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星火燎原·镜影双生
青铜宫殿的鎏金地砖映着幽幽冷光,慕容清的月蚀刃抵在冰晶棺椁表面。刃尖触及的刹那,棺中少女睫毛轻颤,眉心月蚀纹竟与她共鸣震颤。江尘重瞳深处星河倒转,沧溟剑突然横在棺椁三寸之上:“清姨,坎水位有噬星阵纹。”
“迟了。”
棺盖轰然炸裂,星髓锁链自地脉破土而出。少女赤足踏着冰晶碎片,足踝银铃荡起惑心魔音:“三百年了,姐姐还是这般谨慎。”她指尖轻点虚空,整座青铜宫殿突然镜像翻转,南离凰羽的火凤撞上穹顶倒悬的噬星剑阵,“欢迎来到……镜渊。”
白子瑜山河剑斩碎袭来的冰晶,血书卦象映出骇人画面——宫殿四壁镶嵌的青铜镜中,无数个“慕容清”正冷眼旁观。炎重楼涅槃火种凝成战甲,却被镜中窜出的锁链洞穿肩胛:“这些镜子在复刻我们的功法!”
“不是复刻。”江尘并指刺入镜面,扯出的星髓锁链缠绕着纯净星火,“是倒影。”他忽然收手,锁链尽头拽出的竟是自己的虚影,“母亲当年斩落的恶念,都封在了这里。”
少女轻笑跃上穹顶,足尖轻点噬星剑阵。十万古剑突然调转方向,将南离修士逼入死角:“错了,这些是母亲舍不得毁掉的'完美作品'。”她掌心浮现月蚀刃虚影,冰蓝长发无风自动,“比如我,慕容澈。”
慕容清霜发逆扬,月蚀刃突然解体成星砂风暴:“凭你也配用母亲取的名字?”风暴席卷之处,镜中倒影尽数龟裂,“不过是个被噬星道污染的残次品!”
“残次品?”慕容澈瞳孔骤缩,噬星剑阵突然暴走。被锁链缠绕的江尘虚影睁开猩红重瞳,沧溟剑竟引动涅槃火种反噬炎重楼,“姐姐可知,当年母亲剖魂时,最先舍弃的可是你这具肉身!”
星砂凝成素心真人执剑虚影,江尘忽然踏着剑锋凌空而起:“母亲舍弃的从不是血脉。”他重瞳深处映出三百年前的画面——素心真人将双生子恶念封入冰晶棺椁,却在慕容清眉心刻下逆星纹,“而是对力量的贪婪。”
鎏金剑意自穹顶灌入,十万噬星剑突然归鞘。慕容澈暴退间撞碎七面铜镜,每块碎片中都爬出与她容貌相同的傀儡:“那便看看,是母亲的星火霸道,还是我的镜渊永存!”
青铜宫殿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下方深埋的噬星血池。池中浮沉着数百具冰棺,棺内封存的竟全是各宗天骄的复制体!白子瑜的山河剑突然脱手,剑锋指向某具冰棺:“那是……三百年前陨落的北斗圣子?!”
“星火不熄,轮回不止。”慕容澈足踏血浪,噬星剑阵重聚成蛟,“母亲当年创造镜渊,不就是为了今日?”她忽然并指刺入心口,扯出的半枚星种与慕容清共鸣,“姐姐,你猜我们融合后……会是谁吞噬谁?”
江尘重瞳轮转如星河崩碎,沧溟剑突然解体成十万星纹。星纹穿透慕容澈的镜影分身,在血池上方凝成往生轮盘:“清姨,还记得母亲教的'猎星'吗?”
慕容清霜发尽染鎏金,月蚀刃化作冰蓝长弓:“北斗为弓,星火为箭。”她指尖星纹凝成箭矢,弓弦震响的刹那,十万归鞘古剑齐鸣,“这一箭,名唤'破妄'。”
箭矢穿透慕容澈眉心的瞬间,青铜宫殿轰然崩塌。素心真人虚影自往生轮盘浮现,指尖点在血池深处:“尘儿,清儿,该让镜渊重见天日了。”
星火顺着剑意焚尽血池,数百具冰棺应声开启。各宗天骄复制体额间星纹剥离,在虚空凝成纯净星种。南离凰羽的火凤突然清啼,载着她冲向某具冰棺:“这是我南离失踪百年的朱雀星女!”
“小心!”炎重楼涅槃火种化作屏障,却见冰棺中的“朱雀星女”突然睁眼。赤红瞳孔中跳动的噬星蛊虫,正与天机阁青铜卦船上的纹路同源,“这些复制体都是噬星道的容器!”
慕容澈消散处的星砂突然重组,凝成少女癫狂的笑脸:“姐姐以为赢了?且看这满殿星种——”她残魂引动所有冰棺,复制体额间星纹突然逆转,“哪个不是母亲当年备下的薪柴?”
江尘并指刺入往生轮盘,三百世记忆化作星火锁链:“母亲备下的从不是薪柴。”锁链缠绕星种,竟在虚空拼出完整星图,“是燎原的火种。”
星图成型的刹那,青铜宫殿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九重青铜门自废墟升起,门后隐约可见噬星圣祖的冰晶王座。慕容清月蚀刃突然震颤,刃尖指向第七重门扉:“尘哥,那里有母亲的……”
“往生剑魄。”江尘重瞳映出门后景象——素心真人消散前的虚影,正将半截剑锋刺入自己眉心,“原来母亲将最后一道传承,藏在了弑神之地。”
慕容澈的残魂突然尖啸,噬星剑阵化作滔天血浪:“休想!”血浪触及星图的瞬间,整座镜渊开始坍缩,“要死……便一起湮灭!”
“聒噪。”
白子瑜山河剑引动星种,血书卦象凝成周天禁制。南离凰羽的朱雀星纹离体飞出,与焚天业火交融成鎏金锁链:“诸天修士听令——结万星封魔阵!”
星火焚天之际,江尘执剑踏入第七重门扉。沧溟剑脊的月蚀纹与门后剑魄共鸣,素心真人虚影忽然转头轻笑:“尘儿,你终于走到了这里。”
剑魄没入剑脊的刹那,慕容清突然按住心口。冰晶棺椁中沉睡的少女睁开双眼,与她异口同声:“母亲,这局棋……清儿看懂了。”
镜渊彻底崩塌时,九艘青铜战船自虚空裂缝驶出。船首的紫袍男子抚掌而笑,身后悬浮着九枚跳动的噬星核:“好戏,这才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