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往生剑幕
虹桥尽头的星宫演武场,晨雾未散。江尘足尖触及青石地砖的刹那,怀中星劫忽然睁眼,重瞳流转出不属于婴孩的沧桑。慕容清腕间月蚀星纹逆生倒长,竟在虚空凝成素心圣女三百年前的模样。
“这里是...母亲大婚前三日?”江尘重瞳倒映着檐角红绸,剑气感应到百里外熟悉的波动——年轻时的江寒川正在北斗峰闭关,沧溟剑意初成。
星劫小手突抓虚空,九道青铜门自云海升起。门内涌出的不是魔气,而是浸泡在星髓中的各宗天骄,他们额间皆嵌着与慕容清同源的月纹。赤霄真人残存的焚天火种突然暴走:“圣子当心!这些是三百年前失踪的...”
话音未落,北斗峰巅降下试炼光柱。素心圣女执木剑的身影浮现,剑锋所指处,七十二宗修士佩剑尽数归鞘:“今日星宫问剑,只比剑道本源。”
七杀殿阵营中走出一名疤面剑修,肩扛的九环鬼头刀劈向试炼碑:“装神弄鬼!”刀气触及碑文的刹那,三百年前素心刻下的剑意苏醒,木剑虚影贯穿其琵琶骨,“问剑需诚,心邪者诛。”
江尘并指抹过星劫眉心,婴孩瞳中剑意暴涨。潮音剑气凝成木剑,与素心当年所持别无二致:“清儿,震位第三星纹。”
慕容清足踏月蚀星轨,权杖点向试炼碑裂缝。碑文突然活过来般游走,在虚空拼出潮生九问总纲。各宗修士识海剧震,本命剑气竟不受控地演练起剑招。
“素心这贱人,死了还要作祟!”天权暗桩撕开伪装,掌心噬星阵图直取星劫。暮气触及婴孩额间月纹时,星劫突然咧嘴一笑,重瞳映出对方毕生剑道破绽。
江尘木剑斜挑,剑气如春水化雨。天权暗桩惊觉毕生修为如雪遇阳,本命蛊巢反噬自身:“不可能!我的噬星剑意明明...”
“剑意无邪,是你心歪了。”素心残魂自试炼碑走出,嫁衣下摆淌出星髓凝成往生剑幕,“尘儿,这问剑台是娘留给你的...最后课堂。”
剑幕升起刹那,三百年前的星宫开始坍缩。慕容清看见年轻时的自己正在祖庙刻阵,月蚀星纹与现世共鸣:“尘哥,姑姑在修改因果线!”
北斗峰突然炸响惊雷,闭关中的江寒川破关而出。沧溟剑气撕裂云海,却在触及剑幕时化作绕指柔:“素心?这剑气...”
江尘怀抱星劫踏剑而起,重瞳直视年轻父亲:“这一剑,看好了。”木剑刺出最基础的潮生起手式,却在时空叠加下演化出万般变化。江寒川瞳孔骤缩,识海中某道禁制轰然破碎。
“原来如此...”他忽然并指斩断一缕青丝,发丝落地成阵,“三百年因果,该由剑来了断!”
星劫突然啼哭,小手抓向剑幕某处。虚空裂开缝隙,露出正在吞噬星宫的噬星母巢——竟是三百年前的天权大长老在同步篡改历史!
“等的就是你。”素心残魂轻笑,嫁衣化作星链缠住母巢。往生剑幕突然倒转,将现世中的净世蛊龙召唤至此,“尘儿,星劫的眼泪!”
婴孩落泪成晶,泪珠嵌入剑幕核心。江寒川的沧溟剑、慕容清的月蚀权杖、赤霄的焚天火种同时共鸣,在剑幕中凝成贯穿时空的往生剑。
噬星母巢发出不甘嘶吼:“素心!你连亲子都要算计?!”
“错了。”江尘剑指轻点星劫额间,婴孩重瞳浮现往生轮盘,“母亲算计的,从来都是这天地人心。”
往生剑落下的瞬间,三百年前的星宫与现世的归墟重叠。众人看见惊悚一幕——本该湮灭的暮焚天,正在现世北斗峰巅用星劫的胎发结阵!
慕容清撕裂裙摆,月蚀心血染红权杖:“姑姑,借剑一用!”
素心残魂彻底消散前,将嫁衣化作剑穗系于潮音剑柄。江尘怀抱星劫踏碎虚空,现世与往生的剑气在此刻交融。当双剑贯穿暮焚天眉心时,星劫忽然开口:
“娘亲说...该醒了。”
归墟海眼突然静止,噬星母巢褪去暮气,化作冰蓝蝶群萦绕北斗峰。七十二宗修士手中剑,皆浮现素心刻下的潮生剑印。
赤霄真人捧着一缕重燃的本命火,老泪纵横:“三百年轮回,终见曙光。”
江尘却凝望怀中星劫,婴孩重瞳深处映出新的危机——往生剑幕尽头,第十具青铜棺正在开启,棺中伸出的手掌...
与他怀中秋劫的小手,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