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星墟尽途
十二道黑影踏碎星砂而来,为首者手中缠绕本命星纹的镇海戟轻挥,墨海竟被劈出万丈沟壑。他额间漆黑的星印泛起妖异紫芒,戟尖遥指江尘咽喉:“本体,你可知我们为何能突破星宫禁制?”话音未落,其余复制体同时撕开衣襟——每人胸口都嵌着颗跳动的宗门圣子星核!
“天权商会倒是舍得下本钱。”江尘抹去嘴角血渍,镇海戟在掌心旋转出冰蓝弧光,“三百宗门百年培养的天骄,竟被你们炼成噬星傀儡。”他足尖轻点祭坛裂缝,看似凌乱的步伐却在青铜地面刻出潮音族独有的净灵阵纹。
复制体首领突然暴起,戟风卷起腥臭血雾:“你以为这些雕虫小技...”他瞳孔骤缩,发现血雾触及阵纹的刹那竟化作星髓甘露。江尘借势腾空,布衣下浮现的潮音阵图与净灵阵共鸣,在虚空凝成巨大的素心圣女虚影。
“母亲当年创潮音净世咒时,曾留了道后门。”江尘并指按在圣女虚影掌心,十万潮音战魂突然调转矛头,“凡吞噬星髓者,皆受咒术反噬!”
十二复制体同时闷哼,胸口的星核不受控地破体而出。白轻羽的折扇突然卷向最近那颗星核,却被慕容清的月轮刃截断去路:“白公子,贪吃容易噎着。”她紫纱下的曼妙身姿在星雨中穿梭,月蚀阵图精准笼罩三枚星核,“尘哥,接好了!”
“慕容姑娘倒是比当年更会疼人。”凌无涯的沧溟剑挑飞偷袭的墟主触须,剑穗逆鳞映出他眼底寒芒,“可惜有些人,永远学不会安分!”他突然旋身劈向虚空,剑气撕开的裂缝中跌出个浑身缠满噬星锁链的碧袍身影——竟是本该昏迷的苏妙!
“江公子...快毁祭坛...”苏妙呕出的金血中混着星屑,碧落镜碎片在她掌心拼成残缺阵图,“天权商会用三百童男童女的血启动了...”
轰!
祭坛底部突然伸出苍白巨手,掌心睁开的竖瞳迸发湮灭光束。江尘在千钧一发之际揽住苏妙腰肢,镇海戟插入竖瞳的刹那,触感却如击棉絮——这竟是具以假乱真的幻象!
“星宫传人就这点能耐?”复制体首领的嗤笑从四面八方传来。真正的杀招来自地底——十二根镇魂柱突然倒转,柱顶镶嵌的宗门至宝同时自爆。初代护法真灵挥剑格挡,剑气却被噬星阵吞噬:“少宫主,这是针对灵体的...”
“我知道。”江尘突然扯碎胸前玉佩,冰蓝血液在虚空绘出逆星阵,“楚前辈,借你剑意一用!”他徒手抓住初代护法劈落的剑气,任由手掌血肉模糊,硬生生将青光剑意按入祭坛核心。
惊天动地的轰鸣中,星墟穹顶如琉璃破碎。众人跌入新现世的秘境,脚下是悬浮在虚无中的青铜古路,每块砖石都刻着星宫初代长老的姓名。远处三千台阶尽头,巍峨的星宫正殿大门半开,门缝中泄出的星光竟带着令人心悸的暮气。
“这才是真正的星墟尽头?”白轻羽的折扇突然自燃,烫得他甩手丢弃,“我的本命法宝...”
“不是法宝的问题。”凌无涯剑指轻抚沧溟剑身,剑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此地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百倍!”
复制体首领突然出现在古路起点,漆黑星印投射出诡异阵图:“本体,你猜我们为何能先到此处?”他身后浮现十二具水晶棺,每具棺中都躺着位宗门老祖,“三百年前各宗顶尖强者,早已是我天权商会的收藏品!”
慕容清月轮刃突然调转方向,刃光劈向最近的水晶棺:“洛水宗上任宗主?他明明百年前就...”
棺盖炸裂的刹那,滔天魔气席卷古路。本该仙风道骨的老祖浑身爬满墟主星纹,枯槁的手掌抓向慕容清咽喉:“月华谷的小丫头,正好给本座补补元气!”
“叮!”
江尘的镇海戟后发先至,戟尖抵住老祖掌心时,潮音铃碎片突然共鸣。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素心...圣女...”他忽然反手扣住自己天灵盖,硬生生扯出枚漆黑星核,“快...去正殿...星宫最后的...”
自爆的余波掀翻众人,青铜古路开始崩解。江尘在乱流中抓住苏妙手腕,星髓凝成的护罩却被急速老化:“抓紧我!这台阶有古怪...”
“不是台阶。”素心圣女的残影突然浮现,指尖轻点江尘眉心,“是你父亲留下的问心路,踏错一步便会寿元尽耗。”她虚影消散处,古路上浮现出三百六十枚星纹脚印,正好对应江尘的北斗身法。
复制体首领的狞笑从后方传来:“本体,你猜我们会不会让你先到?”十二具复制体同时燃烧星核,竟以折损寿元为代价强行冲刺。白轻羽突然甩出三枚玉珏残片,噬星阵图在古路上蔓延:“江兄,不如合作?”
“白公子可知何为作茧自缚?”江尘突然踏错三步,身形诡异地出现在白轻羽左侧。星髓锁链从古路裂缝窜出,将白轻羽刚布下的噬星阵反罩其周身,“这问心路最忌贪念,你好生享受。”
古路尽头突然传来晨钟暮鼓之声,星宫正殿的大门完全敞开。令人窒息的威压中,走出一位身着朴素灰袍的老者。他手中提着的青铜灯盏燃着冰蓝火焰,每走一步,周身衰败的暮气便消散一分。
“守墓人楚星河,恭迎少宫主。”老者抬眸的刹那,江尘浑身血液几乎凝固——这人的容貌,竟与剑冢中的楚星河完全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