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祖地双劫
月蚀祖地的青铜门在星砂风暴中缓缓开启,门缝渗出的冰蓝雾气凝成素心圣女执剑的身影。江尘重瞳倒映着门内景象——九轮残月悬于血海之上,每轮月中央皆浮着具冰棺,棺中女子容貌与慕容清别无二致。
“这才是...真正的双生墓。”慕容清腕间月蚀星纹灼如烙铁,权杖顶端逆鳞片片剥落,“姑姑当年剖心封入棺中的,竟是历代月蚀圣主的半魂!”
七杀殿残党驾驭的青铜战车碾碎雾霭,萧绝残魂嘶吼着扑向最近那具冰棺:“双生圣体合该归我七杀!”战车触及血海的刹那,海面突然伸出万千骨手,将七杀修士拖入深渊。
江尘并指划开掌心,冰蓝心血染红潮音剑锋:“清儿,震位月纹。”剑气点向血海某处,九轮残月突然调转方位,映出海底沉睡的青铜巨像——那竟是放大百倍的素心圣女雕像!
赤霄真人焚天诀凝成火凤探路,琉璃净火触及雕像眉心的刹那,整片血海沸腾如煮:“圣子,雕像眼中嵌着星晷碎片!”
慕容清足踏星砂跃至雕像肩头,月蚀权杖插入其耳畔阵眼。青铜巨像突然睁眼,掌心托着的往生轮盘第十刻度迸发辉光:“尘哥,这里有姑姑的剑意留形!”
素心残魂自轮盘中浮现,嫁衣下摆淌出星髓凝成字迹:“以双生破双生,需斩尽三千虚妄。”字迹未散,海底突然升起三百道试炼门,每扇门内皆走出与江尘容貌相同的镜我化身。
“母亲连这一步都算到了?”江尘重瞳流转,潮生剑气分化万千。剑气触及镜我化身的瞬间,竟被尽数吸纳,“他们在复刻我的剑道感悟!”
楚云舟北斗剑气横扫,却被镜我化身徒手捏碎:“江圣子,这些傀儡在偷师各宗绝学!”
混战中,慕容清腕间星纹突然离体,在虚空拼出月蚀族禁术图谱。她紫纱染血,权杖点向某具冰棺:“尘哥,棺底刻着潮音破阵诀!”
江尘闪身而至,剑锋挑开冰棺。棺底露出的并非尸骸,而是三百年前素心圣女分娩时的画面——她将婴儿时期的江尘放入青铜棺时,眼角滑落的血珠正渗入慕容清所在的冰棺!
“原来我们的因果...从那时便纠缠不清。”慕容清抚过冰棺裂痕,月蚀星纹与潮音剑气突然共鸣。九具冰棺同时开启,历代月蚀圣主残魂执剑而出,剑气直指江尘眉心。
凌无涯沧溟剑引动星河:“少宫主,她们在守护第十具主棺!”
江尘弃剑不用,双手结出素心当年所授的潮生印。星砂自血海逆流成瀑,在虚空凝成往生轮盘虚影:“母亲,您要孩儿斩的...是自己么?”
轮盘辉光中,主棺轰然炸裂。爬出的并非魔物,而是三百年前全盛时期的素心圣女!她凤冠霞帔完好如新,指尖星砂凝成木剑:“尘儿,接娘最后一剑。”
剑气平平无奇,却令时空凝滞。江尘瞳孔骤缩——这分明是儿时母亲教他习剑的起手式!
“潮生九问...原来第一问便是最后一问。”他并指成剑,以完全相同轨迹刺出。双剑相触的刹那,往生轮盘突然坍缩,将整片血海吸入其中。
慕容清权杖点地,破军星纹在坍缩中心撑开屏障:“姑姑在重组星晷!”
素心残魂在辉光中轻笑,嫁衣化作星网裹住两人:“双生劫要双生解,这份贺礼...咳咳...终究是送出去了...”
星网收拢的瞬间,江尘窥见惊天之秘——月蚀祖地最深处,九具青铜柱环绕的祭坛上,悬浮着与他血脉同源的婴儿!
“这才是...真正的镜我劫?”他剑气暴走,却斩不开素心以魂凝成的星网,“母亲,您连亲孙儿都算计?!”
慕容清突然咬破舌尖,月蚀心血染红权杖。破军星纹逆流成河,在祭坛上方拼出素心遗言:“以父精母血,破三世轮回。”
赤霄真人焚天诀突然失控,本命火种融入星网:“圣子,老夫助你斩因断果!”琉璃净火焚烧神魂的痛苦嘶吼中,星晷第十刻度终于归位。
江尘重瞳淌出血泪,潮音双生剑合二为一。剑气贯穿祭坛的刹那,婴儿哭声化作清越剑鸣——那分明是素心圣女临终前,刻入青铜棺的最后一缕剑意!
“原来如此...”他接住坠落的婴儿,额间星晷与怀中婴孩共鸣,“母亲,这才是您真正的布局。”
月蚀祖地开始崩塌,七十二宗修士佩剑尽数飞向北斗峰。楚云舟斩碎最后具镜我化身,剑气却突然调转:“江圣子,峰巅剑碑在异动!”
江尘怀抱婴孩踏剑而起,身后星砂凝成素心执剑的身影。当众人退回北斗峰时,往生轮盘已悬于归墟之巅,盘面第十刻度上赫然刻着:
“劫起劫灭,皆在一念。”
慕容清抚过婴孩眉心月纹,突然轻笑:“给他取个名字吧。”
江尘望向正在重塑的星宫,重瞳深处星河轮转:“便叫...星劫。”
怀中小儿忽然睁眼,眸中重瞳与江尘如出一辙。归墟尽头传来锁链崩断之声,初代圣主江玄胤的叹息响彻天地:“素心,你终究...胜天半子。”
星砂风暴中,第十具青铜棺椁的碎片突然汇聚,凝成通往天权总坛的阶梯。阶梯尽头,三百道噬星门正在开启,门后传来的气息...
竟与怀中小儿同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