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美人难逃

共 76 章

《美人难逃》小说。查看作品信息、章节目录和阅读内容。

正在阅读 · 又是一个春宵

又是一个春宵

大雨砸着窗外的青石地砖,天光阴晦,虞玉坐在镜台前拨弄妆奁盒里的首饰,耳畔响起春白去而复返的脚步声。

“王妃,不好了!王公公前来传旨,要代替齐大人送您回京!”春白跑进来,急得想哭:“明日辰时便要启程了!”

虞玉眉目不动,纤纤指尖在妆奁盒里拨动,挑开一支支昂贵的金钗银饰。

春白见她一声不吭,更忐忑难安:“王妃,您怎么了?”

“我听见了。”虞玉指尖停住,从妆奁盒角落里找出一支漆纱桃花冠梳,伸指抚平花瓣上的细微褶皱。

春白急切道:“王妃,难道是您和齐大人的事被万岁爷知道了?”

虞玉冷冷清清的,声音平淡道:“也许吧,毕竟王公公是皇帝身边贴身伺候的人,居然会亲自出马接人!说明皇帝急了,等不急要见我了!”

春白担忧的看着面前的美人,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齐冷来时,夜色已深,虞玉分辨出他的脚步声,回头看来。

灯火融融,映在齐冷换过的衣袍上,是那袭熟悉的赭红飞鱼服。

他大抵是刚从外面回来,衣袍上溅着雨渍,令那些飞鱼图纹看着格外冰冷。

虞玉想起春白来报的那句:“王公公要代替齐大人送您回京,明日便要启程”。

她的眼睛蓦然被刺痛,偏嫣然一笑,挑逗道:“指挥使,来吗?”

齐冷刚从府衙办完公差过来,听见这一句,收住脚步。

虞玉一袭薄纱襦裙坐在镜台前,乌发如瀑,笑靥娇媚,眼波里媚态撩人,齐冷胸腔却似针扎一样。

走上前来后,齐冷伸手拨开她鬓角的发丝。齐冷温柔的对待她,他轻柔的揉着美人的手,问道:“不高兴?”

虞玉不语。看着镜子中穿着锦衣卫指挥使官服的冷峻男子。

齐冷再一次温声道:“你不高兴时,才唤我指挥使。”

虞玉仰脸看着他,不知自己早在他面前无所遁形,压抑多时的情绪一瞬决堤,眼圈发热,泪光潸然。

虞玉含泪承认,“不高兴。”

原本设想的计划被一封圣旨彻底打乱,所有的憧憬都如同一场美好的梦,消散了。

虞玉岂止是不高兴?她更不甘心。

齐冷看着她眼里的泪,心头更痛,蹲下来,伸手抚过她微凉的脸颊:“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如果知道万岁爷会获悉登州的一切,会派王源来传旨接人,他不会急着赶回来。

虞玉眼神暗淡下去,问道:“你以后还想和我白头到老吗?”

齐冷温柔说:“不许说丧气话。”

虞玉看着面前对待如同珍宝一般的男子,她黯然伤神的说:“皇帝不会同意的。”

齐冷一字一顿,“我不会认命的。”

虞玉沉默。

齐冷吻上来,身上仍带着湿气,唇间是属于秋雨的着湿气,唇间是属于秋雨的微凉。

虞玉拢起他肩膀,感受着他一点点发烫的唇,像秋雨变炎日,夜风变烈火,不知不觉间,人已被他抱起来,反客为主,坐在他膝前。

齐冷埋首,解开虞玉裙带,薄纱襦裙滑落,那一片春意盎然的栀子花再次映入眼帘。

齐冷低头衔住最丰腴的那朵,让花瓣浸湿于唇齿间。

虞玉抱着他的后脑勺,仰头,看见明镜里映出他的撷芳的背影,以及自己飞满红霞的脸颊。

胸腔里是沸腾的潮水,以及一次比一次鲜活的心跳。

虞玉捧起齐冷的脸,对视一眼后,吻回去,用唇描摹他的轮廓,回应着他的气息:“今天你来哄我。

齐冷喉结一滚,说:“好。”

头埋下来,一手扶着虞玉后腰,一手探入裙底。

雨声訇然,像一大片玉璧崩碎,从夜空里倾泻而下,成千上万的碎玉飞溅在黑夜里。

窗柩在响,烛火在晃,屋舍被晕染成一片靡丽的红,虞玉抱紧齐冷脖颈,膝盖并拢,像一滩春水融化在他怀里。

虞玉感受着齐冷带给她的愉悦,颤栗着声音说:“我不想和你分开。”

指尖发颤,虞玉用最后的力气告诉齐冷。

“那就不分开。”齐冷手指伸出来,抱起虞玉小腿,走向床榻。

半夜,窗外雨声终于收歇,震动半宿的床架也得以短暂休息,虞玉抹开黏在脸颊上的发丝,伏在齐冷肩膀上。

二人面对面相贴,胸腹起伏,齐冷搂着虞玉后背,与她一起消化着最后一波余韵。

良久后,虞玉想起什么,尖尖下颔在齐冷脸侧微蹭:“你为什么总爱亲我的脸?”

脸侧被蹭得发痒,齐冷看着怀里的美人,说:“勾人。”

说完两人又缠绵起来,又一次开始了愉悦的状态。

却说春白坐在外间打盹,惊醒时,发现烛火幽微,屋外的大雨已收,里间的翻云覆雨声也总算消停。

春白松一口气,偷偷瞄一眼灯火旖旎的内室,想着前半夜听见的那些声音,心里又惊又羞。

春白听着室内又一次响起暧昧的声音,马上离开了,春白茫然,望回门外夜色,深吸一气后,悄声往外备水。

客院的耳房里烧着热水,春白打来一桶,提着经过走廊时,忽见院墙那头闪过一抹人影,吓得失声惊叫,手里水桶滚落在地。

热水泼溅得到处是,春白慌忙收拾,躲回墙后那人阔步赶来,替她拿起木桶。

春白扭头一看,震惊道:“严大人?!”

严义沉着脸,似羞似恼,不及出声,被春白质问“您怎么会在这儿?”

严义身着飞鱼服,乃是刚从府衙办事回来,想着明早就能送走虞玉,心中充满了期待。

严义要帮春白送水,春白不许,两人拉扯了一番,还是没法。

说话间,二人已走进虞玉所住的小院,严义瞧见槛窗里果然亮着昏黄烛火,毫不犹疑地走上台阶,便欲把手里这桶热水放在门槛前,忽听得房里传来异响。

严义一愣。

夜阑更深,又是刚停雨的秋夜,屋里的那些动静实在是不好意思,严义皱眉想问,忽听得屋里传来一人熟悉的低喘,然后便是一声“别闹”。

严义一刹间五雷轰顶!

春白看他一脸被劈焦的反应,心知他是明白了,点了点头。

严义眼前发黑,放下水桶,逃一样的逃走了。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最重要的人居然抢皇帝的白月光,他要去冷静冷静。