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聚时光
虞玉在泸州买了一座岛,虞玉给它起名为葫芦鸟。
她们一行人经过两个月的时间,总算是安顿下来了。
屋外传来脚步声,张徒进来,欣然道:“夫人,京城里来信了。”
虞玉坐在铁梨木榻上,榻前摆着一炉炭火,暖意烘得人熨帖,手里的信则微凉,似覆着这一路的风霜。
自打西安岛一别后,齐冷所有的消息都是张徒从锦衣卫的内部渠道打探来的,大概是防止被人盯上,齐冷没往她这边写过一封信。
据张徒所说,齐冷是十月初三那日抵达京城的。
万岁爷驾崩的消息一传开,皇城大震,不少官员、妃嫔当场晕厥——皇后便是其中之一,差一点没能保住腹中的龙胎。
刘文率先向齐冷发难,责问他当夜为何没能护住万岁爷。
转头又指摘戚平,说岛上既然有两百名卫所精锐,怎么会连庆王谋逆都拦不住?
刘文气急败坏,当着齐冷的面不太敢发作,便私下派督查院调查,结果发现弑君一案人证、物证俱全,竟是无从攻讦。
不日,万岁爷下葬皇陵,举国哀悼,齐冷在这一日走进后宫,拜见了皇后刘氏。
齐冷究竟和皇后谈了什么,虞玉无从知晓。
只知那日以后,淑妃膝下刚满三岁的庶子践祚,皇后刘氏开始垂帘听政。
内阁首辅刘文则在朝上宣读了一封圣旨,内容是先皇猝崩,储君无人,为稳定社稷,先由大皇子暂代皇位。
如若皇后刘氏诞下皇子,则皇位转由嫡皇子继承。
次日,父亲虞海从狱中解脱。而自己的处境、去处,朝中似乎并没有多少人关注。
严风撼动窗柩,屋里炉火发出更激烈的哔啵声,虞玉拆开信函,抽出对折得很严谨的信纸,打开一看,见得刚健遒劲的三行字:
一切顺利。
腊月初八,泸州相见。
半个月后便是腊月初八,当天,泸州下了一场大雪。
天色微明,虞玉一行便已乘船朝着泸州码头行去。
严风瑟瑟,雾凇沆砀,飞雪飘舞在一望无垠的大海上。
虞玉在船头看得痴迷,春白忙拿来一件镶狐毛的如意纹织锦羽缎缎斗篷给她披上。
等了半天,总算看见了一艘船,虞玉很是期待。
齐冷下船看见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人,瞬间就抱住了她。
两人因为有旁人在,倒也是收敛一二,几人立马上了去葫芦岛。
齐冷与虞玉两人来到二楼船舱内,严义、张徒、春白,几人则是在一楼船舱内叙旧。
二楼船舱内。
虞玉搭着他肩膀,心跳漏一拍,胸脯起伏片刻,方道:“这几月不见,你有什么话要讲吗?”
齐冷凝视着她,眸底是炙热的坦荡,“很想你。”
虞玉一下被击中,嘴唇微抿,不肯表露。
齐冷接着道:“想与你耳鬓厮磨,同衾共枕;想与你光明正大,日夜相见。”
虞玉眼眶蓦地一热。
齐冷道:“想你的一切。”
“原来,威严冷酷、不解风情的齐大人也会说情话呀。”虞玉歪头,用目光描摹齐冷的脸,语气更揶揄。
齐冷欲言又止,表情多了一分羞窘,少顷才道:“夫人调教,不敢有负。”
虞玉笑容更灿烂,想了想,俯身在齐冷鼻尖一亲,算作奖励。
齐冷眼神顿暗,齐冷二话不说,以唇欺上。
久违的触感、气息袭来,间以那被千万只羽毛挠过一样的、酥酥麻麻的痒意。
虞玉拱肩,克制着全身上下的战栗感,搭在齐冷肩膀上的手收拢,环起他脖颈,开始吻回去。
齐冷舌尖一挑,勾起贝齿里的一派旖旎,虞玉张口承上,又反客为主,趁着齐冷缩回时,奋力追逐,在他唇瓣一咬。
齐冷微怔,不解其意。
虞玉眼波促狭:“不是要夫人调教?”
齐冷眼神更深,似涌浪在即的海,虞玉复笑一声,转头,鼻尖擦过他鼻尖,再次含起他唇瓣,用贝齿轻摩,用灵舌勾勒。
到达葫芦岛后,春白带着严义几人参观一下岛屿。
齐冷两人避开所有人,一起走进岛内的花园中。
齐冷把她揽回怀里,伞面一压,掩住漫天飞雪。
虞玉目之所及仅剩夜色里他英挺的轮廓、深邃的眼睛。
以及缭绕在彼此鼻端的、炙热的气息。
虞玉喃声:“以后你有什么愿望呢?”
齐冷目光如海,良久道:“有一个家。”
虞玉微愣。
齐冷道:“有人愿意牵挂我,陪伴我,让我不再孑然一身,飘泊天涯。”
虞玉眼眶微微湿润,倨傲一笑,“那不就是和我成亲吗?”
齐冷笑,鼻尖靠近虞玉鼻尖:“夫人说是,那便是吧。”
虞玉鼻尖发痒,睫羽乱扇:“你真的越发狡猾了。”
齐冷不反驳,眼神渐深,俯身下来。
雪绒飘过彼此唇间,被一吻覆上。
银涛翻玉,冬夜飞霜,漫天大雪里,璧人依偎,地久天长。
以后这世间齐冷与虞玉白首不相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