过,重瞳可破世间虚妄。”江尘剑锋轻挑,十万古剑自剑冢破空而至,“天机阁的‘千丝老怪’,你的傀儡戏该谢幕了。”
剑雨倾泻而下,第五具冰棺突然横挡在前。棺中走出的书生摇着山河扇,竟将剑气尽数收入扇面:“素心真人若见你如此糟蹋剑意,怕是要气得活过来。”他扇面轻展,吞入的剑气化作墨色蛟龙反扑,“吾乃‘画圣’颜丹青,特来为问道台添份墨宝!”
蛟龙触及星火的刹那,慕容清月蚀刃突然刺入虚空。刃尖挑起的冰蓝阵图中,素心真人当年在问道台刻下的剑痕逐一亮起:“母亲留下的‘洗剑池’,最擅涤荡污浊。”
池水虚影自阵图涌出,墨蛟惨叫着褪去黑气,化作纯净剑意没入沧溟剑中。颜丹青手中山河扇突然自燃,他盯着扇骨处浮现的鎏金小字,瞳孔骤缩:“素心你……竟在三百年前就改了本圣的《山河图》!”
战局焦灼之际,第六具冰棺悄无声息地开启。走出的盲眼老妪拄着噬星木杖,杖头悬挂的九枚头骨突然睁眼:“够了。”苍老声音响彻星域的刹那,所有修士的灵力运转突然滞涩,“老身‘鬼母’阴九烛,今日便教你们何为真正的噬星道!”
问道台轰然下陷,地脉深处升起九根缠满噬星藤蔓的青铜柱。每根柱顶都嵌着与江尘容貌相同的心魔,他们额间跳动的星纹正与慕容清共鸣:“双生子……我们……才是完整的……”
慕容清突然呕出冰蓝星砂,月蚀刃脱手坠地。她眉心星纹裂开细缝,霜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黑:“尘哥,他们在剥离我们的……”
“道心。”江尘并指刺入自己心口,蕴含三百世记忆的精血渡入她灵台,“清姨,还记得母亲教我们的‘猎星’游戏吗?”
星火交融的刹那,九根青铜柱突然调转方向。素心真人消散前的虚影自柱顶浮现,她指尖点在鬼母眉心:“师叔,您当年教我的噬星秘术,可还认得?”
阴九烛骇然发现噬星藤蔓反向缠绕己身:“不可能!你明明魂飞魄散……”
“母亲确实散了魂魄。”江尘执剑踏上青铜柱,沧溟剑引动十万古剑归鞘,“但她将《禁星箓》刻入了诸天星域——星火不灭,素心永存。”
第七具冰棺在此刻炸成齑粉,走出的紫袍道人手持噬星拂尘,周身缠绕的劫火竟与江尘同源:“好个星火永存,且看你这火种,可能焚尽本尊的‘九劫身’!”
劫火相撞的刹那,问道台四周的青铜门户尽数融化。南离凰羽的火蟒趁机卷住一枚星核,却被第八具冰棺中射出的骨箭洞穿肩膀:“小凤凰,这‘射日箭’的滋味如何?”走出的弓手独眼狰狞,背后箭囊插着九支噬星骨箭,“本尊‘猎星人’羿天穹,特来取星宫气运!”
洛清璃寒月剑横挡在凰羽身前,九瓣月轮被骨箭震碎三瓣:“南离道友速退,他的箭矢能污人道基!”
“退?”羿天穹独眼突然暴睁,第二箭直指慕容清后心,“这问道台上,唯有死人才需要退!”
箭矢破空的刹那,第九具冰棺悄无声息地开启。走出的黑袍人抬手虚握,整片星域的时光流速突然减缓:“本座‘时尊’烛九阴,特来……”
话音未落,江尘的重瞳突然轮转如星河倒悬。沧溟剑穿透时光凝滞的缝隙,剑锋点在烛九阴眉心:“时之道,最忌犹豫。”
黑袍炸裂的瞬间,问道台地脉突然喷涌星火。九具冰棺在烈焰中扭曲变形,棺内传出葬天九老最后的嘶吼:“噬星圣祖不会放过……”
“他当然不会。”慕容清霜发尽染鎏金,月蚀刃刺入青铜柱阵眼。十万古剑突然调转剑锋,将噬星藤蔓尽数斩断,“所以我们会亲自去葬星渊,了结三百年前的因果。”
星火渐熄时,焚天宗主炎重楼踏着业火走来,掌心托着的涅槃火种竟比先前精纯数倍:“星主可知,噬星道真正的老巢在何处?”
江尘抚过沧溟剑新生的纹路,重瞳望向虚空裂缝:“母亲在《禁星箓》末卷留了星标——九狱黄泉,万魔窟。”
问道台突然剧烈震颤,七十二座青铜门户拼合成星域阵图。素心真人最后的留影自阵图浮现,她怀抱双生子轻笑,身影化作流光指向北方星空:“尘儿,清儿,该去见见你们父亲了。”
阵图流转的刹那,整片星域的兵器同时鸣颤。藏剑阁的镇魂剑、焚天宗的涅槃火种、月神宫的寒月轮,尽数没入阵眼。江尘执剑踏入光柱,身后传来各宗天骄的誓言:
“北斗雷宗愿为先锋!”
“南离星域请战!”
“天书阁随行!”
星火燎天,诸圣同行。而在阵图尽头,一座缠绕星髓锁链的青铜王座正缓缓升起——王座之上,初代宫主的心魔本体睁开了猩红重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