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行,吃不完的干醋
次日,虞玉似乎听见一声惊雷,从梦里抽身时,差点喘不来气。
床帐里依旧黑黢黢一团,然而拢在周身的温热气息已消失,虞玉伸手一摸,枕畔果然已空。
齐冷走了。
心里蓦然弥漫开一股难言的失落,虞玉喘着气。
她挪至齐冷睡过的地方,躺在他的枕头上,嗅着一丝丝残留的关于他的气息,合眼入眠。
次日,春白来叫虞玉起床,见她身上并没有留下多少淤痕,心里松一口气。
虞玉的皮肤向来是最嫩的,稍用力些便是一点青痕。
要是缠绵过,那些暧昧的痕迹更没眼看,可今日一瞧,肩膀以上的部分都是雪白的。
春白心安之余,不由又产生疑惑,扶虞玉起来时目光往下一溜,羞得耳根滚烫。
罢,能保证上面无事,也算是齐大人很克制了……
辰时,春白正准备伺候虞玉在屋里用早膳,忽然收到一名丫鬟的传话,说是皇帝召见虞玉前往前面的金玉堂一见。
虞玉不说什么,也不去镜台前检查仪容,提醒春白一会儿注意别多嘴后,起身往外走。
金玉堂本是戚家特意建来赏景的一处建筑,因着要接待圣驾,这些天便成了皇帝的专属住处。
虞玉、春白在府里丫鬟的带领下前往,不及入内,便看见王源那张鸡皮一样白的脸。
厅堂里光线明亮,空气里飘散着膳食的香气,正中摆着的一大张红木镶嵌螺钿八仙桌。
桌上满是珍馐美味,桌前坐着聊三个人,一人是玉冠锦袍的皇帝,还有一个风流倜傥的庆王,另一人是头戴乌纱冠、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指挥使齐冷。
虞玉看见齐冷,瞳仁一震。
屋里很是安静,静得让人心里雷鸣一样,齐冷神色淡漠,伸手推开面前的一盏茶。
虞玉回神,听见皇帝道:“还没用膳吧?戚家特意给朕准备了一桌当地小食,朕想着一人用也是无趣,便叫人请你来一块尝尝。”
虞玉屏住呼吸,盯着面前的小碗,没动。
皇帝分辨她的神色,道:“怎么?齐卿在这儿,妨碍你了吗?”
虞玉也不说话,表现出自己的为难来。
这是庆王开口说话:“玉美人,这可是皇兄特意给你准备的东西,你可要尝尝味道,不可辜负皇兄的一片心意。”
虞玉马上起身谢恩:“妾谢过万岁爷!”
皇帝不答,只道:“朕不是说了,下船以后莫再唤朕万岁爷,叫子沛哥哥。”
虞玉手指收紧,一丈开外,齐冷漠然坐着,神色不动。
“在外面还是不要废了礼度才好!”稍许,虞玉开口争辩。
皇帝微愣后,扯唇一笑:“几年没见,你这张小嘴倒是越发伶俐了。”
虞玉不语,皇帝道:“来吧。你们都是朕看重的人,今日先放下私怨,陪朕聊聊。”
虞玉自知不能再拒,仍是冷着脸,走至桌前空着的束腰大方凳前坐下,正巧跟齐冷面对着面,中间则隔着皇帝和庆王。
皇帝侧首,道:“齐卿,虽说在护送时多有不察,但你堂堂男儿,应该不介意吧?”
齐冷至此刻才算开口,寥寥一句:“万岁爷别嫌臣碍眼便好。”
四个人都是心思各异的处在当下。
皇帝顾着虞玉的喜好,眼神一直在虞玉的身上。
而庆王次人倒是沉的住气,看着他皇兄如此对待他心爱的女人,这次也是不动如山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