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蛊王真形
噬星蛊王千丈身躯在星海中舒展,额间星晷流转的辉光竟与江尘如出一辙。缠绕其身的漆黑星髓如活物般蠕动,幻化出江寒川的面容:“尘儿,你体内的星宫血脉,本就是我种下的种子。”
慕容清月蚀权杖横挡在江尘身前,潮音纹路自心口蔓延至眼尾:“素心姑姑早将圣女血脉提纯,你休想...”
权杖突然被暮气侵蚀,杖身逆鳞片片剥落。暮成雪月华弯刀架在少女颈间,冰蓝瞳孔映出噬星蛊王的星纹:“月蚀谷要的,从来不是残缺的血脉。”她刀锋轻挑,慕容清腕间星图离体飞向蛊王,“而是完整的潮生星晷!”
星图触及蛊王额间的刹那,三百六十具星棺同时开启。被囚禁的各宗天骄发出非人嘶吼,他们的本命星辰竟被炼成锁链,缠绕在蛊王关节处。凌无涯沧溟剑劈向最近那具星棺,剑气却被噬星阵图吞噬:“少宫主,这些棺椁在抽取修士命魂喂养蛊王!”
江尘双剑交叉斩断缠向慕容清的暮气锁链,星晷辉光自额间剥离成光幕:“父亲三百年谋划,便是为将星宫血脉与噬星蛊融合?”他剑尖点向蛊王心口跳动的星核,那处竟浮现素心圣女分娩时的画面,“可惜母亲剖心时,早将真正的星晷刻入轮回。”
噬星蛊王突然发出痛苦嘶吼,千丈身躯浮现密密麻麻的冰蓝裂纹。被囚天骄体内的锁链纷纷崩断,赤霄真人本命火种趁机脱困:“圣子,攻它左肋第三道星纹!”
焚天烈焰化作朱雀剑意,却在触及蛊王前被暮成雪拦下。月华弯刀勾出残月领域,将赤霄真人禁锢其中:“老东西,你的命魂灯早该熄了。”
“该熄的是你!”慕容清突然并指刺入心口,冰蓝心血凝成素心圣女执剑的虚影。月蚀权杖碎片逆流重组,杖头逆鳞蜕变成完整的破军星纹:“姑姑当年叛出月蚀谷,为的就是不让你们得到这个——”
破军星辉洞穿残月领域,暮成雪面纱炸裂,露出与慕容清近乎相同的容颜。星颜净世昙华照亮两人之间的血脉共鸣,权杖颤抖着指向祭坛:“你们...竟是双生月蚀体!”
江尘抓住瞬息破绽,潮音双生剑刺入蛊王肋间。剑气顺着星纹裂隙涌入,竟在漆黑星髓中开辟出冰蓝通道:“清儿,随我斩魂!”
两人身影在剑光中虚化,顺着星髓洪流直抵蛊王核心。眼前景象令慕容清呼吸骤停——万丈星骸构建的囚笼中,三百六十道护法善念正被暮气腐蚀,而囚笼中央悬浮的,竟是素心圣女当年剖出的半枚心脏!
“母亲将善念封在此处...”江尘剑锋触及心脏的刹那,记忆如潮水倒灌。三百年前的星宫禁地,素心圣女跪坐在初代护法尸身旁,将染血星晷嵌入对方眉心:“诸君善念镇归墟,恶念焚身炼星舟。”
现实中的蛊王真身突然暴走,九根青铜柱自祭坛升起。柱身缠绕的血契锁链尽数没入江寒川虚影:“逆子!你竟敢触碰禁地核心!”
慕容清月蚀权杖插入星骸囚笼,破军星辉照亮囚笼底部的潮音铭文:“尘哥,这里有姑姑留下的星砂传讯!”
冰蓝星砂自铭文涌出,凝成素心圣女执剑的身影:“尘儿,若见此影,说明寒川已与噬星蛊合二为一。当年为娘剖心封晷时,将护法善念藏于星骸,需以潮生九问唤醒...”
话音未落,暮气凝成的江寒川已杀至核心。他手中噬星剑劈开星骸囚笼,剑气却触及素心虚影时骤然崩散:“素心!你连残魂都要阻我?!”
“阻你的是人心。”江尘突然收剑入鞘,指尖星砂凝成母亲常用的占星罗盘,“父亲可知,为何星宫传承需以潮生九问开启?”
罗盘指针疯狂旋转,三百六十道护法善念突然苏醒。他们手中兵刃尽数指向江寒川,磅礴星力竟在蛊王体内构建出微缩星宫:“因为历代护法,从未真正死去!”
噬星蛊王体表冰蓝裂纹急速蔓延,星晷辉光自内而外透射。暮成雪在外界凄厉长啸,月蚀星盘强行撕开蛊王躯壳:“把圣女心脏还来!”
慕容清破军权杖横扫,星辉凝成北斗剑阵:“月蚀谷的罪孽,该由你们自己背负!”她发梢染上星砂,额间浮现与暮成雪相同的月纹,“你以为双生月蚀体只有吞噬?姑姑早教会我另一种用法——”
权杖顶端逆鳞炸裂,暮成雪手中的月蚀星盘突然倒转。噬星祭坛上三百六十具星棺调转方向,棺内溢出的不再是暮气,而是被净化的星髓!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江尘双剑引动护法善念,潮生剑意如天河倒卷。蛊王千丈身躯节节崩解,江寒川虚影在星辉中扭曲:“你以为毁了蛊王就能赢?归墟深处还有...”
素心虚影突然凝实,执剑刺入虚影眉心:“寒川,你永远学不会,黑暗尽头自有光。”
星海在这一刻寂静无声。
当蛊王真身彻底消散时,青铜巨舰正悬在重塑的往生轮盘之上。各宗天骄陆续苏醒,赤霄真人焚天诀点燃命魂灯:“圣子,星盟总坛开始崩塌了!”
暮成雪半跪在星骸碎片中,月蚀星盘布满裂痕:“素心...你连亲妹都能算计...”她忽然抬手拍向天灵,却被慕容清用权杖拦住。
“月蚀谷欠的债,需要活人来还。”紫衣少女腕间星图已蔓延至锁骨,破军星纹与往生轮盘共鸣,“我会亲自带你回潮音祖庙,在历代圣女灵前忏悔。”
江尘抚过重组的潮音双生剑,剑脊映出星海尽头的异象——九重青铜门再度开启,门后浮现的竟是星宫初代护法们演练剑阵的画面。凌无涯剑气突然震颤:“少宫主,门内有沧溟师兄的剑意波动!”
素心虚影在舰桥显化,指尖轻点江尘额间星印:“尘儿,该去取回你父亲藏在门后的东西了。”她残魂看向青铜门时,眼中竟流露出一丝哀伤,“那里有他堕魔前...最后的善念。”
星砂凝成的航路铺向青铜门,慕容清忽然握住江尘手腕。少女指尖冰凉,破军星纹却炽烈如阳:“这次,我陪你叩门。”
巨舰撞开最后一道暮气屏障时,门内传出江寒川癫狂的笑声:“好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