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隐星之谜
星宫掌门令在江尘掌心泛起血色涟漪,三百年前的战场景象如潮水退去。废墟穹顶的裂痕中垂下万千星辉锁链,将慕枫等人牢牢束缚。天机楼少女苏妙腰间的罗盘突然浮空,指针疯狂旋转后定格在江尘眉心:“你...你身上有星宫嫡传的因果线!”
噬星兽跃上残破的试剑台,退化前的记忆光球再度释放——画面中江寒川的剑锋悬在婴儿额前三寸,剑尖挑着的竟是墟主星纹的残片!那婴儿后颈的星种封印,此刻正在江尘体内隐隐发烫。
“原来我既是容器,也是囚笼。”江尘握紧掌门令,星纹顺着腕脉爬上脖颈,“父亲当年斩的不是我,而是...”
“而是你体内的墟主残识。”清冷女声从穹顶传来,十二名白袍人踏着星链降临。为首女子面覆轻纱,发间插着支断裂的星簪,“隐星阁观察你整整十七年,今日终于等到星种成熟。”
苏妙突然捏碎袖中玉符,天机楼特有的传讯金光冲霄而起:“隐星阁的叛徒!三百年前若不是你们泄露星宫大阵...”她话音未落,隐星阁主屈指轻弹,金光竟被星链绞成碎片。
慕枫趁机挣脱束缚,雷剑直取江尘后心:“管你们什么恩怨,星宫秘宝归我惊雷阁了!”剑锋触及江尘布衣的刹那,掌门令突然迸发九道星环,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星环内的时间流速骤然减缓,江尘看见雷剑的轨迹如同蜗牛爬行。隐星阁主的面纱被星辉掀起一角,露出与摇光七分相似的容颜:“星种与墟主同源,你若想活命,就跟我回...”
“回哪里?”汐的声音穿透星环,潮音三叉戟撕开空间裂缝,“隐星阁的走狗,当年出卖潮音族的账还没算!”她蓝发间缠着的新月饰物突然炸开,化作万千水刃。
三方混战一触即发之际,废墟地底传来龙吟般的震颤。噬星兽突然叼住江尘衣角,将他拖向试剑台下的密道。苏妙甩出天机锁链缠住他手腕:“带上我!我能解星宫机关!”
密道墙壁的星纹在掌门令照耀下逐一亮起,显露出江寒川当年刻下的血字:“尘儿,若见此文,速毁墟主魂灯。”字迹末尾的星纹,竟与苏妙罗盘上的天机印吻合。
“原来天机楼早就...”江尘话音未落,密道顶端突然塌陷。慕枫浑身缠绕雷光坠落,手中抓着半截隐星阁主的星簪:“把掌门令交出来!”他胸口的惊雷阁徽记泛起血光,竟是燃烧精血的征兆。
苏妙突然甩出三枚铜钱,在地面布成简易卦阵:“坎位生门,走!”她拽着江尘踏着卦象疾奔,身后传来慕枫的怒吼和隐星阁主的冷笑。
密道尽头是座倒悬的星池,池中漂浮着三百具青铜棺椁。噬星兽跃上中央棺椁,绒尾扫开积灰,露出棺盖上刻着的“摇光”二字。江尘指尖触及铭文的刹那,整座星池突然旋转,池水倒灌形成水幕。
水幕中浮现出摇光最后的影像:她站在永寂之门前,将半缕神魂封入星种。“尘哥,当你看到这段留影时,我已是墟主的一部分...”她眼角滑落的冰蓝血珠,正与江尘怀中那滴慕容清的血泪共鸣。
苏妙突然闷哼跪地,天机罗盘炸成碎片。她七窍渗出金血,却死死盯着某具棺椁:“那具棺中...有活物!”
江尘挥动掌门令劈开棺盖,寒雾中坐起的竟是少年模样的江寒川!这具身体没有心跳,胸口插着柄星纹密布的古剑,剑格处嵌着的正是缺失的另半块掌门令。
“这是父亲二十年前的躯壳...”江尘握剑的手微微发颤,“他用自己身躯封印了墟主左眼!”
整座星池突然沸腾,三百棺椁同时开启。每具棺中都升起团星火,汇聚成墟主的虚影:“乖孩子,该把眼睛还给我了。”虚影抬手间,密道穹顶轰然崩塌,隐星阁主带着十二星使凌空而降。
汐的三叉戟贯穿两名星使,潮音之力却难敌墟主威压:“快走!去归墟海眼找...”她的话语被星链封住,潮音族特有的蓝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白。
江尘将两半掌门令合二为一,星池底部升起青铜巨门。当门缝中透出归墟海眼的幽光时,他回头看了眼混战中的众人——慕枫的雷剑贯穿苏妙肩头,隐星阁主的手掌按在江寒川尸身的天灵盖上。
“再犹豫就来不及了!”噬星兽撞开青铜门,退化前的力量短暂爆发。江尘跃入海眼漩涡的刹那,听见苏妙最后的呼喊:“星宫覆灭的真相在...”
涡流吞噬了所有声响,时空乱流中,江尘看见三百年前的自己站在星宫废墟上。那个婴孩额间的墟主星纹清晰可见,而抱着他的江寒川眼中,流淌着难以言喻的悲怆与决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